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炎收回看向庭院桂花树的目光。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三秒后，电话接通。
“林炎，东瀛那边的善后很顺利。”
张卫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透着掩饰不住的振奋。
“你这次把东瀛武道界打断了脊梁，高层非常满意，首长正准备给你……”
“张局，客套话免了。”
林炎直接打断。
张卫国语气一肃：
“出什么事了？”
“调权限。我要查档。”
林炎声音低沉。
“把建国以来，国安系统、生物所、001基地里，所有涉及异常生物、基因变异、异香同化凡人体质的SSS级绝密卷宗，全部给我调出来。”
电话那头倒抽冷气。
“林炎，这三个系统的底层绝密，牵扯国家最高安全。就算是我，一次性调阅也得向上头打三次报告审批。”
“用我的特权去压。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汇总结果。找不到，我亲自去总局资料库翻。”
“明白了。我立刻办。”
张卫国没有半点推诿，直接挂断。
林炎放下红色手机，拿起另一部黑色的特制终端。
他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林炎？”
轩辕婉儿的声音很快响起。
“开轩辕家的绝密藏书阁。”
“从第一代先祖的起居注开始查。我要找关于魔女血脉、凡人体质被真气或异香同化的任何只言片语。”
轩辕婉儿一怔：
“凡人同化？这违背了……”
“查。不要问为什么。”
轩辕婉儿听出他声音里的焦躁，没再多问：
“好，我叫上大长老，现在就进藏书阁。”
林炎挂断，紧接着拨通夏侯烈。
“夏侯烈，开你们夏侯家的地下密库。查魔女血脉相关的异变记录。”
“明白！我亲自带人下去翻！”
西北汉子答应得震天响。
夏侯烈现在对林炎是绝对的服从，挂了电话就去砸密库的门。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澹台无极。
“澹台家是瑶光的本家。我要你们家祠堂地下那层的所有卷宗。”
“嗯。”
四通电话，前后不到五分钟。
整个华夏最顶级的国家情报机器，以及传承数百年的三大古武世家底蕴。
因为林炎的一句话，彻底高速运转起来。
权倾天下，莫过于此。
……
三天后。
香山御景园二楼书房。
林炎站在一块巨大的战术白板前。
白板上写着三个词：“夺舍”、“魔女血脉”、“同化”。
三个词下面，空空如也。
他拿着笔，在这些词之间画线。
逻辑走不通。
魔女血脉极其霸道。
这种力量，怎么可能温和地改造一个凡人的体质？
桌上的保密手机亮起。
林炎按了免提。
“林炎，没找到。”
张卫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
“三天三夜，国安智库用超算跑了八十万份绝密卷宗，01基地的纸质档案全翻了。华夏建国以来的官方记录里，没有任何关于‘异香同化凡人基因’的案例。”
“国外的黑市情报网我们也过了一遍，全是空白。”
“知道了。”
林炎挂断。
接着，轩辕婉儿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炎，三家联合查对过了。”
“结果。”
“没有结果。或者说，结果是否定的。”
轩辕婉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古武史记载，魔女血脉极其霸道。凡人若是触碰其本源力量，只有一种下场，真气逆流，经脉寸断，当场爆体而亡。”
林炎眼角跳动了一下。
“我们查阅了夏侯家的一本残卷。上面明确写着，这种力量具有绝对的排他性。”
“所以，你让我查的‘凡人承受住这种力量，并且被洗筋伐髓’的情况，在整个古武界的认知里……是死角。是从未发生过的绝对盲区。”
“林炎，是不是盼盼或者……”
“不要多问。”
林炎切断通话。
他抬起手，将手里的马克笔狠狠砸向战术白板。
“啪！”
笔管炸裂。
国家机器查不到。
古武三家查不到。
所有已知的认知体系，在苏倾城和盼盼的异变面前，全部失效。
林炎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胸腔里的暴躁几乎要压制不住。
这代表着。
倾城现在的体质变好，可能只是一种假象。
真气逆流和爆体而亡随时可能发生，而且他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
如果这种力量突然失控，他连怎么施救都不知道。
书房的门被推开。
苏倾城端着一个白瓷托盘走进来。
托盘里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补汤。
她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马克笔，又看了看白板上的墨迹。
然后把托盘平稳地放在书桌上。
“没查到？”
林炎转身，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线索全断。”
苏倾城没有惊慌。
她端起汤碗，用汤匙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林炎嘴边。
“喝口汤。你三天没合眼了。”
林炎没动。
苏倾城固执地举着勺子。
林炎叹了口气，张嘴咽下排骨汤。
苏倾城放下碗，站起身，伸手抚平林炎紧皱的眉头。
“林炎，你太紧张了。”
“那是盼盼的力量。盼盼是我们的女儿。”
“我不懂古武界的规矩，也不懂什么基因突变。我只知道，那股力量进到我身体里，没有恶意。它在保护我。”
苏倾城笑了笑。
“就当是盼盼给我的护身符。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现在查不到，说明还没到揭开的时候。”
她甚至还开了一句玩笑：“往好处想，我现在体质这么好，下次那个东瀛女总裁或者轩辕家的大小姐再来找麻烦，我都不用叫南枝，自己就能把她们扔出去。你晚上再瞎折腾，我也能多骂你几句，不至于半路睡过去。
林炎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女人。
他伸出手，一把将苏倾城拉进怀里。
林炎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杀过很多人。死局我也闯过无数次。”
“但我见不得你们身上有任何我无法掌控的隐患。未知才是最要命的。一天查不出源头，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苏倾城反手覆在林炎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啦，我真的没事的。”
就在这时。
办公桌最底层的带锁抽屉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嗡嗡嗡！”
林炎猛地睁开眼。
他松开苏倾城，从里面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
苏家老爷子。
苏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