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蓝绮警惕地问道,左手不动声色地又掏出了手枪。
门外良久没有回应,红色蒲公英疑惑地看向蓝绮。
蓝绮在聊天窗口里打字。
【金枪鱼:再等等,可能是白荷。】
果然,没一会儿门缝里便塞进来一张字条。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外面很多侍卫在搜寻,你遇到麻烦了吗?】
蓝绮认出白荷的字迹,这才打开门。
白荷站在门外,脸色憔悴了许多。
当她看到房间里足足有三个人,而且都穿着一样的黑色斗篷,不由有些吃惊。
蓝绮把她拉进来,把门关上。
“嗯,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但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白荷咬着唇,纠结片刻后还是在纸条上写道:
【你们是女巫吗?】
蓝绮心里一动,和红色蒲公英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我们是女巫,感受到了你心内的痛苦,特意来帮助你。”
碧水遥也托起自己的水晶球给白荷看,“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巫。”
白荷想起昨夜蓝绮说的话,杀了他,就可以回去,就可以回家了。
难怪蓝绮一直在劝自己,原来她竟然是一位女巫!
她的眼里渐渐升起一丝希冀。
【你们能把我的鱼尾换回来吗?我想回家。】
“当然可以。”蓝绮说道,“只是,你确定你能下得了手吗?你对路易斯还有感情吗?”
红色蒲公英也认真地问道:“你必须亲自杀了路易斯,你做得到吗?”
听到这话,白荷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她的嘴唇蠕动着,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
看出她的犹豫,红色蒲公英赶紧站在门口挡住她的去路。
“你真的还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吗?你真的不恨他吗?”
白荷垂下了头,拿着纸笔的手微微颤抖。
好半天,她才歪歪扭扭地写下两个字。
【我恨。】
蓝绮拍拍她的肩膀,掏出那把真爱之吻递给她。
“你知道路易斯在哪里吗?”
白荷在纸上写道:
【旅馆前台的椅子下面有个地窖,他就在那里。】
难怪蓝绮晚上根本找不到路易斯,原来是躲到地窖里去了。
蓝绮活动了一下手腕,留下碧水遥看住白荷,和红色蒲公英一道下了楼。
两人来到旅馆前台,拉开路易斯经常坐的那把椅子,果然看到了通往地窖的入口。
蓝绮拉开活板门,率先走了下去。
地窖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可以看清酒架上摆着许多空酒瓶,角落里摆着一张简陋的小床。
而路易斯正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抱着酒瓶睡得正香。
此刻要杀他简直比杀外面的小怪还要简单。
但难就难在这里,路易斯必须由白荷亲自动手解决。
蓝绮给碧水遥发了消息,让她把白荷带下来。
没一会儿,两人就过来了。
白荷似乎对这里很抗拒,下来的时候身子抖得更厉害,脸色也很难看。
但在碧水遥的安慰下,她还是坚定了步伐。
蓝绮拿出用剩下的绳子,将路易斯的双手绑在床头。
也许是手腕勒得难受,路易斯终于醒转过来。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小小的地窖里突然多了四个女人。
四个女人美得各有千秋。
一个是他的女人,另一个是个疯女人,还有两个不认识。
但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被这几个女人捆起来了。
她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路易斯的酒顿时醒了,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冲着白荷怒吼。
“白荷!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把绳子解开!!”
白荷抖了一下,下意识要过去。
蓝绮连忙一把拉住她,把真爱之吻塞进她手里。
“记住你是来做什么的。”
白荷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匕首,她哆哆嗦嗦地走到路易斯面前,缓缓举起了匕首。
路易斯看到她手里的刀,瞳孔猛地一缩。
“白荷!你敢!我这么爱你,为你付出了一切,你竟然想要杀我?!”
白荷痛苦地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
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在路易斯染上赌瘾之前。
可快乐的时光那么短暂,紧接着而来的,是无边的地狱。
她是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啊。
梦醒来,她还是在海里,不曾遇见过路易斯,也不曾爱上他。
白荷举着刀向路易斯靠近。
眼看锋利的刀尖近在咫尺,路易斯终于怕了。
“不...白荷,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忘了我们许下的誓言吗?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一行清泪从白荷眼角滑落,她似乎也想起了那些尘封的美好的回忆。
路易斯连忙继续劝说道:
“你知道的,每次你出去工作我都痛苦不已,只能借酒消愁,我多么希望我没有走进过那家赌场啊!可我也只是想挣更多的钱,让你过上好日子...都怪我,是我没能力害了你...”
眼看白荷的神情有些松动,碧水遥瞪了一眼路易斯,反驳道:
“白荷姐姐你可千万别再相信他了!就算他没有染上赌瘾,他也会在遇到挫折时把你推出去,你可以亲自看看!”
碧水遥将水晶球递给白荷,“只需要把你的血滴在水晶球上,你就可以看到你们不同选择下的未来。”
白荷惊疑不定地看着碧水遥,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晶球。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用匕首轻轻划开指尖,将鲜血滴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里的画面开始飞快旋转,最终停在路易斯走进赌场的那一瞬间。
他抬起的脚步顿了一下,忽然又收回了脚,扭头离开了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