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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世子夫人请你帮个小忙

    裴昭将心中乱飞的情绪压下,走进花厅。

    周芙瑶看到裴昭,赶忙站起来。

    “裴昭。”

    周芙瑶神色踌躇,秀眉拧起,一脸担忧。

    公堂上的审判跟她们的预计一般无二,可眼下瞧着周芙瑶的神情,裴昭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太后娘娘没同意?”

    周芙瑶摇头,警惕地看了眼四周。

    裴昭拉着周芙瑶坐下。

    “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太后同意了,父亲和母亲在慈宁宫门口跪了半日,太后也没有心软,可我觉得父亲的反应不对。”

    “母亲回府后,晕了两回,父亲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神情平静,并无多少慌乱后怕,我越想越不对劲。”

    周芙瑶说完,裴昭的神情严肃起来。

    周天赐杀人,魏氏帮着藏尸,周国公一直都是知情的。

    在他眼里,周天赐只要不把天捅破,他都觉得是小事。

    他对周天赐的溺爱程度比魏氏还要过,周天赐被判秋后问斩,他该是慌乱着急,坐立不安。

    “我让人暗中盯着父亲?”

    裴昭立即摇头。

    “不,你只当不知,该吃吃该喝喝。”

    “好,我听你的。”

    “我让人送你回去。”

    刚得了十个铜板,美滋滋的季森被夙玉堵在路上。

    “世子夫人请你帮个小忙。”

    季森从夙玉的笑脸中看到一丝危险,季森本能往后退了半步。

    视线往下,落在夙玉手里端着的托盘上,嘴角抽了抽,一脸为难。

    “我不行吧。”

    夙玉笑意盈盈,将托盘放到季森的脸上。

    “你行。”

    季森捧着托盘,顿觉烫手,他就不该跟季同打赌,否则他早回前院了。

    哎!

    ——

    裴昭回到正房,沈观复已经洗漱好,坐在榻上,手持一本书。

    身上穿了白色的中衣,一头墨发半扎,几缕头发从额前垂下。

    “让季同去一趟谨王府。”

    裴昭在他身旁坐下,并未注意他的小心思。

    “你怀疑周国公找了四皇子?”

    周国公府的事,既然谨王和沈观复一开始就有先下手为强的打算,故而裴昭并不打算瞒着沈观复,把周芙瑶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观复闻言,将手中书本搁在矮桌上。

    “季同。”

    季同应声走进来,不多时趁夜出了平阳伯府。

    ——

    四皇子府,齐璟揉了揉发酸的眉头,满脸戾气。

    “表兄,你说该如何?”

    自从下午见了周国公,齐璟一个头两个大。

    他拉拢周国公,其实是因为太后娘娘,但他没想到,太后不管周国公了。

    周国公眼见太后狠了心,居然来威胁他,气得齐璟恨不能拔刀捅了周国公。

    离了太后,周国公跟掉进茅坑的银子差不多,不捡可惜,捡了恶心,沾上还甩不掉。

    “老不死的东西,皇祖母那般精明能干,怎会有这样一个无能的兄长。”

    盛玉成听着齐璟的话,下意识想起裴昭和裴端。

    裴昭聪慧能干,裴端自负暴躁,前世的裴昭帮裴端收拾了很多烂摊子,他不止一次觉得二人不像亲兄妹。

    “表兄,你在想什么?”

    齐璟敲了敲桌子,盛玉成回过神。

    “为今之计,先稳住他。”

    齐璟深深看了盛玉成一眼,国公府的事,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表兄,情意虽然重要,但比起你和国公府的前程,不值一提,一府主母心可以坏,但不能蠢,你还年轻,还有得选。”

    话点到为止,盛玉成只要脑子没坏,就知道该怎么做。

    盛玉成抿着嘴,没有做声。

    “云端月还没消息吗?”

    “我的人已经离京,不日便回有结果。”

    夜色彻底将白日的喧嚣遮掩起来,却没能带走盛玉成心中的愁绪。

    不知不觉走到梧桐苑,屋内点着灯,盛玉成能看清屋内人的影子,只一瞬便移开视线,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窗上。

    裴昭最喜欢开着窗,坐在窗前等他,看到他的身影,她会立即出门迎他。

    站在廊下,笑盈盈望着他,声音里满是关切。

    “你回来了,用过晚膳了吗?”

    她总能第一时间觉察出他的情绪。

    “今日遇着什么事了?可要跟我说说?”

    他说了,裴昭会认真帮他分析,也会暗中偷摸替他解决。

    他如果不说,裴昭也不逼问,换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盛玉成,你放我出去。”

    裴纾筠一嗓子将盛玉成从思绪中拉回。

    “我已经认错,你还要我怎么样?”

    五指用力拍打窗户,发出刺耳的声音。

    “正因我心里有你,所以才会骗你啊,玉郎!”

    盛玉成没有回答,裴纾筠着急,更加用力拍窗户。

    依旧得不到回应,裴纾筠也来了气。

    “盛玉成,你亲自上门退的亲,裴昭不会回头,你死了这条心。”

    盛玉成拧着眉头,他听不得不会回头四个字,转身出了院子。

    走到门口,迎面撞上走进来的琥珀。

    琥珀被吓了一跳,赶忙退到一边,盛玉成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到看不到盛玉成,琥珀才松了口气。

    “姑娘。”

    琥珀喊了一声,借着夜色和袖子的掩饰,将手中的纸条塞进门缝。

    裴纾筠阴沉着一张脸,不情不愿捡起纸条。

    片刻,裴纾筠笑出声,隔着门夸了琥珀一句。

    裴纾筠铺开纸笔,不多时琥珀手里多了封信函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守侧门的嬷嬷打懒贪心,给点银子便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琥珀走出院子,思索片刻,朝着前院走去。

    门外再次安静下来,裴纾筠扶着门框站起来,把纸条放在燃着的蜡烛上,目光直直盯着最后一行字。

    不出半月,盛玉成会反过来求你!

    直到字全部化成灰烬,裴纾筠扯了扯嘴角,弯起一抹讥讽。

    母亲说得对,男子生来薄情,他们配不起女子倾注的爱意。

    是他登门求娶,他亲口说心上人是她,他说只要她的人不要银子。

    她不过是做错了一件小事,他就跟换了个人一般,不仅纳妾,还软禁她,无情至此。

    裴纾筠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她一定要生下国公府嫡子。

    琥珀前脚出梧桐苑,后脚便有人把消息传到江氏耳里。

    “她不守着裴纾筠,乱跑什么?”

    江氏拧着眉头看向芙蓉。

    “奴婢瞧着,她往前院去了。”

    江氏啪地一声将账本合上,脸色霎时变了。

    “没脸没皮的玩意,让人盯着书房,不许她靠近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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