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瓷瞥了一眼水声不停的浴室,把餐车往前一推,道:“记得让雌主好好吃饭,我们在飞艇那边等你们。”
“我当然知道。”
说完,金瓷就走了,也看不出他脸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许雪禾和金盏赶到飞艇时,罗温等人已经在飞艇下等她了。
这次与他们同行的,还有鹦先生和他的那名下属。
鹦先生还是之前那副模样,那条被许雪禾一枪打穿的手臂,已经结了血痂。
身上的衣服也没换,整个人脏乱不堪,见到许雪禾也笑不出来了。
罗温推了他一把,将他推上飞艇,“走吧,在这里不说,那就回城说,琉华城的监狱总撬得开你的嘴。”
许雪禾几人也分别上了两架飞艇。
这种飞艇是军方专用的支援飞艇,为了追求速度,只设置了防御,并无太多火力攻击。
但速度也是显而易见的。
之前许雪禾几人开悬浮车到三级危险区,都开了五天。
这坐飞艇差不多夜里就到了。
飞艇降落在城边的军方部队,许雪禾一下飞艇,就见到了一个熟人。
“温格?”
温格今日穿了寻常的西装,早已面带笑容地等候,“许雪禾雌性,我接到了通知,您今日回来,所以在此等候,送您回家。”
许雪禾看了眼时间,“都这么晚了,也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兰彻从另一架飞艇下来,道:“许雪禾雌性,不然还是坐我的悬浮车吧?我们是顺路,这样就不算麻烦了。”
温格:“……”
许雪禾想了一下,道:“算了,兰彻博士,温格先生既然等了这么久,我坐一坐也无妨,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温格立即又喜笑颜开,“许雪禾雌性,请。”
许雪禾先坐上了副驾驶,后面依次是金瓷金盏。
就在厉铮要进车跟他们挤一挤时,金瓷道:“阿禾,坐不下了。”
温格:“?”
他瞧着车外的厉铮和殷潋寒。
许雪禾不就是出城拓个荒吗?
怎么一下又多收了两位兽夫?
危险区是这么好找心仪的兽夫的吗?
厉铮嘴角抽了抽,“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挤着不舒服。”金瓷直言。
金瓷少有这样怼人的时候,许雪禾听出了他语调里带的情绪,猜到与昨晚的事有关。
不过她没开口,这时她偏袒谁都不太好。
厉铮想了想,看向金盏,道:“那不如金盏去坐兰彻的车。”
金盏:“我?凭什么?”
金瓷:“可以。”
“???”金盏震惊地看了金瓷一眼。
不过很快就想通了。
不就是羡慕他和雌主结合了吗?
那他就去坐兰彻的车吧,反正雌主后面肯定还会哄他。
兰彻听完经过,无奈让金盏和殷潋寒上了车,送他们回家。
到别墅时间已经很晚了。
金瓷金盏各自进了许雪禾左右的房间,那是他们早就入住的。
厉铮和殷潋寒却茫然了。
许雪禾让他们随便选,厉铮自然是选了二楼的房间。
殷潋寒自觉地入住了一楼,但看着一楼那些房间,也不知该选哪个的好。
这可是雌性的别墅,他竟然不用听从雌性的安排吗?
那他要选一开门,抬头就能看见许雪禾房间的那间。
……
时隔一个月,许雪禾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下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沉重的东西,如棉絮一样松散开来。
许雪禾几乎是头刚沾着枕头就睡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她瞧见金瓷四个已经在楼下忙碌,才觉得哪里不对……
“殷潋寒。”许雪禾趴在二楼的围栏处。
殷潋寒正在打扫房间,他抬起头来。
“我给你一笔星际币,你搬出去住吧。”
殷潋寒一时怔然。
许雪禾:“以前我们住一起,是因为我觉得你们是我的兽夫,但现在,我没理由束缚你,也不会束缚你。”
“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去医院解除契约,这样你就自由了。”
殷潋寒攥紧了手里的扫把,低头看着地面,轻轻点了点头,“嗯。”
许雪禾打开手环立刻要给他转钱,这一下却突然发现,她的钱好像不太够用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SSS级雌性吗?!
她为什么这么穷?
哦对了,他们从危险区回来,拓荒的一些东西还没上交。
许雪禾联系了温格,温格还是一如既往地回复极快。
“许雪禾雌性,没问题,我现在立刻接您来猎兽会。”
许雪禾便去换了身外出的衣裳,楼下金瓷三人见了,金瓷问:“阿禾今天刚回来,就要出门吗?”
“去猎兽会兑换点东西。”
“那吃了早饭去吧,我已经做好了。”厉铮将盘子端到了餐桌上。
他今天穿着浅蓝色的围裙,后面系了个松垮的蝴蝶结,他这形象收敛了锋利与冷峻,与在危险区时的模样截然不同,许雪禾没忍住看了好几眼。
厉铮没与许雪禾对视,脸却微微红了起来。
“雪禾,别看我了,看看我为你做的早饭,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真心诚意地为你做早饭。”
许雪禾这才觉得她的目光不妥,随口道:“我看见了,我很喜欢。”
厉铮微微张口,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了。
“既然厉铮做得也不错,那日后就我们三人轮流做好吗?阿禾?”金瓷笑着问。
“嗯,这点你们安排就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金瓷金盏坐在了许雪禾左右两侧,厉铮愣了一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唯有殷潋寒默默退到了一边,也不吃,就这么守着他们,活像一个保镖。
许雪禾现在已经适应了她高阶雌性的身份,想了想,指着餐桌末尾,对他说:“殷潋寒,你坐那边去吃吧。”
殷潋寒:“?我也能吃吗?”
许雪禾:“不然你打算吃什么?”
只要在这间屋子里,他还不是得吃她的?
厉铮去给殷潋寒盛了碗饭,又用几个小盘单独给他装了一份菜,殷潋寒端着饭坐到了餐桌末尾,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饭菜,又遥遥看了一眼餐桌那端的许雪禾。
许雪禾正和金瓷三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而他……
殷潋寒的目光又回到眼前的饭菜上。
他尝了一口,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鼻腔。
这是他活在这世上二十多年,第一次吃到所谓的新鲜饭菜。
而且还是坐在雌性桌上吃的。
他其实也已经很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