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你去问问,这里医院有没有安乐死。”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生无可恋的看着冰冷的天花板,语气颤抖而绝望。
本来名声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工人们都不信他了。
现在又传嫖娼丑闻,还嫖的是他妈的外国妞。
这还怎么活?
“爸,正常人智商大于二十都知道这件事是假的。”陈海安慰道。
旁边赵东来撇撇嘴。
谁都知道这件事是假的,但所有人都口口相传要把它变成真的。
陈岩石心里好受了一点:“赵瑞龙这个兔崽子,他构陷我,你们有没有抓到他?”
“爸。”
陈海无奈道:“没有证据…”
执法记录仪,监控视频全都没有记录。
而且赵瑞龙一口咬定根本不知道陈岩石在山水庄园,更不知道他干了啥。
程度火速抓的人火速放的人,火速出的通告。
直接给此事下了定论。
根本没办法在抓。
“这还用什么证据?这肯定就是他干的啊!”陈岩石激动不已:“他要害死我啊!”
赵东来在撇嘴。
大哥别提二哥,谁也没安什么好心。
你还不如直接被他害死呢。
我和陈海说不得还能趁机捞点好处。
陈海安抚道:“爸,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我一定会抓住这个混蛋的犯罪证据。”
“对了,小金子回来了没有?”陈岩石问道:“育良有没有打过电话?”
陈海满脸尴尬。
“沙书记已经回来了。”赵东来道:“高书记还没打过电话。”
陈海怒目而视。
你发个善意的谎言能死?
陈岩石又是一脸灰败:“他们都不尊重我这个老前辈了…”
而下一秒。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
陈岩石惊喜的看向门外,希望是沙瑞金或者高育良。
但他看到的只能是王馥真。
还是提着菜刀的王馥真。
“陈岩石,你个老东西,我砍死你!”王馥真双眼冒泪:“我当初真瞎了眼,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老不休,我王家的脸都给你丢干净了!”
陈岩石吓得从病床上跳起来。
陈海急忙拦着:“妈,那是谣言,是谣言啊!”
“你给我闪开!”王馥真眼泪都下来了:“我今天就要砍死他这个老东西,我还怎么活啊,我不活了!”
…
而这会儿沙瑞金真没心思去管陈岩石这个靠北。
他现在就觉得田国富魔怔了。
堂堂省纪委书记。
你拉着我这个一把手拜关二爷像话吗?
看着面前着红鞋的二爷神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沙瑞金头皮都有些发麻。
我他妈都只敢拿照片,要注意影响。
你要干什么?
田国富却是脸色凝重,掏出了几根香点上,递给了沙瑞金:“沙书记,这是第三次,我们不能在失败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一战,我们必须要团结。”
“国富啊。”沙瑞金苦着脸:“大家都是同志,不要搞这些,传出去不好。”
下一秒。
砰的一声。
田国富一掌落在了办公桌上。
力道十足。
整张办公桌都颤了三颤。
好似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沙瑞金快速拿过香跪在二爷神像前:“关二爷在上,我沙瑞金!”
“我田国富!”田国富同样跪在一侧,郑重道:“此次常委会,我与沙瑞金共进退,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沙瑞金臭着脸:“此次常委会,我与田国富共进退,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这一拜。
春风得意遇知音。
二人在起身时,田国富脸色凝重道:“沙书记,高育良和李达康才是我们的目标,你不要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沙瑞金大为不满:“国富,话不能这般说,我作为班长,有责任也有义务领导整个班子工作,班子里的工作我要是不理顺,传出去我怎么当这个班长?”
“那人家宣传工作招你惹你了?”田国富不满道:“你第一次常委会上来就对左玲同志开炮,人家还卖你一个好,你不接受也就罢了,你还敲打?”
沙瑞金更为不悦:“宣传部门是重中之重,宣传工作关乎整个汉东党委的颜面,我指导一下怎么了?”
田国富已经不指望沙瑞金能拿出正常的政治手段。
而且这几天,他和老领导汇报工作越来越被公式化。
他隐约猜到,自己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
如果在拿不出什么成绩来,恐怕自己很快就得去秦城报到了。
只深吸了口气,他不再藏着掖着,低声道:“想想她姓什么,这参加战争和指挥战争的不是一个概念啊,沙书记!”
沙瑞金顿时沉默了。
而田国富又是道:“而且您能不能不要想着插手政府工作?先不说省级层次不允许出现这种局面,刘省长不到一年就退休了,政府现在搞这么多项目大力发展经济,说明了他想光荣退休。”
“那我可以帮他一把的嘛。”沙瑞金不乐意道:“金刀刘这点面子都不给。”
“你会发展经济吗?”田国富瞪着眼直白的问道。
沙瑞金大怒:“国富,你诽谤我啊?我也是从基层上来的,我怎么就不会发展经济?”
田国富脸色平静。
只是一只手拍在桌面上。
沙瑞金顿时老实:“国富,话不能乱说的。”
“沙书记,对于刘省长来说,谁敢阻挠他光荣退休,他就敢拉着谁一起退休,所以他现在真招惹不得。”田国富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您是班长,所以您更要把重心放在党委这一块。”
“赵立春曾经的哼哈二将,高育良和李达康才是您目前最合适的目标。”
“这两人现在都已经是无根浮萍,而且他们身上都有弱点。”
“只要将这两人按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那您的目的不一样也能达到吗?对于上级的要求也能交出一份答卷来。”
沙瑞金沉思了片刻。
随后才是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
田国富重重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沙瑞金想不开在去大杀四方,然后被群殴。
他只想借沙瑞金的手除掉高育良和李达康。
没想跟着一条道走到黑。
等把高李二人压下去,自己坐上高育良的位置后。
他发誓,沙瑞金想干什么他都不会多管一点闲事,甚至机会合适的话,他不介意来一刀。
秦河注定不会在汉东太久。
接了老刘的位置后最多一届就会去打巅峰赛。
汉东一把手的位置轮不到他,估计他也看不上。
那让汉东未来几年姓田,也不是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