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雪禾已经开始给他净化，突然感觉到他的眼神，刚抬头，殷潋寒却又瞥开了眼。
“不舒服吗？”
“没有……”
许雪禾想了想，说：“我说了，我会给你自由，虽然我们还没有解契，但我不会束缚你，你想说什么就说，想要什么也可以和我商量。”
殷潋寒：“……”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许雪禾也不逼他，人总归是要慢慢适应新生活，而且对于他的经历和人生，她没有资格多说什么。
净化已经到最后了，许雪禾估摸他的狂暴值已经下降到了40％以下，再过几分钟，下降到30％以下应该就差不多。
然而这时，殷潋寒却猝不及防抱住了许雪禾。
殷潋寒几乎是扑过来的，许雪禾没有防备，直接被他推到在床上。
许雪禾微微挣扎了一下，殷潋寒去却抱得更紧了。
他利用自己庞大的体型紧紧环抱住许雪禾，仿佛是想将她镶嵌在自己身体上，一辈子也不分离。
许雪禾感觉到他抱得更紧后，就停止了挣扎，好在至此，殷潋寒也没了其他动作。
许雪禾松了口气，虽然是被他抱在怀里，但许雪禾却微妙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就像一个受了多年委屈的孩子一样。
许雪禾知道她的精神力会有这种效果，早习以为常了。
这时便伸出一只手来，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似的安抚他。
其实殷潋寒是有理智的，他只是在赌，他知道很多兽人都会在许雪禾的精神净化下失控，而许雪禾大多时候也会宽恕这些兽人。
所以他赌，许雪禾只会将他的拥抱列为一次简单的失智行为，不会怪罪他的，这是他唯一可以拥抱她的机会。
他只想轻轻拥抱她，就是如此。
只是当他真的发现自己赌对了，又忍不住更用力地拥抱她，不愿就此松开。
然而许雪禾竟然回应了他的心情！
这一下，他终究是没忍住，一下流出了泪。
他不想许雪禾看见，于是又抱了很久。
许雪禾也没说什么。
只是今天的净化比她想象中的久，精神力消耗不少，一会为厉铮做净化好像要吃力一点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
许雪禾回屋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厉铮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许雪禾床边等待，许雪禾一开门，他就站了起来。
许雪禾瞧着他这模样，道：“你坐着做什么？”
厉铮顿了一下，说：“我在等我的雌主为我做精神净化。”
他这时说这话，简直像是在说他在等着许雪禾给他脱衣服似的。
可他扫了眼许雪禾的脸色，挺直的背又柔了一点。
殷潋寒的狂暴值应该在90％以上，许雪禾似乎消耗了不少精神力，而且她之前也为W5基地的很多兽人净化，现在看起来脸色略微有点发白……
“雪禾，你为殷潋寒净化了很多狂暴值吗？”厉铮问。
“是有点多，大致给他净化到了10％左右吧。”
许雪禾摸了下自己的脸，她的脸色有这么差吗？她还没说呢，就被看出来了。
厉铮银白的羽睫轻垂，灰蓝的瞳孔像冷湖的湖面微颤了一下，失落转瞬即逝。
“那雪禾今晚好好休息吧，我过几天再做精神净化也不迟。”
“真的？”许雪禾坐在他身边，凑到他身边。
厉铮点点头。
虽然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住在雌主家的兽夫可不能只是雌主名义上的兽夫，他想要许雪禾的契约印记，非常想。
但如果会劳累许雪禾，他还是在等等吧。
厉铮“嗯”了一声，说：“不过今晚还是给我留下吧。”
许雪禾还在想怎么跟他解释，见厉铮这样不吵不闹，心里某块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
她亲吻了厉铮的侧脸，道：“那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来。”
许雪禾刚转身，厉铮却突然一拽，许雪禾猝不及防，被他拽进了怀里。
许雪禾坐在厉铮腿上，厉铮一只手按着许雪禾的后脑，吻了上去。
他的吻来得猛烈，再松开时，两人已是气喘吁吁。
厉铮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别样的光泽感，冷冽的蓝色瞳孔纯粹而明亮。
“雪禾……”厉铮仿佛有些不甘心，“雪禾没有觉得我身上很香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喷的香水……”
许雪禾当然嗅到了，不过她只当是厉铮新换的沐浴露。
而且刚才她只想着怎么跟厉铮解释，根本没想过这味道是不是他费劲心思挑选的香水！
许雪禾连忙道：“我闻到了，我挺喜欢的……”
“那为什么刚才不说？”
“这个……我有点累了，所以鼻子不太灵。”
“那金瓷金盏呢？雪禾也喜欢他们的香水吗？”
许雪禾：“……”
怪不得他们偶尔洗完澡，身上都会有些特殊的味道……
来兽世之前，她就是个混迹末世的异能者，这具身体的原身也没被什么雄性追求过，哪里懂什么雄性香水？
她以为都是沐浴露呢……
许雪禾便含糊道：“没有讨厌……”
“雪禾……”厉铮又低头，一吻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这是我第一次晚上来你的房间，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你得说喜欢，我才知道。”
许雪禾回吻了一下，吻在他的发顶，“放心吧，目前为止，你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厉铮轻轻勾起了唇，“嗯。”
“我去洗澡，一会来，你别坐着了，这样坐一晚你也累了，躺一会吧。”
许雪禾进了浴室，厉铮却没躺下，刚才他没忍住抱了许雪禾，现在有点发热。
他也不愿意走出这扇门，让金瓷金盏听见那算是丢人的事儿。
他只得站在露台上吹吹冷风，稍微冷静一点。
忽然，他的手环震动，是兰彻发来的消息。
“明天是蛮角的葬礼，你来吗？”
厉铮回头了眼浴室。
蛮角就是他那位死在黑鸦群攻下的下属。
那时他们去晚一步，只救下了驰曜和枭瞳。
蛮角和他一样，都是被兰彻从兽奴市场带回来的，他是他亲自挑选的下属。
他当然要去他的葬礼。
夜里，许雪禾躺上床，关了灯，厉铮就睡在她旁边。
许雪禾给了他一个晚安吻，就睡下了。
然而厉铮却又一个拥抱，将她搂紧怀里。
许雪禾：“怎么了？”
“雪禾，你还记得蛮角吗？明天是他的葬礼，我想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