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常委会会议室。
秦河有气无力的倚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吴春林凑过来,低声道:“都准备了吗?有没有杀伤力强的?给我安排一个,我一会儿要干李达康。”
秦河无力道:“他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这个王八蛋真把自己的当京州王了。”吴春林咬牙切齿道:“京州市组织部快他妈烂透了,我出于工作考虑提点意见,他娘的,他直接拍我桌子说我多管闲事,还有光明区区委书记和区长,京州市提交的人选有问题,我连个话都不能说,说了跟踩了他尾巴似的。”
秦河嘴角抽了抽:“那你没当场跟他干啊?”
“那算什么本事?”吴春林道:“要干就得常委会干他,不然上面怎么知道我干过他?”
秦河:“你这话有点道理啊。”
吴春林推了推秦河,道:“别养神了,你到底藏没藏?”
“这个真没有。”秦河无奈道:“张建阳现在防我跟防贼似的,你去问问刘开河吧。”
吴春林一挪屁股。
当即找到了刘开河。
刘开河一听,立刻肯定吴春林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随后拉着他找上了宣传部长左玲。
“玲姐,一会儿干不干李达康?”刘开河开门见山。
左玲双眼一寒,想起上次被李达康搞的灰头土脸:“甭管是谁,只要是干李达康,我都要帮帮场子!”
李达康这会儿正在跟吕川闲聊。
主要是吕川追着问他什么时候还钱。
李达康正被缠的有些头大。
还钱?
我欠你钱吗?
莫名其妙。
眼看刘开河三人聚在一起,当即就是道:“刘开河,你在那嘀咕什么呢?”
田国富先一步阴阳怪气:“听说现在京州就不能出现第二个声音,据说这第一个声音就是某个大王发出的,还有人说这大王想一手托举整个汉东省,这可不得了啊,同志们工作交流都得小心翼翼的,以免被某个大王看了不顺眼就给拉出去毙了。”
众人瞬间精神一振。
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田国富。
这家伙出去一趟,回来这么硬了?
在纷纷看向李达康。
这你不干他?
李达康冷笑连连,随手将笔扔在桌子上:“田国富,看来你这出去一趟长本事了?还想练练?”
他有些跃跃欲试。
上次没锤成。
这次锤了田国富也不晚。
但此时,沙瑞金和刘省长推门而入,二人显然也不敢耽搁太久,生怕晚一步就血流成河。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准备开会!”
沙瑞金敲了敲桌子:“首先学习上级的精神指示,大家做好笔记。”
众人却是纷纷看向了高育良。
毕竟这活应该是高育良干的。
沙瑞金今儿个是打算主攻高育良了?
高育良脸色不变,只是推了推眼镜,不动如山。
但秦河却是开口道:“育良书记,赶紧开始吧?”
沙瑞金脸顿时臭臭的。
河子,今儿我给国富一个面子,我不干你,你别找抽。
高育良则是深呼吸,呼出一口浊气。
忍着抄保温杯的冲动,笑道:“既然瑞金同志主持会议学习,那肯定是对上级的精神指示有不同的见解…”
众人纷纷暗地里竖大拇指。
到底是大教授。
一出口就是杀招。
沙瑞金脸黑了:“这里是常委会,育良同志不要乱说,按照会议程序,由你来主持学习会议。”
高育良笑容依旧温和。
拿起文件,然后一套标准学习流程。
等结束后。
沙瑞金迫不及待先开口,道:“这几天去了一趟吕州,没在家,可家里大小事当真是热闹非凡啊,一个省公安厅自查考核,竟然牵扯出二十多个跟厅长沾亲带故的吃空饷占福利的违规人员。”
“触目惊心啊。”
沙瑞金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高育良的身上:“育良同志,祁同伟是你的优秀学生,对于祁同伟将省公安厅改制成祁家村村委会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哟呵!
沙瑞金会扣帽子了!
众人不禁激动。
这总算是学会融入集体了。
高育良脸上笑容依旧:“瑞金书记是想表达什么?是我不该当这个老师,也不该有这个学生?还是我不该教书育人啊?”
“育良同志,不要顾左言他。”田国富开口道:“听说祁同伟可是汉大三杰,是你一手培养出的,据说你们的师生情都快超越父子情了,还有不少人说祁同伟能走到这一步,你这个老师可是没少举荐,不能现在祁同伟有问题,你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吧?”
高育良喝了口水,道:“国富同志的话,我不认可,毕竟一个纪委书记用听说据说有人说来构陷班子里的同志,这样很不好。”
“对!”
李达康顺口道:“我对咱们省纪委的工作持怀疑态度,不是我不相信自己的同志,实在是田国富的话太恶心。”
“李达康!现在没你的事!”田国富一拍桌子:“你少在这里上蹿下跳!闭上你的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达康也是一拍桌子:“怎么着?现在常委会上谁拍桌子谁话语权就大了?田国富,旧社会已经被打没了,不是谁拍桌子谁说话的时候了!你要是想搞历史倒车,我李达康第一个不饶你!”
“满口喷粪!”
田国富豁然起身:“你李达康算什么东西?一个京州王,也有脸提历史倒车?我看倒车倒的最多的就是你!”
“你他妈找死!”
李达康顿时大怒。
京州王的名号你他妈私下里说就算了。
你放到常委会上。
你想我死啊?
当下抄起保温杯就砸了过去。
田国富没躲。
右手一探,精准的将保温杯抓在手中。
“嘶!练过!”
戎装常委李建国当即精神振奋,拽着旁边统战部长刘国成的手,低声道:“田国富这一手,绝对有二十年的功力在身!”
“真的假的?”
刘国成不信:“他几天前还被揍的找不着北呢。”
“信我!”李建国信誓旦旦的说道:“李达康今日怕是有血光之灾了。”
他刚说完。
田国富那边保温杯已经原路返回。
李达康躲闪不及,当即被砸在胸口上,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
“好样的!”
刚结盟的刘开河三人组当即拍手叫好。
李达康脸色涨红,当即抡着拳头就冲了上去,想一次机会彻底把田国富打入秦城。
但田国富眼睛一眯。
右脚一步先踏。
随后抬手,提肘,晃开李达康双拳,直取中门,正中胸口。
李达康被肘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两眼发黑。
而田国富则是乘胜追击,先是双拳迷踪虚晃,实则鞭腿连踢,直踢的李达康踉跄后退,刚扶住办公桌稳住身形,田国富一记飞身重踢,李达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直接将身后花盆撞了个稀碎。
没有爆出装备。
李达康面色发白,挣扎了两下,随后却是无力的躺在地板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你看,我就说了,他练过!”
李建军得意洋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