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有点无语。
自从方家财富自由之后，方爸和林心雅就不再实际参与集团各个公司的运营了，只是作为大股东把持着这些公司，除非有重大决策，一般不会出席。
方爸爱上了钓鱼，全球各地找点位，今天在南太平洋，下个月可能在亚马逊河。
林心雅则整天和一堆小姐妹过富太太生活，日子比他这个儿子过得悠哉多了。
“行吧。”方旭说，“下次来跟我提前说一声，别再搞什么突然袭击了。”
林心雅在副驾上轻哼一声：“看乖宝表现。”
方旭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开车。
四人先回到湖景中央墅。
林仪和林颜帮林心雅收拾行李,把她在京都这两天买的东西、用过的东西,一样一样理进那只银灰色的行李箱。
林心雅自己倒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姑娘收拾,一副享受的样子。
林颜把林心雅的化妆包放进箱子侧袋的时候,偏头问了一句:"表姨,你会常来看我们吗?"
林心雅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当然会，不过你要记得给表姨发消息,别跟你那臭表哥学,一年到头也不给妈妈打个电话。"
林颜弯着眉眼点头。
收拾完行李，林心雅拉着那个银灰色的行李箱，和林仪、林颜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表姨下次来京都，就来找你们玩。”她看着林仪，语气认真了一点。
“小仪，你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颜颜。”
林仪沉默了下，深深鞠了个躬：“我会的，表姨路上注意安全。”
林心雅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向方旭。
“走吧乖宝，送我去机场。”
林仪和林颜本来想一起送她，林心雅笑着说不用了：“让我和乖宝单独说会儿话。”
林颜看了看姐姐，林仪只是微微鞠躬，说：“表姨慢走。”
林颜便不再多说什么，对林心雅挥了挥手，甜甜笑道：“表姨，记得再来看我们。”
——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的空调开着，挡风玻璃外是下午明亮的阳光。
林心雅靠在副驾驶座上，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乖宝，现在能跟妈妈说了吗？”
方旭边开车边问：“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你包养林家姐妹的理由呀。”
方旭微微一愣，转头看了她一眼。
林心雅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懒的。
“妈妈本来还以为你是喜欢萱儿但也放不下她们，想脚踏多条船来着……但这几天妈妈也看出来了，你对她们确实不是那方面的想法，所以你干嘛为她们花一百多万，完全不像你了。”
方旭嘴角一扯：“你好意思说我？湖景那套房子多少钱？”
林心雅轻哼一声，语气坦然：“因为妈妈是真喜欢她们啊，想要小仪做我的儿媳妇呀。”
方旭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你就那么喜欢林仪？”
林心雅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意味。
“你还小，不懂，林仪这样的女伴，放在上层社交圈里就是王炸，无论带出去谈事还是放在家里稳定后方，都事半功倍，信不信？”
方旭继续看着前方，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林心雅继续说下去，语气像是在分析一笔投资：
“就妈妈的眼光看来，白萱儿除了年纪上和你更匹配之外，没有任何一点能够和林仪相比。林仪的价值不只是她的外表，还有她那份谈吐和学识，如果以后她帮你管家，给你带来的价值是长远且巨大的。”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淡了一分：
“林仪父亲的事，对我们家也构不成什么影响，反而还能让她更全身心地加入到我们家来……少了个给她撑腰的亲家，也挺好的。”
方旭沉默了一会儿，问：“所以你才给她买房子？”
“当然。”林心雅笑了一下，“不让她一辈子都还不清，怎么把她牢牢绑定在你身边？再附赠一个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她的妹妹林颜，这笔投资很划算。”
方旭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开着车。
林心雅转过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方旭的耳朵，又笑着道：
“当然，妈妈也不是说就不喜欢白萱儿，我也能看出那个孩子眼底有一股……怎么说呢，一股劲，或者说火焰？给她些时间，以后说不定真的可以和林家这对姐妹相媲美呢。”
方旭听着她越来越开心的语气，问了一句：“你还挺开心是吧？”
“当然。”林心雅弯着眉眼，“自己的儿子被优秀的女孩们争抢，你不知道这对于妈妈来说是多大的成就感～”
她说着，身体从座椅上探过来，伸手搂住方旭的脖子，开始在方旭脸上狂亲。
方旭单手扶稳方向盘，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头：“开车呢，别闹。”
“就闹就闹～”
————
到达机场后，林心雅隔着车窗朝方旭挥了挥手，又给他递了个飞吻。
方旭装作没看见，朝她摆了摆手，等她转身走进机场大厅，才发动车子汇入返回市区的车流。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伸手按开玄关的灯，暖黄色的光照亮这个三十多平的小房间。
一切都还是上次离开时的样子，床头柜上摆着白萱儿没来得及收的雅思口语素材册，沙发扶手上搭着陆依依用来当睡衣的那件大码白色T恤，茶几上放着他喝了一半的水杯。
方旭站在玄关，看着这个场景，忽然恍惚了一下。
他好像看到了白萱儿从沙发上起来迎接他，俏生生喊一声“阿旭”，看到了陆依依瘫在沙发扶手上，不耐烦地喊他一声“哥”，以及陆依依在水槽边洗碗时嘴里嘟囔着“凭什么都让我洗”。
他微微甩了甩头，将这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然后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他随便给自己做了碗面，加了点青菜和煎蛋，端到小茶几上，打开电视，一个人一边吃一边看着屏幕上的综艺节目。
节目主持人嘻嘻哈哈地笑着，嘉宾们说着无意义的俏皮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到白萱儿的对话框。
白萱儿没发来过消息，他打字发了一条。
【方旭】：你在干嘛。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吃面。
但等他把面吃完，洗碗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屏幕上依然没有白萱儿的回复。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平时这个点，白萱儿要么在跟他汇报今天的学习进度，要么已经发来了新的表情包，像这样几个小时不回消息，很少见。
方旭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大概十多声，电话那头才接通。
“喂，阿旭——”
白萱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消息。”
方旭微微皱眉，问：“怎么了？你声音怪怪的，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四秒，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白萱儿开口了：
“对不起，阿旭，我可能暂时回不了京都了。”
方旭微微一愣，问：“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妈妈，她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