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
蒋大牙没想到齐正跳了出来，他指着齐正，恍然大悟，怪不得牛兴会被抓，肯定是这个家伙搞得鬼。
不然这个调查小组刚来，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你！”
齐正摸着自己的脑袋，狡猾一笑，
“蒋大牙，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该不会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胡说！”
蒋大牙龇牙咧嘴，像是随时能扑上去咬齐正一口。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咬。
”我没有，我刚才也在找牛队长，我也看见牛队长去了，我还以为他有事。“
周谨言看向他，突然笑了起来。
蒋大牙瞬间汗毛竖起来，干笑一声，
“我其实和牛队长也不太熟。”
其他人也出声说道：
“我也瞧见了！”
“是啊，这都好久了。”
“我刚才还在找牛队长，前后找了好久，都没见到。”
墙倒众人推，谁都不肯落后。
几句证词，把牛兴钉得死死的。
”蒋大牙，现在不是你说没有嫌疑就没有嫌疑，刚才你还在为牛兴说话。”
周谨言看向义正辞辞的齐正，这个家伙刚才还牛队长，现在就牛兴了，这墙头草的水平还真是不错。
周谨言走了出来，看向许铮，沉声说道：
“你们既然问他是谁，我告诉你们。”
不少人愣住，互相你看我看，这样的人物来到这里，偷取他们这里的情报，听着就可笑。
蒋大牙也一脸苦涩，这下得罪的人更多了。
周谨言站出来，指着许铮说道：
“他是青帮许爷，青帮和咱们什么关系，你们还不清楚？”
听到这话，所有人眼神都不一样，连忙说道：
“青帮的许爷，人家肯定瞧不上咱们这里的东西。”
有人已经先替自己找起了台阶。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还真是许爷抓住了牛兴。”
风向转得比谁都快。
齐正瞪大眼睛，这次可真是大发了，本以为周谨言就够了，他身后有日本人，现在和青帮关系都不错。
看来这边负责人的位置稳了，他连忙跳出说道：
表忠心这种事，从来要趁热。
“许爷是什么人，他就是打死牛兴，难不成他还能冤枉牛兴一个小队长。”
周谨言看了一眼齐正，出声说道：
“齐正说牛兴找我有事，这我不在屋，牛兴进屋子做什么？”
“我们是特务局，上司不在，进办公室翻动文件，这是什么行为？”
是内奸，是叛徒。
这四个字砸下来，谁都不敢接。
这一句落下，院子里没人再敢吭声。
蒋大牙的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辩。
他眼神转动，不知道现在把牛兴卖了，自己能不能逃过一命。
可他也清楚，牛兴一开口，头一个咬的就是他，还得想个法子。
周谨言看向地上的牛兴，此时还没有醒，他眉头微微皱起，就看向陈刚，
人躺得太久，反而不好问话。
“你弄醒他！”
他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陈刚走上前，抬手就是“啪啪”两巴掌。
牛兴依然不醒。
“陈刚，我看你实力不行，还是我来！”
他说得轻巧，其实手心也在冒汗。
孙阳说完，就跑到屋子外面。
“让一让！”
所有人让开，只见孙阳端着一盆冷水冲了过来，一盆冷水倒下去。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退，躺着的牛兴突然坐起来。
冷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人也彻底清醒了。
“怎么回事？”
牛兴睁开眼睛，环顾一圈，一群人盯着他，眼神古怪，蒋大牙更是往后缩了缩。
他心里不安，抬头瞧见周谨言的冷脸，瞬间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有嘴也说不清了。
他看向许铮，连忙说道：
“周组长，你的房间进了歹人？”
周谨言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歹人不走，等着我回来抓他！”
“我不在，你随意进入长官书房，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
牛兴脑子停滞，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眼神看向蒋大牙。
这一眼，落在周谨言眼里，比什么都清楚。
周谨言自然也瞧见了，他眼神凌厉，厉声呵斥，
“牛兴，你还要狡辩，蒋大牙已经招了！”
“什么！”
牛兴一脸震惊，不可思议喊道：
“蒋大牙，你卖我？”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高，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他这一喊，等于什么都认了。
蒋大牙一脸绝望地闭上眼睛，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蠢货合作。
到了这一步，他连后悔都来不及。
陈刚蹲下身，从牛兴怀里拿出红楼梦，
“周组长，他身上的东西！”
周谨言看着书，简单翻了一下，
这一翻，是给院子里的人看的。
“牛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齐正走上来，好奇问道：
“周组长，这是什么？”
周谨言一愣，斜眼盯着齐正，齐正立马闭嘴。
“想必牛队长知道。”
这话说得轻，落得却重。
牛兴低着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他心里明白，从踏进这间书房起，就再没有退路。
他看向齐正，对他说道：
“现在你代队长之职，将牛兴和蒋大牙押下去，等我破解车股长留下的机密文件，再继续审问。”
等回到院子，周谨言才松口气。
绷了一整天的那根弦，总算松了半分。
许铮走了过来，叹息一声，
“你说你娘现在在哪里？”
“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饭吃？”
“现在外面这么乱……”
听到许铮的话，周谨言转头看向他，
夜色沉下来，院子里只剩两个人的影子。
“我以为你很了解我娘。”
许铮疑惑，就听周谨言说道：
“我不认为她会被打倒……”
这句话说得笃定，像是在说服许铮，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许铮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他昂着头看着天上的星芒，
许铮这一生没怕过什么人，这一回却怕了。
“你说的对，是我自己乱了起来，这才没找到她，接下来我会派人挨着城镇乡村，挨个寻找她们。”
他说完，把脸埋进手里，半晌没有动。
而赵翠花这边，缓缓睁开眼，瞧见粗糙的瓦顶露出稀稀拉拉的月光。
瓦缝里透下一点亮，落在她手背上。
她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里。
她惊慌坐起来，四处寻找百里乔的身影，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