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年宁辟甲过生日这天选了青楼,这一天就成了白玉京青楼业年度盛典。
为了争取到宁辟甲能选择在自己店里过生日,各大青楼的东主穷尽心力。
去年宁辟甲选了凝脂楼,那一天,为宁辟甲过生日的各大纨绔在凝脂楼消费数十万两。
姑娘们站在大堂里,宁大少站在二楼洒金豆子的场面到现在都被人津津乐道。
金豆子还不是宁辟甲自己的,是某位国公家里的公子独家赞助。
没多久后,那位闲散多年的国公就领到个肥差。
今年距离宁辟甲生日还有几个月,各大青楼往宁辟甲家里送礼的车马就没断过。
据说,鸽楼这段日子卖的最火爆的消息就是宁辟甲会选在谁家。
买了消息的,早早就着手准备,试图在这天能和宁大少拉上关系,进而巴结上那位与天子相伴的大太监。
鸽楼的消息从不出错,这次也一样。
宁辟甲的马车才转过街口,关河楼这条街上就传来一阵欢呼声。
这地方,俨然成了庙会。
去年在凝脂楼,宁大少喝舒服了就开始撒钱。
不只是撒给楼里的姑娘们,楼外大街上摆摊的小贩个个都有,路过的都有。
多的拿了七八两银子,几乎是小生意人一季的纯利。
少的也有一二两,几乎够家里一个月的开销。
所以今年关河楼外边简直水泄不通,商贩把街两侧都排满了。
围观的人更是多的令人咋舌,其中竟然有许多少女。
至少占总数的两成。
少妇能占到四成。
以至于这条街上,香风阵阵。
关于宁辟甲,白玉京里传闻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有三个。
第一,帝国祥瑞,是陛下亲自认证,谁和他多亲近,谁就一定走运。
第二,天下武修挡不住拒北蛮一剑,天下女子挡不住宁辟甲一笑。
第三,不是太监。
第三很重要,如果传闻中的白玉京第一美男是太监那多可惜。
曾经的白玉京第一美男就是太监,也姓宁。
不知让多少人因此遗憾终身。
关河楼的管事早早就在街边等着,一看到马车到了立刻派人疏导交通。
马车在关河楼外停下的那一刻,一群锦衣公子齐刷刷上前。
“辟甲兄,你终于来了。”
“宁公子,几日不见又丰俊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套着近乎,哪怕他们自己家里门庭显赫。
宁辟甲下车就笑:“今儿怎么玩?”
众人全都让开,宁辟甲随即见关河楼门外摆了一张桌子。
桌子上是密密麻麻叠好的纸条,几乎铺满桌面。
有人递给宁辟甲一枚金制大钱:“辟甲,你来投个彩头,中了哪个,哪个今日包场。”
宁辟甲一笑,随手将大钱弹出去。
大钱在桌子上弹跳之后转动起来,差一点转到地上。
众人聚精会神看着,见那大钱最终在桌边压了一张纸条。
宁辟甲亲自上前,打开纸条笑道:“今日由赵显赵公子包场。”
人群后边,不太起眼的富商之子赵显明显惊了一下,进而狂喜。
他没想到自己能中,因为那些大人物的纸条都在桌子中间部分,中的概率大,而他们这些商人身份的纸条,都安排在边缘处。
狂喜之下,赵显竟然有些癫了似的,拿着纸条在那疯狂摇晃:“我中了!是我中了!”
其他人都很懊恼,尤其是那些官宦人家的二代。
看赵显时候,明显多了几分不喜。
宁辟甲随意抱了抱拳:“那就多谢赵显兄弟破费。”
一句兄弟,让赵显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想靠过去和宁辟甲多说几句话,却被人挤在外边,一群官家的少爷,簇拥宁辟甲进了关河楼。
他正失落,听到人群中宁辟甲喊了他一声。
“赵显兄弟,禁得住吗?”
赵显立刻高声回答:“只怕宁公子不尽兴!”
