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门没有上锁。
林炎握住把手,向下压,把门推开。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苏倾城跌坐在床沿,双手捂着脸,肩膀起伏。
盼盼在走廊上的喊声还在耳边回荡。
“轻点打阿姨”。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林炎顺手关上门。
堂堂苍狼,连老婆做噩梦都哄不好?
传出去能让别人笑掉大牙
他心里腹诽,脚步却放得很轻。
林炎走到床边,单膝蹲下。
“盼盼说你做噩梦怕挨打。”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谁敢打你?”
苏倾城正处于极度社死的状态。
盼盼童言无忌的“轻点打阿姨”还在脑子里回荡。
现在这狗男人居然还敢提“挨打”两个字。
她一把甩开林炎的手。
“你滚出去!”
苏倾城猛地站起身。
由于起身的动作太过急促。
她身上的真丝睡裙本就宽松。
左侧的细肩带顺着肩膀往下滑。
布料失去了支撑,直接向下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领口大敞,风景一览无余。
林炎蹲在地上,视线高度正好对着她滑落的领口。
他愣住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去东瀛杀了几天几夜,气血本来就处于巅峰活跃期。
这会儿被眼前的春光一激,呼吸顿时重了几分。
苏倾城察觉到他视线的异样。
低头一看,连同耳根瞬间通红。
她双手护在胸前,连连后退,小腿撞在床沿,一屁股跌坐在凌乱的被褥里。
“看什么看!南枝那个本子上记的东瀛女人还不够你看吗?去抱你的柳生雪姬!人家可是当着几千人的面投怀送抱!”
她伸手抓起旁边的鹅绒枕头,用力砸向林炎的脑袋。
林炎偏头躲过枕头。
他站起身,目光锁定床上的女人。
“一百一十八秒。”
“这笔账我认了。不过,既然已经判了死刑,我总得把这罪名坐实。不然白挨一顿骂,我亏了。”
“林炎,你敢乱来我让南枝进来砍你。”
“放心,她不敢的。”
“你干什么……唔!”
林炎不退反进,单膝跪上大床,一把扣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去。
苏倾城的惊呼被尽数堵在唇齿间。
她用力挣扎,双腿蹬踹。
林炎用膝盖压住她的腿。
然后空出一只手,扯掉那件碍事的真丝睡裙。
反抗的动作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后变成顺从。
床垫内部的弹簧发出规律的摩擦声。
夜风吹过窗外,桂花树影婆娑。
主卧内的温度持续攀升。
所有的吃醋、委屈、思念,都在这场极致的攻伐中彻底宣泄。
...
...
一个多小时后。
卧室里恢复了平静。
林炎靠在床头,抽了一张纸巾擦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倾城。
苏倾城大汗淋漓,发丝贴在脸颊上,正闭着眼睛喘气。
“倾城,你的体力真是见长不少。今天居然能扛这么久。”
他明显察觉到苏倾城的身体素质在变强。
去东瀛之前,她没有这种韧性。
刚才的过程中。
她的肌肉强度和耐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承受力更是翻倍。
苏倾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没有接这个带颜色的玩笑。
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神色变得极度凝重。
她扯过被子,裹住赤裸的身体,坐直了身子。
“林炎。”
这声称呼很正式。
林炎收起调侃的心思。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这种语气代表出了大问题。
“怎么了?”
“盼盼出事了。”
林炎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暗红色的杀气在瞳孔深处翻涌。
“谁干的?”
“不是谁干的。”
苏倾城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是你去东瀛的第二天晚上。”
她跳过了轩辕婉儿连夜赶来帮忙的那一段。
那一段牵扯太多。
总之同为女人,尊重对方的选择。
“盼盼突然发高烧,全身时冷时热。身上出现了暗金色的纹路,嘴里还说着听不懂的古话。”
“有一种很老的力量,在夺舍她的身体,抹除她本身的意识。”
林炎瞳孔骤缩。
夺舍。
魔女血脉深处的远古意识复苏。
他双手握拳,骨节作响。
“你怎么压下去的?”
如果是夺舍。
别墅里的安保力量,苏倾城,加上外面的暗卫,绝对挡不住那种远古力量。
苏倾城转头,看向床头柜底层的抽屉。
“地下室那个铁盒。”
“澹台瑶光的头发。”
林炎反应极快。
王离留下的那个生锈铁盒里,藏着盼盼生母的一缕长发。
“对。”
苏倾城点头。
“我拿着那缕头发进了房间。头发上的异香和盼盼身上的暗金真气打了半个小时。最后,真气退回了盼盼体内,那股古老意识也沉睡了。”
她停顿了一下,眼眶泛红,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但是,那缕头发白了一半。”
林炎僵住了。
白了一半。
这意味着,澹台瑶光留下的本源力量被消耗了百分之五十。
“林炎。”
苏倾城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只剩一半了。如果那股意识再醒一次,头发全白了,谁来救她?”
“下次如果你不在,我拿什么去压住那个怪物?”
她不怕尔虞我诈,不怕枪林弹雨。
但面对那种完全超脱常理的恐怖力量,这个坚强的女人感到了彻底的无力。
林炎看着苏倾城发红的眼眶。
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
“别怕。”
他转头,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东瀛的血债清了。
但身边的定时炸弹还没拆。
大天狗算什么。
高天原算什么。
谁敢动他的女儿,神明也得死。
“这事不解决。”
“我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