谢玉城低声咒骂一句,顾不得男女大妨,当即上手撕扯靳柯的衣物:
“我亲自找!”
“二小姐,您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啊——”
“闭上你的狗嘴!”
谢玉城反手甩了靳柯一巴掌,他求助的眼神看向首领。
首领嘴角动了动,轻吐口气,半蹲下身一把攥住谢玉城手腕:
“二小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
谢玉城一把撕开靳柯衣襟:
“本小姐就是规矩。滚开!”
忽地一个冰冷滑腻的东西爬上两人交握的肌肤处,谢玉城定睛一看,是条通体碧绿的蛇,正仰着头朝她吐信子,若它不是蛇,真会被当成是在撒娇卖萌。
“啊!”
谢玉城惊呼一声,首领想也没想,拽住她手腕往后一带,迅速后退。
视线不经意一扫,周围地面密密麻麻全是蛇虫鼠蚁,正沿着垂落在地的裙摆往上爬。
“先上树!”
首领吩咐一声,抬脚踹飞几只爬到脚背上的老鼠,弯腰拍去谢玉城裙摆上的虫子,揽住她肩头一跃,稳稳落在树枝上。
“喂,带上我啊!”
靳柯捂着敞开的胸膛,满面惊惶。
人一离开地面,地面瞬间被蛇虫鼠蚁占领,它们齐刷刷前进,发出令人牙酸的‘簌簌’声。
谢玉城惊魂未定,视线一扫,瞬间脸色大变:
“夏夏呢!夏夏去哪了!?”
宋尽夏原先斜靠着的那棵树,此时爬满了毒物,不见半个人影。
“你看到夏夏去哪里了么?”
谢玉城扯着首领衣袖,没等他开口,惊慌失措就要往下跳,被首领一把攥住手腕,困于树间:
“不能下去!宋姑娘定是刚醒就看到了毒物来袭,没来得及说一声就急忙跑开了。”
首领探着脑袋从树缝间往外看去,果然见远处两个人影依偎着离去,他微微松了口气:
“宋姑娘被人救走了,二小姐不必担忧。”
话落,整颗树震颤起来,那些毒物顺着树干往上爬,向着靳柯的方向涌去,能看见的树全都被它们占据了。
“脱衣服。”
“什么?”
谢玉城像是没听清,诧异地盯着他的动作,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襟。
“放心吧,我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
首领一脸无语,折下一根树枝将衣服裹上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衣服上倒。
“这是什么?”
“药油,有助于引火。”
谢玉城面色稍显尴尬,看明白了他的意图,也不再矫情,学着他的样子制作出一个简易的烧火棍。
火起瞬间,爬上来的毒物如退潮般往后缩,空出一大截余地。
“这东西只能撑一时半会,得把他们引出山庄。”
言罢,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另一棵树上撅着腚忙活的靳柯。
“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
首领话刚出口,一道清冷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大家待在树上别动,剩下的交给我!”
大把大把的药粉挥洒在空中,上了树的毒物如同老鼠见了猫,极快地下树,往地底钻去,地面随着毒物的钻行起起伏伏,一路远去。
“二小姐还好吧?”
那人满身满脸白色粉末,仰头露出个轻松的笑:
“在下蓝江,能为二小姐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谢玉城和首领并肩立在树上,神情冷漠,居高临下睨着他,眼神中没有半分感谢,只有浓浓的怨怼。
“二小姐?”
“我们求你帮忙了?”
谢玉城不为所动,眉眼沉沉:
“你算什么东西?用你在这上蹿下跳彰显自己存在感?”
蓝江目瞪口呆,半晌愣愣出声:
“是我救了你们……”
“所以我说,我求你了么?”
说完,谢玉城跳下树剜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首领没理会欲言又止的蓝江,深深看了他一眼,命人带上靳柯抽身离去。
“二小姐?”