宁辟甲哈哈一笑:“门外来者,每人先散一百钱。”
赵显就怕宁辟甲嫌弃他,此时得了命令激动的如同终于能为大将军效力的新兵。
他立刻高呼:“福升记的伙计,给我散钱,宁公子赏,今日到者,每人一......每人二百钱!”
“凡是领到我福升记印章条子的,到福升记所有门店都能领钱!”
宁辟甲进门之前,关河楼的东家已经亲自候着了。
他带着楼子里所有姑娘,站在大堂里整齐俯身。
前边一排是六位花魁,后边是上百佳丽。
“公子生辰吉瑞,寿禄双全!”
宁辟甲笑的合不拢嘴,他一伸手,立刻有人递过来厚厚一沓裁减整齐的红纸。
宁辟甲随手洒出去:“一张兑十两,买腮红,我喜欢看姑娘们脸红红的。”
莺莺燕燕,哄抢一团。
王小北看他那样子就想撇嘴,一想到宁辟甲也挺累的就忍了。
这时候有个油滑纨绔过来,已经烦过王小北一次。
叫刘丰姿,他父亲是才履职的兵部侍郎。
此人生的如竹竿一样干瘦,个子还高,看他走路都怕他把自己撅折了。
自从去年见过王小北之后,他就着了魔。
白玉京里的大纨绔都拿他当个笑话看,谁也没提醒王小北对宁辟甲的意义。
大家都想看看,这傻子真把宁辟甲惹恼了会是什么下场。
自王小北一出现刘丰姿的眼睛就直了,他看到王小北似乎有些不满,立刻就想巴结。
“唉,这满楼佳丽算什么,真羡慕宁公子有小北这样一个妹妹,我有这么个妹妹,我天天搂着抱着哄着绝不惹她生气。”
说着话的时候往王小北身边硬凑,甚至还想假意亲近的搂搂王小北肩膀。
宁辟甲转身面对刘丰姿,笑呵呵问他:“想要吗?”
刘丰姿眼睛亮了:“想,真想。”
宁辟甲:“回去跟你娘商量,让她努努力给你生一个。”
一群人哄堂大笑,刘丰姿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所有人都把他当白痴看,当笑话看,四周无尽的嘲笑,让刘丰姿心口里瞬间起火。
他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可他居然一点面子都没有。
刘丰姿气的手抖,指向宁辟甲,哆哆嗦嗦的指了半天,没敢说狠话。
宁辟甲已经上楼,在楼梯上回看一眼:“给他一百两买腮红,他自己好像不会脸红。”
这一句,他身后的人更笑的厉害了。
宁辟甲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登上二楼。
凭栏而立,宁辟甲大声说道:“今天定个规矩,以后每年我生日谁包场,我与谁单聊一个时辰,只要聊动了我,什么事我都应!”
才挤进门的赵显听到这句话,明显愣住了。
宁辟甲看到他脸色变化,笑了笑:“包括今年。”
他转身进了包房,赵显激动的腿都有些软了。
大堂里,刘丰姿孤零零冷戚戚的站在那。
也不是没有好心人,一个纨绔过来拍拍他肩膀:“你爹当上侍郎不容易,你何必给他招惹是非?”
说完也上楼了。
刘丰姿一激动喊了一声:“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更像白痴了。
王小北跟在宁辟甲身后的时候就在想,这就是宁辟甲说过的要想证明你在场,就要加深印象,刘丰姿只是宁辟甲的道具。
如果换个没这么多人的场合宁辟甲不会这样,他会直接打。
关河楼的东家亲自上来祝寿,他为宁辟甲准备的贺礼是一件玉雕奔马。
不管材质还是雕工都算上乘,最少价值万两。
宁辟甲笑着道谢,然后朝着外围忙前忙后的赵显招招手。
这位福升记的少东家擦着汗过来,到跟前弯下腰。
“宁公子,有什么吩咐?”
