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对他感到不可思议,“你有病,我有老公。”
她一直都知道季明就是个蛇精病,没和他多计较,看了眼旁边俩鹌鹑,都不用多威胁什么,“你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是是。”
明棠摆摆手,“你们走吧。”
季明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大失所望,随后若有所思,“看来是不喜欢这款。”
真遗憾,不能看商云凛戴绿帽子,很快他又重新振奋,这次失败不代表下一次也会失败。
季明还是有点能力的,明棠才不至于对他特别不耐烦,“你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呢,在哪儿?”
季明还站在原地,对她这幅主人姿态的模样脸色沉了沉。
这到底是谁在威胁谁?
沉着脸递过去一份文件,压低眉眼阴恻恻道:“你猜这份检测报告要是公之于众,所有人会是什么反应。”
黏腻的阴毒嗓音丝丝冒出,宛如一条蛰伏在黑夜中锁定猎物的毒蛇,随时能给人致命一击。
“啪——”地一下,一只精致小提包怼在他小腹,“拿好。”
季明脸上浮现错愕。
明棠翻开这叠厚厚的A4纸,直接看最后一页。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明秋为商景明的生物学母亲。
季明期待着她脸上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毕竟夫人这张脸实在美丽,要是夫人哭着求他……
心中的一点怒气烟消云散。
果然明棠的脸色不好看,捏着十几个机构做出的同一个结果,说是造假的也说不过去。
丝绒窗帘挂起,秋日寒阳吝啬撒入冷白光辉,落在冰冷的红木桌上。
底下是纤细拉长的影子,脆弱得随时能折断。
先天性心脏病让明棠身体偏瘦,肌肤白到近乎透明,好像最好的手艺人捏出的白瓷胚,包裹着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黑色长睫似蝴蝶扑闪的翅膀,轻轻颤动落下浅色阴影。
明棠伸手捂着胸口,眼底是隐藏得极好的惊慌,与戳破真相后的苍白。
季明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她,伸出手的恶魔即将拉住他想要拥有的天使,一点一点污染对方,直到让她沦为同类。
饱胀的欣喜在心间炸开,什么都被抛之脑后。
一味地诱惑,“和我联手,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甚至更多。”
“每天提心吊胆担心被拆穿,很累吧,那些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们一起拿回来。”
“我会是你最好的盟友。”
明棠怒视着他,“做好你该做的,别管我的事。”
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脸上出现胭脂晕色,薄薄一层红艳若烟霞。
顶着一张漂亮脸蛋就骂人,“你要是争气早就把商家给吞并了,没本事就在这里搞这些邪魔外道。”
季明的脸色越来越黑,虚浮的笑都维持不住了。
“你——”
还没说完一句就被打断。
“你什么你,有本事你就直接把这些拿给商云凛看,你觉得我会相信我老公手下败将的话吗?”
这话刻薄极了,偏偏拿和季明最不对付的商云凛说事。
季明成功被气到了。
“我没本事,呵。”他冷笑一声,“那抢夺别人人生的你又有多大本事?”
“我不过透露出一点消息,你这不是就来了。”
“能被我这个没本事的人威胁到,你也没多大本事嘛,是不是,夫人?”
明棠被气到了,“你闭嘴。”
“我凭什么听比我没本事的人的话。”
近墨者黑,季明说话也一点不客气。
“季明,你个混蛋。”明棠一时说不过他,他什么时候这么嘴毒了。
拳头蠢蠢欲动。
“谢谢夸奖。”季明无所谓耸耸肩,接下这个称号。
“怎么喝水不噎死你。”
“我命大,最适合夫人。”
“去死啊你。”
“怎么敢走在夫人前面。”
“……”
火药味十足的吵架隐隐传出门外,门口的保镖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听到老板的隐私被做掉。
“嘭——”门被大力拉开,又猛地关上。
明棠拿着手提包气冲冲走了。
保镖连忙让开,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哒哒——”
季明踩着噌亮皮鞋踱步而出,心情美妙,顶着一个巴掌印也笑容愉悦。
手指摩挲着发热的地方,“力气真小,夫人还是疼惜我的。”
守在外面的助理一看明棠离开,折返回来季明身边,靠近时脚步踌躇,他老板更变态了怎么办?!
“明棠小姐已经离开,没有任何人发现。”
“嗯。”
季明忽然说:“你骂我一句。”
“嗯???????”
助理恨不得全身挂满问号,老板您是认真的吗?
“您说笑了,我的内心全是对您的赞美敬仰之情。”助理微笑,“遇到您这样的老板是我三生有幸。”
错了,除了钱多,没有任何优点。
但是钱多。
只能哄着老板,“我挑不出您的任何缺点,只看到您今天比昨天更帅气了。”
谄媚的表情瞬间让季明兴致缺缺,“还是夫人有趣。”
夫人夫人,喊这么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夫人。
助理识趣地转移话题,“老板,原定的邮件,今晚还发吗?”
季明眼神淡薄,“为什么不。”
他被拒绝了很伤心,对待敌人他一向不留情。
商家的肉他馋很久了,商家闹个天翻地覆最好,这样他才能乘虚而入。
谁不想当金字塔顶尖第一人。
商人,向来如此。
季明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旁边的助理瞪大眼睛。
屏保上的人格外眼熟,那不是明棠小姐吗???
生气的明棠小姐拿起马克杯要往外扔,怒气蓬勃,发丝垂落脸侧,鲜活漂亮至极。
这照片的拍摄距离和拍摄角度,来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白也能看出这是男友视角。
他的老板又要不当人了……
没记错的话,这周末有一个商业酒会,商云凛和他老板都接到了邀请。
他得提前准备好医生。
离开这里的明棠调整好心情后,去了早就约好的一个咖啡店。
她让人调查明秋国外生活痕迹的委托有了消息,私人侦探在电话里说得模模糊糊,明棠干脆把人约出来谈。
她迫切地要能彻底拿捏住明秋的把柄。
明棠不相信明秋真就对她抢去的一切毫不在意,再圣母心的人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父母被抢,老公被抢,孩子被抢,还对罪魁祸首百依百顺、亲近至极。
肯定是装的。
找不到破绽,明棠等不下去开始急了,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彻底撕开她们身后的虚伪幕布。
然后,好戏才能登场。
明棠扬起一个浅淡疏离的笑,墨色发丝挽在脑后,米色长裙裙摆飘扬,头顶的贝壳风铃哗啦作响,走向角落戴着帽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