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绮三人吟唱起古老的咒语。
有风从阁楼的窗户里吹进来,扰乱了烛光。
却没能扰乱蓝绮的心绪。
蓝绮感觉自己灵台清明,心里一片沉静,仿佛灵魂都被洗涤。
她睁开眼看向站在三角中间的王子。
他双目呆滞,捧着水晶球一动不动,丢了魂一般。
同时,水晶球里忽然浮现出电影一样的画面。
是王子的一生。
碧水遥手指挥动,加快了进度。
画面快进到王子长大成人,遇见美人鱼的时候。
王子一时兴起,微服出巡。
遇到了在马戏团表演扮演王子的路易斯。
王子对他很感兴趣,留下来指点了一番。
于是路易斯演得越发惟妙惟肖,简直像一个真正的王子。
这天,王子在海滩指导路易斯演戏,两人入戏太深,忘乎所以,竟往海里越走越深。
一个浪打过来,王子溺了水。
路易斯为了救他,也不幸落水。
但他可是王子啊,他怎么可能淹死在海边?!
水里的美人鱼救了他们。
当他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绝色的一张脸。
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人,半是魅惑,半是清纯。
直到他看到她的鱼尾,这才恍然。
原来是一条美人鱼。
那条布满白色鳞片的鱼尾,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的腿都还要美。
当她娇羞地问路易斯是否是王子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肯定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一条人鱼在一起。
但他又实在好奇,美人鱼是否会爱上他。
是爱上王子那个身份,还是爱上真正的那个他。
令他失望的是,美人鱼爱的终究只是王子的身份,和那些世俗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美人鱼和路易斯相爱。
仿佛他也跟着谈了一场恋爱。
但令他意外的是,路易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美人鱼竟然没有离他而去。
反而为了帮助他,宁愿呆在马戏团小小的水缸里,进行美人鱼表演。
难道美人鱼爱的不是王子的身份,而是路易斯这个人?
王子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真的爱上了这条人鱼。
他把他们带回了王宫。
他开始追求她。
他可是真正的王子啊!
她怎么能不爱他?!
但为何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甚至躲在池塘里不愿见他一面。
她说,她想家了。
如果她一去不回,他应该可以接受这个事实。
总比承认自己不如路易斯好。
王子把她送回了家。
她是鱼,她注定是属于海洋的。
但他没有料到,她又回来了。
带着一双人腿,回到了翡翠岛。
她和路易斯相拥而泣,但她却永远也不能再说话。
看看她为了爱情都舍弃了什么!
无边的妒火在王子心里焚烧,他做了一个恶魔的决定。
他给路易斯下了套,让他染上了赌瘾。
果然没过多久,路易斯就将美人鱼双手奉上。
王子终于尝到了美人鱼的滋味。
不,她已经没了鱼尾,她和那些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王子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如同扔掉一个旧玩具一样扔掉了美人鱼。
再之后的事,他根本不在意了。
他可是王子啊,哪有闲心去关心一个赌徒和妓女的生活。
水晶球里的画面如烟般消散。
蓝绮总算拼凑出白荷的过去。
“这个王子真的是太坏了!白荷和路易斯明明能拥有幸福的生活,就这样被他毁了!”碧水遥深恶痛绝地说道。
红色蒲公英并不那么乐观,冷冷说道:
“王子固然可恶,但路易斯没能经受考验,后面那些畜生不如的事也是他自己做的,没人逼他,就算没有王子,恐怕他们也会遇到其他事情。”
碧水遥面色复杂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他亲自种下的苦果。”
蓝绮拿出绳子,三人一起把王子绑在十字架上。
“是时候送他上路了。”
蓝绮拿出火把将它点燃,红色蒲公英则把油倒在王子身上。
对于放火这件事,蓝绮最近经验满满。
她只需要把火把扔在王子脚下,火焰就能像一条亲热的小狗一样往他身上爬。
真正的热情似火。
系统提示响起。
“恭喜玩家发现了线索「故事的开始」”
「故事的开始:错误的开始将导致错误的结局」
眼看阁楼也跟着燃起来,蓝绮举着枪,带着碧水遥和红色蒲公英往下走。
阁楼上的大火很快引起了楼下侍卫的注意。
他们手忙脚乱地往阁楼上冲,和蓝绮三人碰了个正着。
蓝绮走在前面开路,红色蒲公英殿后,两人杀出了一条血路。
冷兵器完全不是热武器的对手。
但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蓝绮必须注意力高度集中,保证自己枪枪爆头,不让任何人突破她们的火力线。
管家看到她们一路杀出重围,不由高声嚎叫道:“女巫!她们是女巫!烧死她们!烧死她们!”
听到这话,碧水遥不由翻了个白眼。
现在正在经受火刑的人是你们亲爱的王子好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整座阁楼都沐浴在火光里。
在冰冷的黑夜里显得尤其圣洁温暖。
阁楼在她们身后轰然倒塌,王宫的侍卫们红了眼,不要命地往前冲,誓要为王子报仇雪恨。
蓝绮明显感到力所不及了。
她们在阁楼里还有地形的优势,可现在出了阁楼,来到开阔的地带,优势渐渐变成了劣势。
还好她们有乌冬在前面侦查敌情,不断优化路线,蓝绮她们才能避开正面大规模的冲突,一路有惊无险地往宫门处走去。
出了宫门,外面的诡异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野兽蜂拥而至。
但蓝绮三人身上都有光源,打打停停,很快便回到了美人鱼旅馆。
面具男已经被打死了,白荷也不见踪影,整个旅馆显得空荡荡的。
但蓝绮能看见客房的窗户里透出重重鬼影,无声地注视着她们。
碧水遥情不自禁拉住蓝绮的衣角,“金枪鱼姐姐,你竟然在这里住了两个晚上,你不害怕吗?”
蓝绮笑了笑,“怕什么,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这倒也是。”
碧水遥小声地嘀咕着,一想到路易斯和王子干的那些坏事,顿时没那么害怕了。
蓝绮带着两人去了她之前住的天台上的那间房间休息。
一路从王宫逃到这里,她已经数不清开了多少枪。
只感觉自己的虎口麻得再也拿不动枪了。
碧水遥作为一个战五渣,光是跑几步,也几乎快要了她的命。
她刚把水晶球拿出来打算清洁一下上面的血渍,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