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没什么内容的感谢信而已,你在看什么?又不认识的字儿了?”
陆凛川看到姜秀递给你这一封被烧焦的信出神,随口说了一句。
姜秀看看信,再看看陆凛川,陆凛川能说出这种话,应该是还没发现信里的地址。
如果看到的话,肯定不会是这么淡定的表现。
竟然还有心情关心她认不认识上面的字儿!
“我……我都认识。”
陆凛川点头,像是刚想起来似的点头,“对,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在医院已经上过扫盲班,不认识字的话,也不会让你留下。”
如果在之前,姜秀肯定会辩解,自己本来就会识字,只是陆凛川思想太过狭隘,所以才会对她有误解。
可现在……
“陆团长,这么多信件,每一封你都认真看了吗?”
陆凛川再次抬头,语气带着不悦,“你在质疑我的工作态度?”
姜秀有些疲惫地垂下眼眸。
她哪里是质疑?她是肯定陆凛川根本就没有仔细去看这些信。
沈蓉蓉地址都寄到他的办公桌上了,他竟然没有任何察觉。
按照原剧情里的时间推算,沈蓉蓉差不多还有半年才会回来,现在却提前了这么多,就已经来的消息。
看来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她要告诉陆凛川这封信上的内容吗?
“我都要困死了,你自己看吧,我要闭眼歇一会。”
在告诉和不告诉之间,她直接选择了躺平,反正按照剧情里的套路,女主沈蓉蓉就算回来,俩人还得有一段时间的拉扯。
她没那么多坏心,但是也不至于主动把自己的死期提前。
坐在椅子上闭眼,陆凛川能不能看到这封信,就全凭天意。
“走吧。”
她还没有闭眼一会儿,就听到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陆凛川竟然穿上军大衣,打开门,寒风从外面滚滚而来,姜秀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着胳膊起身。
这就要走了?
这可是他说要走了,不是她,跟她可没有关系。
吉普车就停在办公室外面的路边,上车,一路从团里开出来,回到陆家,姜秀都保持着自己困倦的状态,免得跟陆凛川多说话,露馅。
回到家,陆凛川想要问她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她都径直上楼,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需要躲着一样。
陆凛川只觉得奇怪,但是又不能真的敲门去问。
姜秀回到房间之后,原本困倦的表情立马就不见了,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很大,盯着天花板。
那个地址,像是魔咒一样,在她脑海子不停地转。
她想起来了,在原剧情里,那封写着沈蓉蓉名字和地址的信件,也曾寄到家里过。
原身看到了那封信,想要告诉陆凛川,可陆凛川不在家,就给收了起来,等陆凛川回来,想要把信拿给他的时候,那封信竟然就不见了。
后来,沈蓉蓉和陆凛川破镜重圆之后,俩人一对账,就查到了有寄信这回事。
原身自然而然,就成了那个破坏两人感情的搅屎棍。
陆凛川恨姜秀恨得入骨,还是沈蓉蓉开口求情,陆凛川才没有把姜秀赶出陆家。
可后来在沈蓉蓉的追求者要杀她的时候,陆凛川也选择了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被疯子打死之后,才把疯子给抓了起来。
等过完生日,她还得走。
这个家,她根本没法待。
……
第二天。
姜秀顶着眼下的乌青,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没睡好,眼神呆滞,就连咀嚼的动作都带着机械感。
老爷子吃饭的时候,有看报纸的习惯,一抬头,看到姜秀一副被鬼吸干了精气神儿的样子,吓了一跳,“秀秀,你要是下夜班太晚,早上就多睡会儿,不用起来这么早。”
姜秀感觉耳朵上就像是蒙了一层雾,听什么都嗡嗡的。
“好的爷爷,我就起来吃点饭,还要回去睡的。”
她一晚上几乎没睡,肚子里也饿,就索性起来吃饭。
一顿饭还没吃完,陆凛川也起来了,他刚洗了澡,头发也带着水汽,坐在餐桌前,一边跟爷爷聊军中的事情,一边吃饭。
姜秀看到陆凛川就不是很想吃了,把最后一口小笼包咽下去,就跟爷爷和陆凛川打了招呼,上楼继续补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起来后,才感觉终于活了过来。
昨天晚上感觉天要塌了的事情,这会儿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起来又吃了饭,就拎着从黑市买来的药材,出门找了个小药房,准备把这些药材炮制成小药丸。
小药房的经理是原来这家药房的店主,公私合营之后,药房成了国家的,他就在这里上班,继续打理药房。
他对姜秀挺感兴趣的,能一口气拿来这么多药材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同志,你这炮制药丸的手法也熟练啊,在医院当护士都可惜了,这要是在……那些年,就凭你这手艺,绝对混得开!”
“现在不行了,做药做的再好,上面没人,没有关系,你就只能在医院上班儿,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
药房几乎没什么客人来,药房经理就跟她聊天磨牙。
姜秀听着他这话说的怪丧气的,也不敢回应她什么,生怕俩人越说越起劲,犯了什么忌讳,再被人听见。
药房经理见姜秀不搭腔,只是嗯嗯啊啊的表示听见了,这女同志制药多认真!
认真的人最可爱。
得不到回应他也不生气,继续一边打算盘,一点看姜秀搓药丸。
“有人吗?劳驾!给我抓点药!”
忽然小药店里来人了。
是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很和气地递过来一张药房,经理看了一眼,摇头为难道,“这里头有几味药,我们这儿没有,这样,我先把有的给你配上?”
“您多费心,帮我想想办法,我家里人病重,这些药拿回去就是救命的,帮帮忙吧!”
男人说着,就在柜台上放了一个信封。
不出意外的话,里面应该是钞票。
正在搓药丸的姜秀也朝男人看了一眼,对方长了一张不亚于陆凛川俊朗的一张脸,但是和陆凛川的风格又很不一样。
陆凛川的气质是端正的,就是硬帅,帅还不自知。
但这个男人,就是那种有点卖弄的,眼睛那么大,却偏偏微微眯起,显得人有点刻意的样子。
真的很像一个人。
忽然脑子闪过一个画面。
男人拿枪指着她额头,砰的一声子弹射出,正中她的眉心,一开始是感觉不到疼痛的,直到世界所有景物在眼前坍塌,身体重重倒在地上,眼前只有蓝色的天和白色的云,疼痛的滞后感才笼罩过来。
她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沈蓉蓉的狂热追求者,原剧情里,为了给沈蓉蓉报仇,就举枪杀了她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