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壮汉闻言松了口气,立刻上前打开钱箱。
一摞摞金币码放整齐,旁边还叠着一沓金票,用皮绳捆着。
管事上前快速数出一千枚金币,又从金票中数出三十九张。
全部推到巴尔托面前。
开口道,“一千枚金币,外加面值一千的金票,都是圣殿骑士团本票。”
“共计四万金币整,请查收。”
巴尔托摆弄了一番金币,装进钱袋,又仔细抽出金票查看。
印制金票的纸张很厚,带着细密金纹,正面印着骑士团的十字纹章,背面是编号和兑付字样。
每张面额都是一千金币。
巴尔托拿起一张,对着火光看了看,又摸了摸纸角。
点头道,“没错,是真的。”
“我科西莫还没到用假票骗人的地步。”
科西莫冷声开口。
“这倒是,除非活腻了,否则谁敢印制圣殿骑士团的假金票。”
巴尔托嘴角泛出深厚笑容。
三十九张金票摊在桌上,象一排薄薄的金砖。
楚宁站在旁边打量着,他不认识上面的文本,却认得那个纹章。
港口税关的墙上也挂着一个相同的,只是金票上这个略小一些。
检查完毕后,巴尔托仔细收起金票。
这时科西莫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皮袋,扔在桌上,淡声道,“一百六十枚金币,你的。”
袋子落在桌上发出“碰”一声。
楚宁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平静道,“少了两个。”
“什么?”
科西莫眼皮一挑。
“八百一十枚银币,折金币四十枚零半个,赌注一赔三,连本带利应该是一百六十二枚金币。”
楚宁将钱袋扔回桌上,平静说道。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一静。
巴尔托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嘴角却忍不住慢慢往上抬起。
科西莫盯着楚宁,看了很久。
“两个金币。”
他从抽屉里又摸出两枚,咬牙丢在桌上,“拿去,我科西莫不会欠别人半个铜币。”
楚宁把两枚金币装进袋子,这才轻轻点头。
“多谢。”
说着收进怀中。
巴尔托见此,也微微弯腰,向科西莫行了一礼。
笑的无比真诚,“多谢科西莫老爷。”
“今晚这一场承蒙关照,下次有机会,我定然会再带叶兄弟前来捧场。”
科西莫阴沉的脸色瞬间涨红。
胸口不停起伏,死死的盯着巴尔托。
最终却什么也没做。
巴尔托直起身,转头看向楚宁。
“走吧,叶兄弟。”
两人转身出门。
一直走到尽头下楼梯时,才听到后面办公室传来科西莫压抑的咆哮。
巴尔托嘴角勾起轻松的弧度,脚步越来越快。
一直到离开拳场,才忽然靠在墙壁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楚宁还以为他怎么了。
上前仔细一看,这家伙却是在笑。
“哈哈哈哈”
肩膀抽动了好几下,巴尔托终于仰天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也顾不得擦拭,转身用独臂狠狠的抱住楚宁。
几乎是从喉咙中发出的低吼,“十七年了”
“叶兄弟,这个仇我足足攒了十七年。”
“今晚一趟就挣回来了。”
楚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巴尔托又肆意发泄了好一会,才逐渐恢复平静。
转身和楚宁向远处走去。
夜风吹来,身上那股场子里的热气散了些。
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只有几盏油灯还亮着。
马车停在巷子口,车夫正裹着毯子打盹。
巴尔托和楚宁上车。
车夫清醒过来,立刻驾车返回。
车轮压在石板路上,传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巴尔托仰头靠向车壁,长长出了口气。
而后取出金票数了三十张,干脆的递给楚宁,“叶兄弟,咱们之前商议好的。”
“这次我赢的钱都归你,我只需要能获胜就好。”
“恩。”
楚宁没有客气,伸手接过后看了巴尔托一眼,“不用再留一些吗?”
“不用。”
巴尔托摇头,“只要你后面再打几场就够我赢得了。”
“今晚之后,整个格兰维尔将有一半人会记住你的名字。”
“另一半呢?”
“另一半会在明天记住。”
巴尔托咧嘴露出兴奋笑容,接着道,“科西莫这人赔钱能赔,丢脸丢不起。”
“他肯定还会想办法怂恿别人对付你。”
“这也咱们继续赚钱的机会。”
“好。”
楚宁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回到宅邸时已经很晚,两人没再多聊,各自回房睡去。
第二天,楚宁醒得很早。
洗漱完出来时,莎莉正在择菜。
回头看见他,莎莉忙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起身行礼道,“叶先生,您醒了。”
“恩,巴尔托呢。”
楚宁点了点头,随口道。
“老板还没起。”
莎莉低声道,“昨天回来得晚,特意吩咐今天谁也别叫他。”
“行,让他睡吧。”
楚宁答应一声便去了前院仓库。
因为拳场没有开门,此时整个仓库都空荡荡的。
他随便找了个宽敞位置,慢慢活动一遍手脚。
肩,腰,膝,一节节转开。
而后从四方拳开始演练,接着开山拳,烈阳掌
每种武技都仔细练习一遍。
不是以往那种修行,而是非常缓慢的推动,象在水里推磨一般。
莎莉偶尔经过看一眼,发现根本就看不懂。
只隐隐感觉楚宁在打拳的时候,似乎整个仓库空间都安静无比。
楚宁自然不是在进行普通修炼。
这些武技都已经炼成圆满,相当于融入到骨头里,想忘都忘不掉。
只是流落到波斯王国,找不到新的合适武技,闲着没事,他便开始尝试查找武道意境。
提前感悟独属于自己的武道气质。
这将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急不来。
也不是凭借苦修就能达成的境界,反而更重视感悟。
楚宁也只是提前尝试体会罢了,实际他现在还连门坎都没摸到。
好在他也不心急,意境这关就忌讳的便是心浮气躁。
将所有能演练的武技打完一遍,楚宁吐出口长气,缓缓收势。
回到后堂,莎莉已经准备好早餐。
巴尔托还没起,楚宁便自己开动。
吃完回房换了衣服,准备去港口一趟。
他和阿克曼约定的时间今天就到了,想着自己早点过去,省的对方再找到之前的旅馆,引来其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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