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庭说在他查明之前,都不允许简熙私下再与燕妃往来。
虽然简熙不知慕容庭为何突然这般奇怪,但还是听从了他的指令,一连等了三两天。
下午,简熙抱着慕容轩从外面回来,神情疲惫不已,就连她怀里的慕容轩都已经直接睡去,可见二人上午都去做了什么,累成这样。
福喜原本奉命来唤简熙去书房,但是瞧着她一脸的疲惫不堪,又把话往肚子里咽,轻手轻脚走到她身侧,小声问道:“简女史,您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吗?”
平时福喜若是见了她,打个招呼也就走了,特地来问,定然是慕容庭要找她。
“可是殿下那边唤我?”
福喜点头道:“不错,殿下喊您过去,有事要说。”
简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慕容庭这个时候找她,应当是与燕妃有关。
她一点头,应下:“我先将小殿下安顿好,一会儿过去。”
福喜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此事非同小可,简熙也想快点得知真相,于是马不停蹄地往书房赶。
慕容庭还在里面等着简熙,听到有人连门也没敲,直接进来就知此人定是她,不轻不重地训斥道:“进来也不知道敲门了么?”
若是旁人,这会儿定然被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可简熙一听这话就知道慕容庭根本没生气,不由得笑了笑道:“殿下,奴婢这不是着急想听么?”
慕容庭这才抬头看她,脸色其实算不上好看,甚至还有几分厌烦。
叫简熙都不由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慕容庭到底是查燕妃查到了何事?
“坐吧。”
简熙才落座,慕容庭的声音就响起:“孤查了,当年你父亲,确将你托付给了齐家,但齐家不愿跟简家沾染上关系,所以都同意将你放入宫,但是死是活全看运气。”
若是换成以前的简熙,进宫第二日就得横死。
毕竟先前这位大小姐不懂看人脸色,也不知道如何圆滑处世。
好在是她穿越过来了。
“然后呢?”
她要听的不是这些,她想知道的是燕妃。
慕容庭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知道简熙着急的原因。
他思索一番后,还是将他查到的那些东西美化了一下:“先前你说燕妃不是齐家的孩子,孤觉得惊讶,是因为当年燕妃是齐家托孤送到了沈家。”
“沈家把人养到了七八岁,齐家安定后,才又送回去,孤一直默认这是齐家的孩子,当年齐家把人送到沈家是因为时局动荡,不得已而为之,又与沈家私交甚好,故而托付。”
“所以齐进那些话,孤开始不信,但去调查后发现,燕妃其实是沈家的血脉,当年齐家的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简熙心一冷:“是因为齐家的孩子死在了沈家,沈家不想得罪,才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齐家?”
“应当是这样不错。”
“那她又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简熙这问题问得当真是犀利,慕容庭其实不大愿意说这些,因为真相往往不如人愿。
他思索片刻后道:“燕妃到了齐家后,性情变得残暴,弑杀,齐家找沈家要过说法,沈家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不知道,齐家只能去问燕妃,她却说她不要待在齐家,她要回去。”
孩子这么说,齐家就当是燕妃不认家中,寒心之余又满是愧疚,最后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开始死的只是府上一些终身奴籍的丫鬟,这些人无父无母,来去不会有人多问,可后来燕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迷恋上了带着身子的妇人。
一次偶然,她把一个不小心冲撞她的妇人开膛破肚,当着那妇人的面吃下她的孩子,其情景令人久久无法忘记。
打那时起,燕妃就再也无法收手,齐家只能配合着去找刚生育完的妇人,花大价钱要了胎盘,声称做药。
那些妇人也不怀疑。
齐家有钱,若能一只这样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偏偏就是燕妃又改变了主意。
她要吃下刚从肚里出来的,她说这种时候味道最好。
于是她开始杀人。
简熙听得一肚子恶寒,忍着要吐的想法问他:“可是齐进既然知道了燕妃不是齐家人,殿下您也能查到当年事,为何齐家没有直接将燕妃踹开,一拍两散?”
“齐家不敢,他们配合着燕妃做的事不少,而且都是主动帮的忙,一旦暴露,齐家一定会颜面扫地,甚至丢官帽。”
简熙还是无法想象,有人吃这种东西,竟然只是因为味道好!
这得是多猎奇的口味啊!
“那燕妃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初在沈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齐家送去的那个孩子,又为何会死在沈家,沈家甚至还不敢吭声。
“沈家比齐家聪明些,这些事捂得很严实,孤暂时还查不到。”
听着,简熙突然道:“殿下,奴婢想见一见沈家人。”
……
慕容庭一开始是不愿意答应的,但是简熙软磨硬泡的功夫实在是高超,他最后还是没有耐得住,将沈家现在在朝上为官的沈如瑾给召入宫中,还不忘让他把沈小公子带上。
据慕容庭所言,沈家算半个皇亲国戚,只是这分支有些远了,但可以试试简熙能否听到心声。
沈如瑾不是坚定的太子党,是个十足的墙头草。
他原以为慕容庭召他是因为党派之事,可他又强调要把小公子带上,这就叫沈如瑾百思不得其解了。
入了东宫书房,沈如瑾的视线略过一旁抱着慕容轩的简熙,对着案后的慕容庭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沈大人免礼,今日就是简单叙个旧,不必在意。”说罢,他看向简熙,“你带小公子与小殿下出去玩吧,之后都是要来往的,往后可别生疏了。”
简熙点头应了声是,对沈宇道:“小公子,我们去外面花园吧?”
沈玉不敢忤逆家父,看向沈如瑾,待他点头,他才扬起笑容,对简熙笑了下:“好。”
看着就是个十足的官家公子做派,若没有忽略他阴暗得能滴水的心声的话。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为何要入宫跟这些蠢货虚与委蛇?】
【不过这个小宫女看着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