宁辟甲指了指玉奔马:“这是关河楼东家送我的礼物,你记得提醒我回礼。”
赵显是个极聪明的生意人,马上心领神会。
“我为宁公子和诸位公子在关河楼存三万两银子,不多,就当是为诸位添个小菜。”
关河楼的东家眉开眼笑,知道这位赵家少东家或许一飞冲天,所以连连道谢,大手一挥说既然赵显存三万那我再送三万!
此前拍了拍刘丰姿肩膀那位大纨绔靠坐在那,懒散说了一句:“我补个四万,给大家凑个整玩。”
这位绝非等闲,渭城候独子,祖上军功大,赐国姓。
他叫朱怜庶。
有人笑道:“关河楼今天伺候好了辟甲,我们一人在你这放几万两银子。”
关河楼东家大声说道:“诸位公子赏我脸,我开心,今天消费多少,我赠送多少!”
宁辟甲啪啪啪鼓掌,所有人跟着鼓掌。
众人要劝他酒,宁辟甲一摆手:“趁着没喝多先办正事,既然说了,谁包场与谁单聊一个时辰,现在先把正事办了,赵显,你跟我来。”
他起身:“诸位兄弟,你们先玩着,你们喝了多少,不管我和赵显喝多少,出来我补上。”
一群人纷纷起哄。
宁辟甲带着赵显往单独的包间走,一边走一边问:“酒量怎么样?”
赵显弓着身子回答:“回公子,我酒量不好,比我爹差远了!”
宁辟甲一笑,他故意说单聊一个时辰,就是为一会儿出去办事找借口。
就算赵显酒量不错,他半个时辰也肯定把赵显放倒了。
宁辟甲朝着跟过来的侍女吩咐:“他酒量不好,先搬二十斤一相逢。”
他对赵显说道:“一相逢名字好,酒柔,喝不坏你。”
进了包厢,宁辟甲示意赵显坐:“知道我为什么选你?”
赵显:“是小人运气好。”
宁辟甲面带微笑:“纸条还带着吗?”
赵显连忙取出来:“在身上。”
宁辟甲指了指对面桌子:“放在和外边那张桌子上的相同位置。”
赵显不明所以,很听话的把纸条放在边缘处。
宁辟甲随意弹出那枚大钱,大钱沿着刚才一模一样的轨迹滚动,然后压在纸条上。
赵显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眼睛都睁的很大。
“巧吗?”
宁辟甲问。
赵显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连连摇头。
宁辟甲:“换个地方放。”
赵显马上把纸条换了个位置,宁辟甲拿了大钱随意一弹,大钱又摇摇摆摆的转着,最终压在纸条上。
宁辟甲道:“不是你运气好,是我选了你,所以,今天不是你有事求我,是我以后要用你。”
赵显后退两步俯身:“以后,福升记愿为宁公子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宁辟甲示意他过来:“不必提你的想法,我用你,比你想提的一定好处多,回去把话告诉你父亲,让他收拾收拾,准备升咖。”
赵显最后一句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理解。
他连连道谢,宁辟甲示意先喝酒。
半个时辰后,一斤一小坛的一相逢已经喝空了十四个。
宁辟甲坐在那,手指捏着眉心:“你刚才说酒量不好?”
赵显脸色不变,态度谦卑:“是不好,比我爹差远了,这种低度酒我也就喝十斤上下。”
宁辟甲:“令尊呢?”
赵显:“他一直喝。”
宁辟甲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赵显身后:“看,花蝴蝶。”
赵显一回头,宁辟甲一掌切在赵显后颈。
赵显应声倒地,宁辟甲说了一声抱歉,转身从后窗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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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国庆,祝大家顺风顺水。
新的一个月,也是新的一卷,所以我决定给自己上点强度。
月票每增加五百张加一更,增加一个盟主加一更。
以我实力,或许不能一次性补更完成,但也不会欠着太多。
待我强度拉满,更新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