苴虺笑了。
“望吾友尽兴。”苴虺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战国剑士礼。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这句话配合着他一本正经的动作,直接戳中了沈莹的笑穴。
她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沈莹转身走向营地中央的主帐。
一路上,她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
笑意盈盈,脚步轻快。
走到大帐前,黑甲守卫掀开厚重的毛毡帘子。
沈莹走进去。
大帐中央生着炭火,献王坐在宽大的兽皮卧榻上。
他穿着一件玄黑色的丝绸中衣。
肤色冷白,浅色的瞳孔盯着刚刚进帐的沈莹。
今天,她满脸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笑什么。”献王声音不悦。
沈莹没有停顿,她几步走到卧榻前。
献王还没来得及出声质问。
她膝盖压上软垫,整个人扑进献王怀里。
“我与王上守七。”沈莹声音轻快。
她根本不给献王反应的时间。
沈莹的手已经探了出去,她一把拉开献王仅剩的白色中衣领口,温热的手指直接贴上他冰冷的肌肤。
指尖温热,碰触到那块没有温度的躯体。
她手指顺着献王的锁骨一路下滑。滑过结实的胸膛,最终在紧绷的小腹处停下。
“王上真是貌美。”沈莹盯着他的脸,直视他冰冷的眼睛,笑吟吟地夸赞:“秀色可餐。”
献王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女人疯了吧。
他冷冷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中邪或者被幻术控制的痕迹。
没有,她很清醒。
而且,她的手还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献王正欲发作,沈莹却突然凑近。
她凑近献王的脖颈。
一口咬在献王凸起的锁骨上。
献王瞳孔骤缩,极阴的死气在体内暴动。
他一把扣住沈莹的后颈,将她扯开。
“竟敢不专心。”沈莹被迫仰起头,却毫无惧意,反而舔了舔嘴唇,倒打一耙。
献王眼中的浅色瞳孔彻底变成了浓黑。
天旋地转。
沈莹被重重地压在兽皮卧榻上。
献王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膝盖压住她的腿,单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
“好大胆子。”献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暗哑,透着危险的寒意。
换做平时,沈莹早就吓得求饶了。
但此刻,她脑子里全是苴虺那句“望吾友尽兴”。
这种花了命逛青楼,头牌还要摆谱的错位感,让她根本忍不住。
沈莹躺在卧榻上笑出了声,肩膀剧烈耸动。
献王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笑声中被击得粉碎。
“再笑就拔了你的牙。”献王沉声威胁。
沈莹立刻收住笑声,挣脱开双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我错了,王上。”沈莹闷闷的声音传来,“别拔我的牙。”
虽然在求饶,但语气里没有半分恐惧。
献王松开手,长发扫在沈莹的脸颊上。
冰冷的鼻尖贴上了沈莹的侧颈。温热的颈动脉在他极冷的皮肤下跳动。
献王张开嘴,咬在刚刚沈莹咬过他的同样位置。
刺痛传来,沈莹倒吸一口凉气。
献王手掌所过之处,沈莹的皮肤泛起战栗。
沈莹抬起双手,环住献王宽阔的脊背。
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长发里,用力收紧。
献王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不悦的看着沈莹。
沈莹也看着他,眼神清明。
因为她心态的改变,恐惧被抛到了脑后。
她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肉体感官中,去欣赏对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王上。”沈莹轻声喊他。
腿部发力,她主动迎合了上去。
大帐内的温度在升高。
炭火燃烧发出的轻响,掩盖了粗重的呼吸声。
夜色深沉。
大帐外的风停了。
帐内沈莹精疲力尽地趴在狐皮垫子上。
献王靠在榻边,看着沈莹背上被自己掐出的青紫痕迹。
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灵气,覆在她背上一一去除。
沈莹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清晨。
大帐厚重的毡帘被猛地掀开。
献王大步跨出,他面沉如水,冷冷扫过四周,浅色瞳孔中是尚未平息的戾气。
几名守夜的黑甲武士低头,大气不敢出。
曹忌端着一盆热水,站在几步外,他看了眼献王的脸色,心里一沉。
王上杀意这么重,昨夜是守七,王上这般动怒,姐姐怕是不好受,
他快步走进大帐,压低声音喊:“姐姐。”
曹忌绕过屏风,愣在原地。
沈莹坐在狐皮软榻上。
她披着单衣,长发随意散落,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用一柄象牙梳理着头发。
她脸色红润,没半点虚弱。
颈侧衣领微敞,锁骨上方有一道极深的咬痕,渗着血丝,衬着白皙的皮肤,格外扎眼。
沈莹顺着曹忌的目光,低头摸了摸那处牙印。
疼,但很爽。
昨夜献王被她一顿反向操作弄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咬了她这一口。
回想他那副想杀人又下不去手的吃瘪模样,沈莹越想越乐。
早该换个心态,权当自己点了全天下最贵的头牌。
“发什么愣?”沈莹放下梳子,走到铜盆前,伸手试了试水温。
曹忌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错愕,递上布巾。
“我以为姐姐受了苦。”
沈莹拧干布巾擦脸,语气轻松:“放心吧。”
洗漱完毕,沈莹换上干净的蜀锦长裙,走出营帐。
营地中央空地上,献王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沈莹径直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两人挨得极近,衣摆交叠。
献王动作微顿,余光瞥向她。
“王上。”她双手托腮,看着献王那张俊美的脸,“可用药膳了?”
献王翻动竹简的手指一顿。
他侧过头,浅色的瞳孔盯着沈莹。
目光从她带笑的眉眼,扫过锁骨处那道他亲口咬出的痕迹。
昨夜失控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女人没疯,她只是毫无敬畏。
“用你的饭。”献王声音冰冷,收回视线。
沈莹笑出了声。
她伸手从火架上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大口。
“好嘞。”她嚼着肉,吃得津津有味。
黄昏时分,车队抵达故道县。
这处县城卡在秦岭余脉的关隘上,规模不大。
因为晚上赶不到下一个城镇,献王决定在此休整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