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里顿时打起了鼓。如今贾张氏判了五年劳改,自己在厂里的几个舔狗最近也不那么殷勤了,整个贾家风雨飘摇,她最牵肠挂肚的就是棒梗这个独苗宝贝疙瘩。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各家各户都已经关门吃晚饭了,秦淮茹再也坐不住,扯下围裙扔在椅子上,心急火燎地出了四合院。
“棒梗!棒梗——!”
秦淮茹穿过昏暗的胡同,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哭腔,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她沿着棒梗平时放学回家的那条小路一路找过去,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就在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角直泛泪花的时候,前头隔壁院子的巷口突然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一个小男孩,手里正拿着半块红薯啃着。
秦淮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地猛冲上去,一把揪住那小孩的胳膊,急切地问:
“凯旋!凯旋你等等!你下午放学跟我们家棒梗一起走的吗?你看见我们家棒梗没有?他到现在还没回家呢!”
那叫凯旋的孩子被秦淮茹这副失魂落魄、眼眶通红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可一听到“棒梗”这两个字,凯旋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嬉笑与嫌恶,小声道:
“婶子……您还找棒梗呢?他下午放学早就没影儿了!”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赶忙追问:“没影儿了?他去哪儿了?!凯旋,你快告诉婶子!”
“下午放学刚走到拐角胡同那会儿,刘光福和阎解旷带着好几野孩子把棒梗给堵住了!我亲眼看见的……他们拿了一双破鞋,用麻绳穿起来,直接套在棒梗脖子上啦!”
“啥……挂……挂破鞋?!”
秦淮茹如遭雷击,娇躯剧烈地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耳朵里嗡的一声巨响!
“是啊!不仅挂破鞋呢!”凯旋一边拿手比划着,一边学着下午的情形,眉飞色舞地说,“刘光福他们还领着大家拍手唱歌,围着棒梗一边转圈一边大声喊,喊棒梗他妈是……是人尽可夫的荡妇,喊棒梗是个野种!好多看热闹的大人跟着笑呢!”
说到这儿,拿眼角瞅了秦淮茹一眼,继续道:“棒梗当场就给气哭了,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推开人群拽下脖子上的破鞋,就跟发了疯似的跑了,谁喊都不回头!”
“挂破鞋……”
“荡妇……野种……”
这几个刺耳恶毒的字眼,在她脑海里如惊雷般炸响!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浑身的气力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冰冷的砖地上!
屈辱!绝望!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将她吞噬!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些在男人堆里周旋的小心思、自己在厂里的风评,竟然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报复在了她最疼爱的儿子身上!
“棒梗……我的棒梗啊!!”
秦淮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发了疯似地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而去……
……
夜色渐深,秦淮茹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沿着巷子,还有平日里孩子们常去玩的地方一路哭着呼喊。深夜的郊外黑漆漆一片,只有荒草在风里呼啸,哪里还有棒梗的半点影子?
“棒梗!我的儿啊!你在哪儿啊……你别吓妈啊!”
秦淮茹喊得嗓子都哑了,满脸的泪痕与尘土混在一起,秦淮茹瘫坐在城外土坡上,任由冷风吹透单薄的衣衫。
她心里清楚,棒梗那孩子自尊心强,被挂了破鞋、被全胡同喊着骂成“野种”,受了这么大的欺辱,今晚是绝不可能自己跑回家的。
而这铺天盖地的委屈、绝望与痛恨,在黑夜中疯狂滋长,最终化作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滔天恨意!
刘光福!阎解旷!
这两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棒梗才多大?他们竟然下得了这种狠手,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去毁一个孩子、毁她们贾家!
“你们不让我过,我也绝不让你们好过!跟你们拼了!!”
秦淮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眼中迸发出近乎癫狂的红光。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冷泪水,拖着疲惫的双腿,一步一瘸、失魂落魄却又眼神凶狠地朝着九十五号四合院狂奔回去。
……
凌晨,四合院里一片死寂,各家各户早已进入了梦乡。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胡同里的宁静!
秦淮茹用尽全身力气,将四合院的大木门重重撞开。她根本没回自己家,直接冲进了前院,抄起阎埠贵家门口搁着的一把扫帚,冲着阎家的大门和玻璃窗户疯狂地砸了过去!
“哐当!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阎解旷!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小畜生!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啊!!”
秦淮茹如厉鬼般的尖叫声响彻前院。
阎家屋里顿时一阵乱套。杨瑞华吓得大声尖叫,阎解成、阎解旷连衣服都还没穿利索,穿着个裤衩就慌慌张张地拍开门冲了出来。
“秦淮茹!你发什么疯啊你?!大半夜砸我家玻璃!”阎解成扯着嗓子大骂。
“我发疯?老娘今天就是要杀人!”
秦淮茹眼珠子通红,像只护犊子到了的母狼,一把揪住阎解旷的领口,拼了命地往外扯,扬起巴掌“啪啪”就是两个脆响的耳光,打得阎解旷眼冒金星!
“说!你为什么要带人给棒梗挂破鞋?!为什么要当街骂他是野种?!他招你惹你了?!你把我家棒梗逼到哪儿去了?!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啊!!”
“哎哟!打人啦!秦淮茹疯了打人啦!”杨瑞华急得大喊大叫,上前推搡秦淮茹。
此时,中院和后院也被这动静给惊醒了。
大家伙儿打着手电、拉开电灯,转眼间前院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众人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秦淮茹头发蓬乱,脸上又是泪又是泥,正死死揪着阎解旷不撒手,那副歇斯底里择人而噬的模样,哪还有平日里半点柔弱娇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