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庭也不知是该感激燕妃,还是作何反应了。
若燕妃当初带简熙走,他今日就少了一个得力干将。
他将自己的私心全盘藏起,不让人窥见一丝一毫。
“燕妃吃的东西,孤应当知道。”
提及此物,慕容庭也是一阵厌恶。
他鲜少有表现得如此明显的时候,简熙不由得好奇:“是什么?”
“你不会想听的。”
可越是不知道的东西越好奇。
“殿下,您就说说呗,万一奴婢想听呢?”
慕容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当真?”
简熙用力点头:“当真!”
慕容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她面前,平稳道:“民间女子不能生育,你可知她们都做些什么?”
“嗯……送子观音?”简熙天真地问着。
”是有这么一群人,但这些人大多数是傍身的银钱不够,所以寄托在神仙上,有钱点的东西,会寻童子尿,又或者童子用过的尿兜。”
简熙光是听慕容庭这么说,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想吐。
慕容庭话还没说完就见她这样,眉头轻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孤说了什么?你还非要听。”
简熙欲哭无泪,她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劲爆啊。
可这些都是“用”的东西,吃的呢?
简熙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明显是还想继续听的。
慕容庭无奈地摇头,也不知简熙这是从哪里来的坏习惯,都把自己恶心成这样了,还非要听点什么。
“有钱点的人家,会寻刚出生的妇人,将剥落的胎盘做成膳食。”
中药里,就有一味药材十分出名,紫河车。
简熙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早该想到的。
简熙缓了好一会儿,才与慕容庭道:“可是燕妃娘娘瞧着不像是愿意看到这个孩子出生的模样,既如此,又为何要吃这些?”
“这一点,你应当从燕妃那儿下手。”
简熙了然点头,当即就道:“燕妃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奴婢提前去与她偶遇偶遇。”
“福喜。”慕容庭没有回答,而是喊了福喜进来,“将燕妃的行踪调查清楚,然后告诉简女史。”
福喜低着头:“是。”
第二日,福喜就说调查清楚了。
燕妃平日里的行踪十分规律,无非就是在宫中走走,或是去御花园逛逛,偶尔会去一趟国子监。
“国子监?燕妃去那里做什么?”
福喜答道:“国子监的齐公子,是燕妃娘娘的小弟。”
简熙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为何会觉得燕妃有几分相像,她与齐进确实有相似之处。
想当初周砚一事,齐进待她态度还算不错,不妨去齐进那边打听打听。
简熙做事一向迅速,刚有了这个想法,立刻就动身前往国子监了。
齐进见到简熙,脸上满是笑容:“简女史,您今日竟然来了,是来看五皇子和五公主的么?”
五皇子和五公主可没少在他面前说,他们与简熙的关系不错。
“不,我是来找你的。”
简熙笑得让齐进觉得心里有些发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问她:“简女史来寻我所为何事?”
齐进是个二傻子,燕妃来见他的这段时间里,他却从未提及自己来国子监查明周砚一事,所以那日燕妃对待她的态度才会如此普通。
但凡她知道国子监的事,那日都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她大胆猜测,燕妃和齐进的关系不如何。
她故意道:“昨日燕妃娘娘请我过去坐了一下,我才知道,她原来是你姐姐。”
闻言,齐进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脸上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她算什么姐姐?是她与你提到我了?”
这么讨厌?
简熙本来就是说着诈他的,谁知道齐进一股脑全讲出来了。
“你别信她的话,她嘴里五句话四句都是假的,也别说什么我是她弟弟,她可不是我娘生的。”
简熙佯装不解:“可你们都是齐大人的孩子啊。”
齐进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可最后又憋了回去,闷闷道:“不是。”
不是?
简熙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是别人寄养在家中的,根本不是我姐姐。】
【更何况,她只为一己私欲,平白害死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她连人都不配当!】
寄养在家中的?会是谁?
还有,燕妃吃的那些,竟都是她从杀害人得来的?
齐进对她痛恨万分,可如今燕妃是皇帝的妃子,并且深受宠爱,齐家还要靠燕妃在宫中打点,偶尔吹吹皇帝的枕边风,不得不忍着。
所以他刚才突然住了嘴。
这种家族秘闻,确实不能说。
“好了,你与燕妃怎么样都是一个家族的,还与她较劲上啦。”
简熙笑了笑,故意道:“我看燕妃最近喜事将近。”
“喜事?”齐进不解,“她能有什么喜事?”
【要是有了身子,那她应当第一时间就停下那些恶毒行径了才对。】
【可她现在还在做那些事,应当不是怀孕。】
简熙扬起嘴角,笑眯眯道:“我会看面相,燕妃她呀,应当很快就能有小皇子了。”
有小皇子?
齐进想了想,又觉这是好事一桩,这样她就再也不会顶着要吃那些东西才能怀孕的借口杀人了。
他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要是她能怀上,也挺好的。”
这孩子,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了。
简熙都有些同情齐进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好好读书吧,我今日就来随便跟你聊聊,面相也不一定准,可千万别与燕妃娘娘说,省得空欢喜一场。”
“你放心吧,我明白的。”
简熙交代完,就立刻将燕妃并非齐家血脉一事告诉慕容轩。
虽然她还是想不通慕容庭既然知道燕妃吃紫河车,为何不告诉皇帝,但慕容庭自有他的打算,她一个小宫女就不多想了。
原以为慕容庭连燕妃不是齐家血脉这件事也知道,可简熙说后,他竟表现出几分惊诧。
“她是别人寄养在齐家的?”
简熙不知道他怎么反应这么大,但还是点头道:“齐进心中,是这样说的。”
“此事不好说,待孤查明再与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