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河巡演结束,回了京市。
落地当天晚上就给季晏川发了消息:蒋行止那儿聚聚?
季晏川回了一个字:好。
他收了手机,走到主卧门口敲了两下。
“栀栀。”
“嗯?”里面闷闷应了一声,像是趴在床上刷手机。
"我朋友回来了,等下在Two Me聚一下。你去吗?"
门里安静了几秒。
“你们聚呗,我去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见见?”
“可是……”姜南栀翻了个身,声音隔着门板有点含糊,“你朋友我又不熟,多尴尬啊。”
"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季晏川靠着门框,声音放低了些,"不是学校的圈子,也不认识你家里人。"
门里又安静了一会。“那……”
门锁咔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姜南栀探出半张脸来。头发软软地垂在脸侧,衬得那双眼睛又圆又亮,像只刚睡醒的猫。
她眨了眨眼,看季晏川。“那你等我一下。”
“嗯?”
“我换件衣服。”她声音小小的,“总不能穿睡衣去吧。”
季晏川靠在门框上,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好,不急。”
门又合上了。
里面窸窸窣窣响了五分钟。季晏川在门口等着,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姜南栀换了件巧克力棕的细吊带,外头罩了件短款的黑色皮衣,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肩头。下身是条高腰的黑色皮短裙,裙摆到大腿中部,配了双过膝长靴,靴筒刚好卡在膝盖下面。头发披散着,发尾卷卷的,耳朵上戴了对小小的香家银色圈环。
脸上没化妆,就涂了层唇蜜,嘴唇粉粉的。
她抬眼看季晏川,眼睛亮晶晶的。“好啦,我们走吧。”
季晏川把车停在酒吧附近停车场。两人又走了一小段路,进去以后,季晏川直接带着姜南栀上了二楼。
卡座里,蒋行止和温星河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两个男生,都是他们一个圈子的。
“来了!”温星河冲他招手,视线一转,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女孩就站在季晏川身后半步,看起来没怎么化妆,素着一张脸,嘴唇粉粉的,眼睛又圆又亮。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她微微抬眼看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在发光。
饶是在娱乐圈见惯了各种美女,温星河的眼神还是在姜南栀脸上多停了一会。
然后把视线收回来,笑得很意有所指——
他认识季晏川十几年,头一回看他主动带女孩出来。还是这么好看的。
“这位是?”温星河抬了下眉,笑着看着姜南栀,明知故问道。
“姜南栀。”季晏川拉开椅子让她坐,“我女朋友。”
姜南栀刚坐稳,目光扫过卡座里的人,正准备点个头打个招呼——
忽地定住了目光。
坐在对面那个人——黑发软软地垂在额前,眉眼深邃,鼻梁挺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干净,温柔,整个人都在发光。
姜南栀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盯着对面看了好几秒,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开,却半天没发出声音。
不是吧?
怎么……怎么这么像温星河?
姜南栀没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手搁在膝盖上,指节一点一点收紧。
季晏川察觉到不对,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姜南栀没理他。目光还粘在对面那个人脸上,嘴唇动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是温星河?”声音很轻,像怕说错了似的。
温星河笑了。“是我。”
姜南栀吸了口气。
居然真的是温星河!
她粉了好几年的爱豆——此刻就坐在她对面!
姜南栀就那么瞪着大眼睛看着温星河,半天没说出第二句话。耳朵尖一点一点地红上去,红得透亮。
季晏川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看温星河,慢慢反应过来。“你认识他?”
姜南栀转头看他,眼睛还瞪得圆圆的,点了点头。“当然!”
“你……该不会是他粉丝吧?”
姜南栀忙又点了几下头。
季晏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好几度。
温星河在对面看着两人一来一往,渐渐品出点味儿来。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神带着点促狭。“原来是我粉丝啊。”
“我、我关注你很多年了。”姜南栀这才回过神来,脸唰地红了。
“哦?”温星河挑眉,“很荣幸被美女关注。”
姜南栀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去摸手机,想转移话题,手有点抖,摸了半天没摸出来。
“那个……能、能跟你合个影吗?”她声音小小的,“一张就行。”
温星河很配合地凑过来,胳膊搭上她肩。
咔嚓。
姜南栀捧着手机看了一眼照片,眼睛亮了一下。她凑近又看了一眼,确认没糊,小心翼翼把手机收好。
“谢谢你……”她一连串地道谢,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温星河被她这股劲逗得不行,端起杯子冲她碰了碰。“没想到今晚还能遇见粉丝。”
姜南栀小声嘟囔,“其实我去年跟朋友去看过一次你的演唱会……”
温星河笑了,“你去的是沪场那场?”
“嗯嗯嗯。”姜南栀连连点头,“你那首《潮汐》我循环了一个月!”
“你最喜欢那首?”温星河来了兴致。
“不,《夜空漫游》也喜欢,还有《落日飞车》……”
季晏川坐在旁边,脸色一寸一寸黑下去。
他端着杯子,指节攥得发白。
姜南栀跟他说话的时候,从来没这个表情。
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连尾音都带着雀跃的颤。
她居然是温星河粉丝?
什么眼光?
“你不是说不喜欢唱歌?”季晏川的声音凉凉的。
“啊?”姜南栀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激动里,根本没听出他语气不对,“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次我在车里唱,你不说‘一般般’吗?”
“那不一样啊。”姜南栀没察觉到季晏川的不对劲,理直气壮道:“你当时又没唱温星河的歌。”
季晏川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没说话。
温星河在对面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他太了解季晏川了——
这人从小到大没吃过醋,现在为了女朋友,被噎的脸黑成这样。
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