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柯衍唇角很淡地扯了一下，“如果是聘礼，你会嫁给我吗？”
南絮撑着下巴，歪着头认真想了想，眉头还煞有介事地皱起来，像是在盘算一笔大买卖。
“那也太少了吧。”她撇了撇嘴，“就几个软件的钱，柯衍，你娶姐姐的诚意呢？”
柯衍看着她那副故作嫌弃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没再多问，低头继续翻文件去了。
南絮盯着他侧脸看了片刻，没看出什么情绪，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转回去刷手机。
第二天一早，南絮到公司把几个经纪人和艺人叫进会议室，事情一件件交代下去。
通告排期、新剧对接、下一季度的资源方向，她一条一条过，讲得又快又清楚，底下人刷刷记着。
末了她把笔往桌上一搁，靠进椅背里伸了个懒腰。
“行了，接下来半个月你们自己盯，没什么大事别给我打电话。”
经纪人抬头：“絮姐你要休假？”
“嗯，这几个月熬夜熬得快垮了。”南絮揉了揉眉心，“再不休我要猝死在办公室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点头。
确实，这几个月南絮几乎天天泡在公司，半夜还在回消息，第二天七点又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中午，南絮约了傅圆圆吃饭。
两个人挑了家常去的餐厅，靠窗坐下，菜刚上齐，南絮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姚旭发来的消息。
【这周六同学聚会，你来吗？地方定在城南的私房菜，我订了包厢，人都联系得差不多了。】
南絮挑了挑眉，把手机转过去给傅圆圆看。
“高中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傅圆圆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瞥了下屏幕，慢悠悠把筷子收回来。
“也邀请我了，我还在考虑呢。”
“这有啥好考虑的？”南絮给自己盛了碗汤，“都好久没见了，正好玩玩。”
傅圆圆嗤了一声，放下筷子看她。
“你真当同学聚会是玩玩啊？”
南絮喝了一口汤，眨了眨眼：“不是吗？”
“高中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这些年一直没人张罗聚会，大家各奔东西，如今突然凑一桌，你猜是为了什么？”
南絮摇摇头。
“攀比呗。比工作、比老公、比孩子、比谁混得好。想想就头疼。”
南絮听完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了擦唇角。
“我们俩又混得不差，怕什么。”
傅圆圆顿了一下。
确实，一个是南氏大小姐，一个是夜魅老板，真比，她们俩谁都比得过。
“……你真要去啊？”
南絮点头，“对呀，无聊嘛。而且，我还挺想看看当年那些人的。”
傅圆圆看她那副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后背莫名一凉。
“……你想干嘛？”
“能干嘛呀。”南絮无辜地眨眨眼，“同学聚会嘛，叙叙旧。”
傅圆圆默默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行吧。
她大概已经能预感到那天会出什么事了。
晚上，南絮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柯衍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她换了条裙子，酒红色缎面吊带，裙摆短得刚过大腿根，后背几乎全空，只两根细带子交叉着系在肩胛骨下方，灯光一照，整片背白得晃眼。
柯衍抬头的瞬间，视线在她身上停住了。
他脸色一寸一寸沉下来，手机被他扣在床边，指节微微收紧。
南絮对着穿衣镜转了一圈，裙摆跟着晃，她满意地弯了弯眼，从镜子里瞥到他阴沉沉的脸。
“不好看吗？”
柯衍抿着唇没说话，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绷得很紧。
“太露了。”
“露才好看啊。”南絮转过身歪头笑盈盈的看着他，“你懂什么？”
柯衍下颌线绷着，那点不痛快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南絮不逗他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拽了拽他袖子。
“你爸找你没有？”
柯衍垂眼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嗯了一声。
“前几天找了。”
“怎么不和我说啊？”
“小事。”他语气淡淡的，“我能处理好。”
南絮眨了眨眼，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唇贴着他皮肤说话。
“阿衍真厉害。”亲完她往后撤了一点，仰着脸看他，“等柯氏到手，可别忘了姐姐哦。”
柯衍喉咙很轻地滚了一下，手已经下意识去够腰带了，动作快得像是本能反应。
南絮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指尖压在他腰带上不让他动。
“哎哎哎，干嘛呢。”
柯衍低头看着她那只按在自己腰带上的手，又抬眼看她，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摆着。
“晚上等我回来。”南絮凑到他耳边娇滴滴道，“最近学了个新姿势。”
柯衍呼吸顿了一下，“几点能回来？晚上我去接你。”
南絮已经站起来拎起包往门口走，回头冲他摆手笑得眉眼弯弯。
“很快的，我让手机送我。”
柯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
*
【到了没？我在路上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南絮坐进车里又等了两分钟，手机还是没动静，她皱着眉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
“傅圆圆你干嘛呢，不是说好……”
“她没空。”
电话那头是南沐的声音，低哑得还带着一点没压住的粗喘，背景里隐约有哭声。
南絮脑子卡了一秒。
“哥？你拿圆圆手机干嘛，她人呢？”
南沐沉默了片刻，呼吸又重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半晌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忙着给你生个小侄女。”
“嘟——”
电话挂了。
南絮举着手机僵在驾驶座上，才慢慢反应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把手机摔在副驾上。
“南沐你要不要脸！！我约好的人你也抢！你缺德不缺德！”
骂完没人应，车里就她一个人，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喘气声。
南絮深吸一口气，又骂了一句。
“……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