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你们截住棒梗之后，把这双破鞋，用绳子穿好，给我挂在棒梗那小子的脖子上！”
许大茂的声音沙哑而刻薄，带着无尽的怨毒：“不仅要给他挂破鞋，还要让所有小孩围着他拍手大声喊！大声嘲笑他！告诉所有人——他妈秦淮茹跟傻柱搞破鞋、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他棒梗就是个破鞋生出来的野种！听懂了吗？！”
“挂破鞋？骂秦淮茹？”
刘光福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满脸兴高采烈，一把抢过许大茂手里的一张五毛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成啊大茂哥！这有啥好顾虑的？！贾张氏那老泼妇蹲了大牢，谁还替棒梗那小白眼狼撑腰啊？！今儿咱们兄弟保证让棒梗那小子在整条胡同里名誉扫地、彻底抬不起头来！”
阎解旷也迫不及待地赶忙抢过另一张五毛钱，小心翼翼地揣进破口袋里，笑得眼睛迷成了一道缝，一脸兴奋地拍着胸脯打包票：
“大茂哥您就瞧好儿吧！棒梗那小子平时在院里鼻孔朝天，早看他不顺眼了！我这就去把附近几个爱凑热闹的全招集过来！”
“好……好！”
许大茂看着两人这副见钱眼开、跃跃欲试的兴高采烈样，狂笑着后退了两步：
“去吧！去帮老子……给贾家送上这份大礼！！”
……
下午，背着书包的棒梗，正耷拉着脑袋，单脚踢着路边的碎石子，顺着胡同慢吞吞地往四合院方向走。
自从奶奶贾张氏被抓去判了五年刑，棒梗在学校里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过。同学们不理他，背后戳他脊梁骨叫他“牢犯的孙子”，棒梗心里憋着一股子郁闷与怨恨，每天放学都极不情愿回家。
就在他走过胡同拐角、进入那条狭窄幽暗的巷子时——
“呼啦”一声！
从巷子两侧的破墙垛后头，猛地冲出了五六个半大孩子！
为首的正是刘光福和阎解旷！
“刘光福？阎解旷？你们干嘛？挡我的路干什么？！”棒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书包，色厉内荏地瞪着他们嚷嚷。
“干嘛？棒梗，哥几个特意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刘光福嘿嘿冷笑了一声，朝身后的几个野孩子使了个眼色：“兄弟们，给我按住他！”
几个野孩子为了分一口零食吃，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去，死死按住了棒梗的胳膊和肩膀，将他死死压在墙壁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叫我妈了！我叫我妈打死你们！”棒梗拼命挣扎，手忙脚乱地尖叫起来。
“叫你妈？哈哈哈哈！你妈现在顾得上一你吗？！”
阎解旷大笑着走上前来，从背后掏出了那双破鞋，用一根麻绳麻利地打了个结，一把套在了棒梗的脖子上！
破鞋贴在棒梗的脖颈和胸口上，那股刺鼻的臭味直往他鼻孔里钻！
在这个年代，“挂破鞋”是极为严重的侮辱！
棒梗虽然年纪小，但也完全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整个人瞬间吓得面色惨白，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疯狂地扭动脖子喊道：“拿开！把这臭鞋拿开！刘光福！阎解旷！你们找死啊！把鞋拿开！呜呜呜……”
“想拿开？没门儿！”
刘光福拍着手，站在胡同中央，扯着嗓子大声高喊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看啊！贾家的棒梗挂破鞋啦！破鞋配野种，天生是一对啊！”
周围被招集过来的几个野孩子也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跟着刘光福和阎解旷拍着手，蹦蹦跳跳地围着棒梗转圈，扯着稚嫩却恶毒无比的喉咙大声齐喊：
“棒梗挂破鞋！贾家要绝户！”
“棒梗他妈是荡妇！人尽可夫秦淮茹！”
“破鞋生出小破鞋！一家子都是臭烂货！哈哈哈哈！”
童言无忌，却句句如刀！
“棒梗他妈是荡妇！人尽可夫秦淮茹！”这十四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棒梗的耳朵里、扎进了他的自尊心里！
胡同口陆陆续续有放学路过的孩子，听到这边的喧闹声，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哎哟！这不是棒梗吗？怎么脖子上挂了个破鞋啊？”
“听说他妈在厂里搞破鞋……”
看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听着那些刺耳的笑声与嘲讽，看着胸前挂着的这双破鞋，棒梗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屈辱！无边无际的屈辱与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胡说！我妈不是荡妇！我不是野种！呜呜呜呜……妈妈！妈妈救我啊！呜呜呜……”
而在不远处的巷口树影下。
许大茂正佝偻着身子，躲在阴影里，盯着被围在人群中央、挂着破鞋哭得撕心裂肺的棒梗。
看着棒梗那绝望屈辱的模样，听着那一句句“棒梗他妈是荡妇”的呐喊，许大茂那张死灰般的惨脸之上，终于缓缓浮现出了一抹扭曲的笑意。
“哭吧……喊吧……”
许大茂低声自言自语，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嘴唇咧开，露出一口白惨惨的牙齿：
“棒梗，要怪就怪你那个好奶奶！你们贾家把我许大茂变成了绝户……老子就要让整条胡同的人都知道，你妈是个破鞋！你是个野种！老子要让你棒梗这辈子抬不起头！要让你们贾家……彻底绝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夜幕渐渐笼罩了红星四合院，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彻底褪去，四合院各家各户的屋顶上陆陆续续冒出了袅袅炊烟。
秦淮茹围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了半天，将一盘炒白菜和几个热气腾腾的窝窝头端上了桌。
平日里到了这个点，棒梗早就闻着饭香跑回家里伸爪子拿吃的了。可今天，桌上的窝窝头都快放凉了，屋外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棒梗？棒梗这孩子去哪儿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垫着脚尖往院门口张望。
起初她还以为棒梗又是贪玩，跑去跟院里的孩子弹玻璃珠或者掏鸟窝了，可去找小当一问，小丫头也都摇了摇头，说放学后压根就没见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