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锤甩出,快速在左边人露头瞬间卷住脖颈。
链条往前一扯,那人惊呼一声被带着往前扑,反应极快地举起长刀砍向宋尽夏,带着股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架势。
宋尽夏侧身一闪,袖中匕首反手插上男人后心。
寂渺说过,心慈手软是大忌,逮到机会就要一击致命!
男人反应速度比宋尽夏想象的快,一个旋身堪堪躲过匕首,匕首划破他的胳膊,带出一串血珠。
男人嘶了一声,侧头看胳膊。
宋尽夏快速收回匕首,空中甩动的流星锤没有一丝停顿,带着破空声砸向男人。
“怎么啦?你在哪里?”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宋尽夏一击不中,流星锤快速收回再次甩了出去。这次正正砸中男人受伤的胳膊。
男人的长刀在流星锤的攻势下显得异常无用,他试图往没有被压倒的杂草里退,宋尽夏眯了眯眼:
“想跑?哪那么容易?”
她拔腿追去,流星锤不断清理着根根直立的杂草。
一抹寒光自头顶亮起,一闪而逝。
宋尽夏后退半步,避开男人落下的长刀的瞬间,流星锤再次掷出。
“等一下,有话好好说。”
男人胸口挨了一下,趔趄几下,脸色不大好看。
宋尽夏充耳不闻,步步逼近。一击得手,嘴角的笑都真诚了几分。
“若是真想好好说话,犯得着跟我一路?”
流星锤挥的虎虎生风,宋尽夏笑得露出牙齿:
“你算是我第一个对手,我会记住你的。”
左一下右一下,接连不断地攻击,速度比之刚出青鸾谷要快上几倍不止,
长刀被流星锤卷走落到宋尽夏手中,男人眼神一慌,足尖一点,转身就要飞走。
宋尽夏瞄准方向,在他即将离开杂草尖的瞬间,流星锤缠上他的脚踝。
‘砰’的一声,男人掉落在地。
另一人循着声音飞奔而来,一丈外的杂草剧烈摇晃着:
“我来了。”
宋尽夏收回流星锤,打大步走到男人身前,握紧长刀对着男人扎了下去。
“啊——”
另一个男人到来时,宋尽夏刚扒开杂草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大猴!”
宋尽夏听到他叫唤了一声就再没了动静,连杂草摩擦的响声也无。
她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异常声响。
没有人走动的声音。
只有虫鸣鸟叫,以及微风拂过杂草带出的‘簌簌’声。
往前走了几步,宋尽夏扒开杂草,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正在草后等待着她:
“就知道你会从后面绕过来。”
宋尽夏一惊,手中沾血的长刀不由分说砍了过去。
男人大惊失色,忙抬剑挡开,看了眼刀尖上还在滴的血: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男人愤怒出声,眼睛瞪着宋尽夏:
“有话……”
不等他把话说出口,宋尽夏抽身后退,稍停顿片刻。长刀再次朝着男人脑袋劈下。
男人眼神逐渐阴沉下来,格开长刀的同时,屈膝向前刺出一剑:
“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跟疯狗一样?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全了?”
“没什么好说的。”
宋尽夏余光捕捉到一抹绿色,没细看。不管不顾挥刀向前,满心只有击败眼前人的热切。
男人低啐了一口,眼中染上几分凌厉,长剑挽了个剑花,招式变幻,不似先前的小打小闹: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求之不得!”
宋尽夏提刀迎上去,几招间半点都没能占到便宜。
倒是男人似乎发现了她的弱点,招招往后腰处袭击。
宋尽夏后撤数步,冲着男人掷出长刀,反手顺起流星锤,趁其挡开长刀瞬间砸了上去。
出其不意的一锤,将男人砸了一个踉跄。他甩了甩被砸疼的胳膊,换了只手持剑,死死凝视着她。
没了流星锤在后腰处掣肘,宋尽夏攻击闪躲间轻快不少,她扫了眼男人的左手。
舞动间竟是比右手还熟练。
宋尽夏右脚往后撤一步,没有再主动出击。
一直处于防守的男人却被她激怒,也不想再说些什么,只想狠狠打她一顿。长剑携着凛冽的杀意直直刺来。
宋尽夏甩动链条抵挡,一连十几招均打得不分上下。
远处飞来一枚石子,男人身形歪了一下,宋尽夏瞅准时机,抽出匕首射向男人,流星锤也在下一瞬狠狠打去。
“噗——”
男人吐了口血,重重往后摔去,手中的剑脱手落入杂草丛中。
“嘿嘿,我赢了。”
宋尽夏忙捡起长刀,剑尖指向男人咽喉:
“说,跟踪我干嘛?”
说话的瞬间不忘蹲下身在男人身上摸索,只摸到了几包药粉,果断塞入怀中。
男人斜睨着她,半点不露怯: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刚刚不是还说,要跟我说什么?”
男人仰面躺在杂草上,双臂伸展开,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现在不想说了。”
宋尽夏点点头:
“成,那我就杀了你吧。”
“噗嗤——”
男人直起头难以置信看着腹部的伤口:
“你来真的?”
“你说的悉听尊便……”
“那你就不能多问几遍?!”
男人眼底有些红,却见宋尽夏丢开长刀离开了杂草丛。
寂渺等在亭子中,嗓音清冷地响在她脑中:
【你没杀他们。】
语气笃定,像是亲眼所见。
【他们并无恶意。】
【我怎么教你的?】
【斩草除根。】
宋尽夏顿了顿,眉心微皱:
【可我对对我没有恶意的人下不去手。】
寂渺定定看了她两眼:
【随你好了。但你要知道,有了这一出,就算之前他们对你没有恶意,不代表之后也不会有。】
【我知道。】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翻身上马:
【但我还没杀过人,还真有些不敢下手。】
寂渺缠上她脖颈,没再言语。
回到龙凤客栈时,天色微微发亮。
好消息:有新鲜出炉的早饭;
坏消息:三十两银子一份。
忍着肉痛,宋尽夏吃饱喝足,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沉重的重物落地声似有似无,还伴随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宋尽夏,醒醒!宋尽夏!】
寂渺的呼唤忽远忽近,听得不太真切,她捕捉到一抹贪婪的视线。那视线如影随形,推不开躲不掉。
她手指攥紧被角,眉间紧紧拧着,却始终醒不过来。
耳边一阵打斗声响起又落下,脸上扑来一阵热气,像是有人在对着她吹气。
“啊!”
宋尽夏猛地睁开眼皮,做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