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惯力的原因,巨人拳头还在继续攻击,手臂却已经彻底弯成倒“v”形。
剧痛伴随着无力感迅速充斥大脑神经。
“啊——”
巨人发出痛苦的惨叫。
而楚宁身形却已经再次消失,快得几乎看不到影子。
侧身,凌空一脚踢中巨人膝盖。
“碰!”
“咔嚓!”
又是同样的画面,巨响伴随骨骼碎裂。
巨人身体一矮,再无法站立,跌倒在沙地上,掀起漫天尘土。
“唰!”
楚宁身体再一闪,原地消失。
巨人猛然感觉脊背冒出冷汗,吓得连忙大吼,“等等,我认输!”
声震瓦顶,上空灰尘“簌簌”飘落。
而此时楚宁的身影已经再次浮现,就站在巨人倒地的头颅旁,一脚对着他的咽喉,停顿在半空。
现场猛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巨人惊恐的看着楚宁,冷汗遍布脸颊。
有疼的,更多却是吓出来的。
好半晌,他喉咙才滚动了一下,咽下口水。
楚宁默默收回脚,没有继续攻击。
转头向侧方高台的主持人看去。
主持人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扩音筒,大声道,“本场拳赛获胜者,是来自神秘东方的叶!”
“让我们一起为他欢呼!”
“当!”
铜锣响起,代表比赛结束。
场内安静了两息。
接着便象一锅烧开的水滴入冷油,瞬间炸了。
“叶!”
“叶!”
“叶——”
欢呼声从观众席发起,再从四面石墙撞回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有人跳上石栏,也有人互相抱在一起,将手里的票根往天上撒。
这次比赛押注楚宁的人最多。
起码有三分之二。
毕竟有昨晚的名头铺垫,观战的客人大多热血冲脑,听到一点消息就敢下注。
好在楚宁也没让他们失望,如今获胜,所有下了重注的观众,脸都笑变形了。
得到获胜的消息,楚宁没再继续逗留,转身向场外走去。
此时巴尔托早已等不及,先行翻过石栏,上前狠狠的给楚宁一个熊抱。
“叶兄弟!”
他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放心,没什么事。”
楚宁低声回道,“脱力这些都是装的。”
巴尔托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嘴角笑容越发浓郁。
同样低声道,“兄弟,你演的也太好了,我刚才以为你真不行了呢。”
两人低语着共同离开拳场。
此时众多观众已经蜂拥冲向投注室兑换票据。
楚宁和巴尔托两人没有过去掺和,而是直接走向二楼。
二楼包厢内。
科西莫站在帷幔后头,双手死死的抓着栏杆。
其脸色正一点一点的阴沉下去。
身后站着的两名随从谁也不敢出声。
“废物!”
良久,科西莫狠狠的一拍栏杆,嘶哑着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和楚宁对战的那个灰袍人是他花了七年时间培养出来的。
从觉醒到现在,对方替他压过无数场,斩杀了不知多少高手。
科西莫本以为今晚这场会象之前一样,惬意的坐在包厢品尝美酒,等待收钱。
他甚至想过让灰袍人把楚宁撕成两半,好让巴尔托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可现在,他唯独没有想过的场面出现了。
灰袍人跪在沙地里,手脚被打断,低头认输。
良久,科西莫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已全是冷意。
“算算。”
“我们要赔付多少?”
一名管事低头道,“老板,巴尔托押了一万,赔率一赔三,连本带利四万。”
“那个东方人押了八百一十枚银币,折算四十金币,连本带利一百六十金币。”
科西莫没有说话。
四万金币。
他这些年在城北经营拳场,顺带放贷,十几年攒下的现钱也就七万金币出头。
除了赔付巴尔托的,剩下那些散户再一兑付,恐怕自己所有的家底都要折进去。
短时间将再没有恢复的可能。
想到这,科西莫脸上的皮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过了许久,才低沉道,“准备赔付吧。”
“老板”
管事尤豫开口。
“我说准备赔付你没听见吗?”
科西莫猛然转头,双眸充血的看着对方,“我科西莫赢得起就输得起。”
“这件事已经闹大了,今晚若是赖帐,恐怕明天就没人再来拳馆下注了。”
“是,老板。”
管事低头退了出去,不多时便准备好票据和金币重新返回。
此时楚宁和巴尔托刚登上楼梯。
楼梯是石头搭建的,很窄,转了两道弯才来到二层。
走廊地面铺着深色毛毯,墙壁上挂着铜灯,因为灯油掺了香料的缘故,燃烧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科西莫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开着。
屋里烧着炭火。
科西莫等人早已准备完毕,坐在硕大的沙发上默默等待。
巴尔托和楚宁两人踏步进入。
“科西莫老爷。”
巴尔托脸上又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
只是这次笑容不再有任何卑微,只有单纯的喜悦兴奋,“我和叶兄弟过来结帐了。”
科西莫沉着脸,没有看他。
反而目光落在楚宁身上。
“你叫叶?”
楚宁沉默。
此前已经介绍过名字,然而那时候的科西莫对他全不在意。
现在又重新确定,楚宁根本懒得搭理。
见楚宁不答,科西莫也不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自顾自继续道,“其实你可以更快打败他的,对吗?”
科西莫紧紧的盯着楚宁,想要从其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惜,楚宁只是以平静的目光回视。
科西莫完全无法从他的神情中找到任何破绽。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半晌后,火盆燃烧的木炭发出“劈啪”一声。
科西莫右手慢慢移到了桌案下面。
在他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向前挪移半步,肌肉紧绷。
楚宁缓缓转头,目光从三人脸上一扫而过。
还是那副平静的眼神。
可就这一扫,三人动作便同时停止了。
科西莫整个人僵住,骤然感觉,要是自己再敢有丝毫异动,恐怕立刻就会死在当场,谁也救不了他。
自己活了五十多年,见过不少人,也见过太多眼神。
杀人的,被杀的,疯的,装的
他靠自己那一双眼睛的判断,躲过很多次灾祸。
而眼下,自己的直觉正在疯狂预警,别动!
终于,科西莫右手从桌下收了回来。
“给钱。”
他朝身后偏了偏头,淡声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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