谢玉城顿住脚,越过首领肩头瞥了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蓝江,冷声道:
“你找人盯紧他,若有不轨之心,杀了便是。”
首领点头应下:
“这家伙怎么处理?”
“他啊,啧……真麻烦。”
谢玉城按了按太阳穴,摆摆手:
“先把他带到楚然的院子关起来吧。”
——
落雪山庄外。
睡梦中感觉到脸颊传来一阵湿意,宋尽夏睁开眼,火光中正对上寂渺没什么感情的橘色竖瞳。
“醒了?”
他转身从瓦罐中打湿手帕,继续给她擦手。
“我自己来吧。”
宋尽夏将手抽出来,视线落在周围:
“这是哪?”
“云止崖。”
宋尽夏一愣:
“出庄了?那……”
“庄里没事。”
寂渺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灰尘,找了块看起来干净的草地坐下:
“先前跟江焰一同去云重阁院落那人撒了药,那些毒物都退了。”
“这么厉害么?”
宋尽夏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他有着跟楚然不相上下的毒术——江澜。
若真是他,出现在这定然也是为了洞虚露。
宋尽夏眼底浮现出焦急和惊慌,站起身拍拍褶皱的衣裙往山下走,寂渺化成蛇缠上她的小臂。
“我可以潜入谢庄主房内将洞虚露偷出来……但我不知道洞虚露的特性以及气味,可能会耗费些时间。”
寂渺顿了顿,懒懒地将整个脑袋贴紧她的衣袖:
“但若是你不愿用这种手段得到它,就当我没说过。”
宋尽夏摇摇头:
“我是把玉城当朋友的。”
不到撕破脸的时刻,她做不出这事来。
“朋友?”
寂渺幽幽地看着她,意味不明道:
“你把她当朋友,她未必也是这么想的。”
“你什么意思?”
寂渺恨铁不成钢看着她,目光移向远方,语气飘然:
“看来改变的只有智商,没有情商。”
“你说什么?”
宋尽夏后知后觉薅住他的脖颈,瞪眼看他:
“你在骂我?”
“哦哟,我一条寄人篱下的小蛇哪敢哦~”
寂渺也不挣扎,任由她用那没什么力道的手掌抓着他,还恶劣地舔了舔她的手背。
宋尽夏一惊,忙把手缩了回来,斜眼看他:
“什么都舔,只会害了你!”
“用你管?你什么身份?”
“噢~好好好,不说你不说你……”
两人吵吵闹闹回了山庄。
刚回屋就听说谢玉城中了蛇毒倒下了。
寂渺蛇信停在半空,缓缓道:
“我咬的。”
“为什么?”
宋尽夏充满疑惑地瞪着他:
“她招你惹你了?”
“看她不顺眼不行么?”
寂渺甩甩尾巴从她手臂上游下来。
“你去哪?”
“解毒,否则某人恐怕要活吃了我。”
寂渺脑袋一甩游了出去。
宋尽夏好笑地跟上去:
“你还自产自销啊?”
“什么意思?”
“你能下毒也能解毒啊,不是所有蛇都能如此,挺厉害的。”
“这还用你说?”
寂渺轻哼一声,不动声色勾起嘴角,尾巴摇得欢快。
支走下人,宋尽夏脱去谢玉城的衣服,只露出被咬的那条胳膊,毒素竟只往手指方向延伸,阻滞在肩头处。
寂渺缓缓爬上枕侧,视线扫过谢玉城身着中衣的身体落在某处,竖瞳猛地缩成一条线,他眯了眯眼,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你先出去。”
宋尽夏不解:
“为什么?”
寂渺蛇身暴涨,鳞片下光芒大盛,瞬间化作半人半蛇的形态,再一凝,已是个白发披肩。
他挡在谢玉城床前,抬起手看了看不用修剪自然圆润的指尖,笑得漫不经心:
“家传秘法。”
宋尽夏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离开。
寂渺抬手掀开遮盖谢玉城身体的衣服,嘴角轻扯,眼神冷漠: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