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辽听见动静睁开眼的瞬间,一团软香撞进他怀里,两只手攀上他的肩,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脖颈上。
南絮的嘴唇贴着他颈侧那块皮肤,鼻尖蹭着他脉搏跳得最凶的地方,她整只兔都在发抖,却死死忍着让牙齿没有落下去,只是嘴唇贴在那里,一下一下地喘。
廖辽皱起眉,伸手推她的肩。
推开的瞬间他看清了她的脸。
兔耳从发丝里支棱出来,两只耳朵白得透光,尖上泛着粉,尾巴也从衣摆底下冒出来,短短一团,毛茸茸地蜷在她身后。
眼里的红光一时亮一时暗,眼神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离,像在跟自己较劲。
嘴唇微微张着,委屈得不行。
廖辽这才反应过来。
月圆之夜,妖气外溢,修为压不住本能的躁动。
低阶小妖尤其如此,兽性会被月华勾出来,越是血气纯净的人,对妖的吸引力就越强。
而他白天刚被她咬过一口。
他揉着眉心,看她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
“贪吃。”
南絮哼唧了一声,整个人又软着往他怀里倒,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两只手揪着他的衣襟。
“廖辽……你赶紧走啊,”她闷在他怀里说,“我真的忍不了了……”
嘴上说着让他走,身子却越贴越紧,脸埋在他胸口不肯起来,两条腿发软,整个人像块化了的糖往他身上黏。
廖辽喉结动了一下,抬手咬破指尖,血珠冒出来的那一瞬,南絮就要扑过去。
“别急。”
他捏住她下巴,把冒血的那根手指按在她嘴唇上。
指尖的血蹭在她唇上,洇开一片,红艳艳的。
南絮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只一下,廖辽小臂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后脊梁骨蹿过一阵酥麻。
她抓住他的手腕,嘴唇裹住他指尖,用力吮吸。
廖辽的呼吸沉了。
指腹底下是她唇瓣的软,下巴的肉窝,脸颊薄薄一层皮裹着骨头,细腻得不像话,摸上去像蹭了一层极细的脂。
他的手停在那里没动,指节却忍不住收了一下,掌心贴着她的半边脸,几乎把她整张小脸都兜住了。
“真可怜,妖身都维持不住了。”
南絮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她只盯着他的手指。
不到一会,廖辽指腹上那道口子渗出来的血越来越慢,越来越淡,她有些不满地松开他的指尖,喘了一口气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水光,嘴唇红得发肿,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衣领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大片白。
廖辽收回手,“喝饱了?”
南絮摇头,她两条腿不动声色的并着蹭了一下。
廖辽低头扫了一眼她腿的动作,又抬眼看她的脸,眸色沉下去。
“南絮。”
她没应声,手抓住他那只刚收回去的手掌,往自己身上贴。
掌心贴上她腰侧的时候,廖辽整个人绷住了。
南絮还在往前凑,额头抵上他的肩膀,呼吸扑在他颈侧。
“廖辽……”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鼻音,像撒娇又像求饶。
廖辽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他把手从她腰上抽回来,两只手按住她的肩,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一截。
“忍着。”
南絮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仰,迷蒙地看着他。
“情动一会儿就过去了,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南絮听不进去,手又摸上来,指尖勾住他的衣襟。
“南絮,你有心悦的人。”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南絮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要是跟我做了什么,往后怎么面对他?”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南絮眼里的红光猛地退了一层,她整个人僵住,抓着廖辽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
她答应过他谢玄的,虽然那时候他根本听不懂,可她心里应过他,要一辈子只爱他。
南絮低下头,额头抵在廖辽肩上喘了几口气。
“对不起。”
廖辽抬起那只还带着血的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事。”
第二天日头刚爬过墙头,廖辽就把南絮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南絮整个人还迷糊着,头发乱成鸡窝,眼皮黏在一起睁不开,被他提着后领子晃了两下才勉强站住。
“走了,赶路。”
南絮揉着眼跟在他后头出了院子,隔壁老妇人早等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包东西,往廖辽手里塞。
“路上吃,别饿着。”
廖辽嘴里说着这怎么好意思,手上却往布袋里装得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