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川是个体面人,最擅长打圆场。
既然大哥不让别人叫大哥,那就换个称呼。
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大哥不痛快,也算是给许知夏找个台阶下。
“既然大哥不习惯别人这么叫您,那咱们以后该怎么叫?”
姜容川态度温和地看着江沉砚询问。
听到这个问题,姜梨一下绷紧了。
奶牛猫在意识空间里嗷嗷叫唤。
【宝,快捂住他的嘴!】
【这活阎王这会儿醋劲正大,他肯定要语出惊人!】
姜梨觉得统子说的对,她太了解江沉砚了。
如果让江沉砚自己选,这男人八成会面不改色地扔出一句叫老板或者叫先生。
那画面太美,她根本不敢看。
姜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脑袋转得飞快。
“叫砚哥!”
姜梨抢在江沉砚出声前,清脆响亮地喊了一嗓子。
她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用力点头。
“砚哥多好听呀,又亲切又有长幼尊卑的规矩。”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又凑近男人一些,仰着小脸看向江沉砚,软着嗓子撒娇。
江沉砚眉眼沉了下来。
男人的视线冷飕飕地落在她脸上。
他刚才确实准备说,不叫先生就闭嘴。
谁给他们脸,姜家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还想跟他套近乎。
姜梨见他不接话,胆子一肥,小手直接绕到他身后,在男人的后腰上用力拧了一把。
她仰着头,水润润的杏眼瞪得圆溜溜的。
满眼写着“你敢乱说话我就咬死你”。
因为双向感官增幅的作用,江沉砚被她拧得腰部肌肉瞬间绷紧。
隔着衬衫布料,小姑娘软嫩的手指挠在腰上,不疼,反倒像带了微弱的电流,刮得他发麻。
大掌将她作乱的小手反包进掌心里,捏了捏。
这小东西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仗着他舍不得动她,连全家人的面子都要他来兜底。
男人挺直的鼻梁在灯下投出冷硬的阴影,下颌线紧紧绷着,显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反正对其他人怎么叫他,他本来也不在意
只要别沾惹上属于她的那个专属称呼就行。
江沉砚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这声回应极其勉强,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但到底算是把姜梨递过来的台阶接住了。
姜容川松了口气,立刻顺水推舟:
“行,那以后我们就叫砚哥。”
他转头看向姜时越,使了个眼色。
姜时越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敷衍地摆摆手。
“行吧,砚哥就砚哥呗,反正叫什么都不给我买跑车。”
姜容川又转头看向许知夏,温声鼓励她。
“知夏,你也跟着叫砚哥就好。”
许知夏站在原地,眼底的失落却越来越浓。
她看着刚才姜梨和江沉砚之间的眼神拉扯。
姜梨敢去拧那个可怕男人的腰,而那个看起来能把人活剐了的男人,居然就这么默默忍了。
这就是区别。
而她这个真千金,却只能跟着假千金的提议,改口叫砚哥。
她咬着唇,声音很小地喊了一声:“砚哥。”
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透着万般不情愿和委屈。
江沉砚站在原地,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甚至连应付性的点头都懒得给。
傅令仪看到大儿子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只能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沉砚刚下飞机,肯定累坏了。
李叔,赶紧让厨房准备上菜。”
二十分钟后,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姜家全员落座。
江沉砚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原本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稍微收敛了几分,
但那股上位者的气场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他顺理成章地拉开姜梨身边的椅子坐下。
姜梨看着面前那盘糖醋排骨,正要伸筷子。
江沉砚已经十分自然地夹起一块排骨,挑去上面的生姜,放进了她的碗里。
动作熟练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许知夏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傅令仪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知夏,多吃点。”
许知夏小口吃着,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往对面瞥。
姜梨正低头啃排骨,桌子底下的脚踝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
女孩手里的筷子一抖,差点把排骨掉在桌上。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江沉砚单手端着汤碗,面不改色地喝着汤。
另一只手却在桌子底下,隔着薄薄的布料,肆无忌惮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脚踝。
系统奶牛猫蹲在隔壁的小餐厅吃猫饭,差点把嘴里的猫饭喷出来。
【绝了!你家这暴君胆子也太大了!
全家人都在桌上吃饭,他居然又在桌底摸你!】
姜梨耳尖迅速红透。
身娇体软技能让她的肌肤敏感无比,双向感官增幅更是直接触发。
男人的掌心很烫,指腹上的薄茧刮擦着她敏感的肌肤。
那种触感被放大了三倍,像带了电一样,顺着小腿一路窜上她的脊背。
姜梨咬着红唇,在桌子底下用力踢了他一下。
江沉砚不躲不避,顺势将她的小脚直接夹在了自己的膝盖之间。
姜梨急得眼眶泛红,只能压低声音撒娇求饶:“达·戈……”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只有江沉砚一个人能听见。
男人喝汤的动作停住。
他侧头看着她,压低嗓音,声音里带着隐秘的愉悦:
“刚才在门口堵我的嘴不是挺能耐的?现在知道怕了?”
姜梨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兔子。
江沉砚的手掌顺着她的小腿肚往上滑了半寸。
姜梨身子一软,只能赶紧夹起一块鱼肉,讨好地塞进男人的碗里。
“达·戈吃鱼。”
姜时越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互动,心里疯狂吐槽。
吃鱼?
大哥那是想吃人吧。
真当他眼瞎看不出来桌子底下的猫腻。
一顿饭吃得姜梨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奇怪的声音。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
江沉砚放下筷子,拿湿巾擦了擦手。
男人的大掌再次摸摸了姜梨的发顶,顺势又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
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暗示意味。
“我上楼了。”
江沉砚语气低沉,透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这几天在国外没休息好,有时差,别来吵我。”
他丢下这句生硬的话,迈开修长的腿直接上了二楼。
纯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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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桌子底下:我不干净了。
写这章的时候厨子一直在想,要是厨子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搞这种小动作,厨子到底是装看不见呢还是直接掀桌子?
笑死。
姜时越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追到这里的宝子们给写个五星好评吧,你们的支持是厨子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