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个杯子,记得还。”
傍晚,江燃从秦自衡的深灰色沃尔沃上下来,关门之前,一指后座的手提袋。
秦医生回过头去,瞧见那只礼品袋,笑了笑。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是一只异形杯子。
整体像个掉下一颗苹果的苹果树。
苹果作为杯肚,树干是把手,上方的树冠是杯子盖,最顶上支楞出来一个青绿色的叶子,轻轻一拿,就能拔出来一支勺子。
她看见江燃玩了好一会儿,最后买下了这个杯子。
秦自衡装作无奈地样子,略微摇了摇头,口中嘟囔着“好吧。”和江燃摆了摆手,道了声再见。
灰色沃尔沃“嗡”地一声,离开原地,很快不见踪影。
江燃扬了扬嘴角,提着宠物包准备进店,可她忽地皱了一下眉头,感觉宠物包的重量有些不对。
半扎发青年抬起胳膊,就见宠物包的半球窗里,露出了礼品袋的一角。
是秦自衡趁她上厕所时往里放的。
江燃的视线落在纸扎狗身上。
“小虎,你咋不吱声呢?”
“哗啦……”
纸扎狗震颤一下,微微偏过脑袋,不用墨点眼睛看江燃。
像它们这种精明能干的看家狗,是不能允许别人从家里拿东西的。
但要是别人往自己家里送东西……
只要不是炸弹,只要不危害它栖身的小包包,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强啊。
这个江燃,一点不会过日子。
纸扎狗冷冰冰地鄙夷了半扎发青年一瞬间。
江燃眼睛一眯,总觉得小虎刚刚没想好事。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提着包回到纸扎铺,巧克力在一楼看店,看到她打了声招呼。
江燃点点脑袋,上二楼去了。
打开秦自衡放进去的礼品袋一看——
里面也是一个异形杯子。
黑白二色开脊背龙形态的奶牛猫,偏向一边的尾巴是把手,肥咪身子是杯肚,一眼过去,稍显神经。
江燃怀疑秦自衡在选杯子时故意内涵了什么,但她没有证据。
只能哼一声,刷刷泡泡,用这杯子喝水了。
就是现在秦医生不欠她了,不会哪天又多想吧……
“嗡嗡——”
正想着,手机震动。
江燃拿起一看,是秦自衡发来的消息:
【下次我们一起去洗浴呀,有家火龙浴网评不错。】
半扎发青年一愣,随即扬起笑脸,打字回道:
【好啊。】
…………
“好你个江燃,没想到你是要最快搬寝的!”
2023年4月,611寝室里爆发出唐禧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吼。
她像个考拉,仅仅扒拉在江燃身上,哭丧着脸:
“分别这天终于要到了吗,天啊,我不想接受这个冷漠无情的现实!!!”
“没有那么冷漠无情。”
江燃大树一样站着,脚下稳稳当当,任由唐禧在她身上猴子荡秋千,轻声对三名室友解释道:
“我的小店开张了,最近活多,巧克力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和导员申请先不住校了,但平时上课还得来呢。”
“可我们不住在一起了啊。”
唐禧灵猴般在江燃身上上蹿下跳。
“但我们每天上课都能遇到啊。”
江燃眼疾手快,抓住川省室友,把人从自己身上摘下来。
“我家和店都在沈城,只要你们还在沈城里,我和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好见面。”
黄屹松闻言笑笑,唇边的弧度带着些不舍和感慨:
“真快呀……”
她动了动嘴巴,看向闹哄哄的唐禧,小小声说了一句:
“下周我也要离校了,常驻公司……”
“什么?!”
唐禧飞奔过来,抓住黄屹松的手,泪眼汪汪道:
“为什么啊,怎么分开的这么快!”
“唐禧,我今年6月份也要离寝了,出去考研。”林砚宁也小声补了一句。
唐禧闻言,恨不得仰天大哭三百声。
“所以我们寝室只有我住到大四吗?!我是611寝的留守老生啊——”
“不行!”
唐禧捏紧拳头,飞快打起精神,看向三名室友:
“马上要分开了,我们必须狠狠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