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先生思索了会，看向殷潋寒，道：“阿墨，你认得这雌性？”
殷潋寒轻瞥了鹦先生一眼，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鹦先生却继续问：“她为什么不绑你？因为她有别的方法控制你吗？你是她的兽奴……还是兽夫？”
殷潋寒轻蹙了一下眉头。
鹦先生道：“看来是兽夫？”
“只是兽奴而已。”殷潋寒终于说了句话。
“做S级雌性的兽奴也挺不错的，但你却背叛了她。”
“？”殷潋寒古怪道：“她是S级雌性？”
“不然呢？她该是多少？”
殷潋寒张了张口，正要说话，许雪禾的声音却突然从地下传来：“你觉得我该是多少？”
金瓷抱着许雪禾从地底跳了上来。
鹦先生不说话了。
许雪禾走到他身边，道：“你想从他嘴里打听些什么？”
鹦先生：“……”
驰曜和枭瞳一脸歉意，“抱歉，许雪禾雌性……”
“把他们的嘴堵起来，另外，单独给他关一间屋子。”许雪禾看了眼殷潋寒。
殷潋寒还是从前一样立刻垂下了眼睫。
可他又怀疑，只是这样吗？
许雪禾……今天可只揍了他一次……
某种古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长期未曾净化的狂躁感又涌了上来，就连他的锈蚀斑块好像也变得又痒又痛……
……
之后许雪禾简单分了住所，他们住在地下二层，流浪兽人则全部待在第一层。
许雪禾单独住了一间小房间，确实是小房间。
房间用石头砌成，没有窗，只有一扇金属的通风管道，床也小的只能睡下一人，浴室倒是勉强能用。
许雪禾和金瓷三人此刻就围在浴室净化污水。
先是一小杯，厉铮大着胆子喝了一口，其他人都紧紧盯着他。
“怎么样怎么样？”金盏急着问。
厉铮抿了抿嘴，“和城里的水似乎没什么差别。”
金盏：“没什么差别你不早说。”
许雪禾：“我都说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金瓷道：“阿禾既然从没净化过被锈蚀的污水，那还是小心一点好，之后阿禾也自己用水吧，我们要用就来你房间。”
“嗯。”
许雪禾点点头，这样反而不容易被发现。
“轰隆隆——”
正说着话，几人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头顶细沙抖落，金瓷三人第一时间将许雪禾抱住，连一缕沙都没让她碰到。
“是兽潮，已经开始了。”金瓷道。
许雪禾从他们中间探出头来，“这地表似乎没那么坚固。”
厉铮道：“不是兽潮的原因，是上面那些流浪兽人。”
这些抖落的细沙也有他们一半的功劳。
“雪禾你不必担心，我这就上去看看。”
许雪禾道：“那金盏，你再去看看第一层是否需要加固，把鹦先生他们也带上，有什么需要的就问他们，还有殷潋寒，让他给你们打下手。”
“我知道了雌主。”
金瓷三人立刻开始召集人手。
另一边黑暗的小房间里，殷潋寒蹲在墙边反手扣着他的肩膀，他肩后的锈蚀斑块仿佛伴随着他的呼吸正在生长。
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但听见金瓷的声音，还是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了。
甚至偶尔一次，比在许雪禾手下还要让人舒坦些。
厉铮瞧见殷潋寒脸色有些不好，倒是问了句，“你没事吧？”
殷潋寒摇摇头。
反正说痛也不会让他休息的。
他这二十多年都一向如此。
众人这便前往了第一层，开始加固地底防御。
殷潋寒今日却不知为何，只觉身上的锈蚀斑块如火烧一般，一直无法平息。
半夜不知什么时候，鹦先生看着他的后肩道：“阿墨，你流血了啊。”
殷潋寒愣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斑块，才发觉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裳。
厉铮皱眉道：“你怎么了？”
殷潋寒随口答：“异化值好像上涨了一点……”
“好像不是一点。”另一个鹦先生的下属笑着说道。
殷潋寒：“……”
厉铮道：“你要去休息吗？”
“不用。”殷潋寒想也不想就答道。
厉铮：“去休息吧，雪禾现在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你这种状态不休息，异化值还会上涨吧？”
金瓷听见了这边的情况，也道：“去歇着吧，不然你在这里变成异兽，我会马上杀了你的。”
话虽这么说，没人想过殷潋寒会变成异兽。
他好歹是八阶兽人，又只在城外待了四个月，今天他的锈蚀斑块他们也看了，还远远达不到异兽化的程度。
殷潋寒只得回了自己房间。
他脱了上衣趴在床上，仿佛能感觉到背后在冒血咕噜。
或许只是太累了，他告诫自己。
他不用这么紧张，许雪禾……许雪禾好像真的不会打他了。
殷潋寒微微喘息着，闭上了眼。
……
金瓷他们在上面忙活，许雪禾则一直在净化被污染的水。
直到她异能消耗得差不多了，她才一头栽到床上睡了。
半夜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一阵巨大的声响透过地表传来，许雪禾被震醒了。
她看了看手环的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十八分。
被吵醒她有点迷糊，但到底还是不放心，穿上外套上去看了看。
这时金瓷他们还忙得不可开交，这第一层的面积实在太大了。
厉铮第一个看见许雪禾，“雪禾你醒了？”
金瓷和金盏也立马赶了过来。
金瓷道：“阿禾你别担心，刚才应该是有大型异兽走过去，但好在我们刚刚加固过了，没出什么事。”
金盏：“雌主看起来很累，回去休息吧，一切有我们呢。”
许雪禾头发披散着，打了个哈欠，净化用水她异能消耗的不少，确实很累，她一听没什么事了，刚要说自己回去了，定睛一看，却又觉得少了什么。
金瓷还有鹦先生的那几个下属都在，驰曜去守着那些流浪兽人了，枭瞳在监控室守着，同样也负责和基地那边联络。
许雪禾想起谁不见了，“殷潋寒呢？”
“他的异化值有增加，我让他去休息了。”厉铮道。
许雪禾只问了一句，“没有到变成异兽的地步吧？”
金瓷道：“还没有，今天阿禾也看过他的斑块，他的情况比大部分流浪兽人都要好，或许只是心神不稳的缘由异化值有些波动。”
许雪禾：“没事就好，那我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