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众人还没做出反应。
李达康就已经被彻底KO。
田国富傲视群雄,随后目光落在李达康身上:“李达康,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狗头不保!”
“牛逼!”
刘开河是最不想忍的。
竖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沙瑞金这会儿也是开心极了。
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精神通透,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一脸骄傲,与有容焉。
甚至还挑衅的看了眼政府那哥三。
表示我有上将田国富!
秦河撇撇嘴。
甭管田国富被谁顶号。
我有督主季昌明!
试问整个汉东,谁能是对手?
“国富啊!这里是常委会,不要动手动脚的,打坏了花花草草的可不好了。”沙瑞金批评了一句。
田国富顺势坐回自己的位置。
而李达康这会儿总算是缓过劲来,狼狈的回到自己位置上,脸色阴沉不定,眼神不断给秦河示意。
给我兵器。
我要干他!
秦河表示爱莫能助。
他真没藏。
张建阳那王八蛋为了防他,昨晚上还安排了两个值班人员在这里睡觉。
“李达康,以后出门别说自己是京州王。”
刘开河敲了敲桌子,道:“自己丢人不说,我们也跟着一起丢人,沙书记,建议现在就把李达康现叉出去!”
沙瑞金笑道:“开河同志,常委会上大家踊跃发言,是情理之中的嘛,不能因为一两句话不合适就叉出去。”
李达康黑着脸。
没理会这俩混蛋。
他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这还是田国富?
他真练出来了?
悔不听小金的提醒啊!
“继续刚才的话题!”
田国富双目灼灼的看向高育良,道:“育良同志,对于祁同伟的事,你还有什么解释?他都已经不是明目张胆了,是目无王法!没有你这个老师撑腰,他敢这么做吗?这件事你就说你有没有责任?!”
他现在气势如虹。
自然想再下一城。
高育良摘下眼镜,肱二头肌将微微鼓起,撑的夹克衫有些变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在参加政府工作之前,是一名老师,教书育人是我的责任…”
“那祁同伟就是你没教好了!”沙瑞金一口断定。
田国富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只恨不得也给沙瑞金一记飞踢。
你他妈以前到底过的什么好日子?
而高育良则是一脸无奈,道:“是啊,作为一名老师,我严重失职啊。”
沙瑞金脸色一僵,急忙道:“育良同志,那你现在可不仅是他的老师,还是他的上级。”
“政法委只有指导权。”高育良悠悠道:“省政府才是主管。”
沙瑞金下意识看向政府那哥三。
哥三冷着一张脸。
大有你敢说我就敢开你瓢的架势。
沙瑞金掂量了一下,又觉得田国富可能不会跟这哥三动手,一挑三他不占优势,当即就是道:“祁同伟的问题已经说不能说是严重了,而是非常严重,我建议由纪委部门介入,清查到底!”
“我同意。”
高育良先行道。
对祁同伟。
他是真没招了。
说了不听,听了不做,做了又做错,错了又不认。
趁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番,将其从省公安厅职位调离,对他也没坏处,甚至可以说是保他一条命。
他的政治智慧。
真的不适合在厅级以上担任任何职务。
其余人自然也没什么反对的。
毕竟省公安厅的自查结果已经闹的沸沸扬扬,这个节骨眼,没人会保他。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沙瑞金道:“国富同志,对于省公安厅的一些切实存在的问题,你们要认真查,仔细查,决不允许有任何一个蛀虫存在,不管他们背后站着什么人,都要一查到底!”
田国富脸色缓了缓,当即应下。
而眼看祁同伟一事下了定论。
沙瑞金当即一摆手。
准备发动第二轮进攻。
而秘书小白很快拿着一份规划图挂在了前面。
“这个议题,是解剖一只麻雀。”沙瑞金道:“有人知道这张图吗?”
没人回应。
“达康同志?”沙瑞金点了名。
李达康本不想理会。
但是田国富不断敲着桌子,让他心里憋屈啊,只能道:“知道,这是当年金山县的规划图,那时候我在金山县工作,是县长,县委书记是易学习。”
说到这里。
他瞥了眼刘开河,道:“如今是吕州市高新区区委书记。”
“一个处级干部,兜兜转转二十年,当年的副班长都已经是省委常委,可他还是一个处级干部。”沙瑞金感慨道:“大家伙都说说,这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没有政治资源呗。”田国富附和道。
“政治资源!”
沙瑞金扔下手里的笔:“多可笑的词汇,难道没有政治资源就不能提拔了吗?这是什么道理?这不符合我党对干部提拔的规章制度,我走到这一步,靠政治资源了吗?”
众人齐翻白眼。
金子,你飘了。
田国富咳嗽了一声。
示意你别他娘的放狗屁,赶紧说正事。
沙瑞金有些不乐意,我趁机给自己立人设怎么了?
只是眼角余光瞥到田国富死死捏着拳头,他只能道:“达康同志,易学习和你搭过班子,你为什么不提拔啊?”
“还能为什么?”田国富趁机道:“听说当初达康同志上任金山县,不顾一切就要急于修路,据说发动群众之时,一个村干部被李达康无休止的施压给活生生累死的,大家伙跑东跑西,他开着一辆吉普满县城优哉,别人都靠着两条腿,还有人说,当时是易学习主动站出来替李达康扛了雷,他李达康才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田国富,你少在这里搞什么三说!”李达康咬牙切齿道。
“你心虚!”
田国富一记死亡凝视:“你就是担心当年的丑事被提出来,所以一直压着易学习!”、
“你放屁!”
李达康气急道:“干部组织提拔那都是组织部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达康,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我们组织部!”吴春林不满道。
李达康气的直瞪眼。
而沙瑞金笑道:“达康同志,你这作为同志,不合格啊。”
“瑞金书记,我必须声明一点。”李达康铁青着脸,道:“易学习工作态度我认可,但是工作能力,我持保留态度!”
“不尽然吧?”
沙瑞金道:“月牙湖美食城大家伙应该都听说过,就因为一个美食城,毁了月牙湖这个上天留给吕州最宝贵的财富,可那美食城伫立在月牙湖这么多年,除了易学习没人想动,咱们这位易学习同志,甚至还一通电话打到了汉东的老书记立春同志家里,这份勇气,难道不值得我们认可吗?”
旁边刘开河脸色拉了下来。
毕竟刚被锡城的张守成用这件事羞辱了一顿。
李达康道:“你说污染问题,那得问刘开河。”
“这件事跟开河同志没关系。”沙瑞金觉得刘开河还是上道的,道:“我怎么听说,这美食城的建立,还有一段故事?”
“那这件事就得问高育良了。”
田国富拉入正题。
众人齐刷刷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依旧不慌:“哦?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我身上了?还请瑞金书记和国富同志解惑。”
“听说…”田国富刚想发功。
高育良便是打断道:“直说。”
田国富眼睛一眯。
良子。
你也想领教我拳脚上的功夫?
那我可太期待了!
“当年美食城是育良同志批的政绩工程吧?”田国富直言不讳:“赵瑞龙拿着文件上门,李达康胆小如鼠,畏首畏尾不敢批,倒是你胆大妄为,一个签字毁了月牙湖这么多年,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达康气的咬牙切齿。
这狗日的田国富真疯了。
你抓住机会就损我是吧?
“政绩工程?”高育良叹了口气,道:“的确是政绩工程啊,当年为了能尽快拉动城市发展,一心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急于求成失去了对环保的前瞻性,我的确有错,错就错在太想为人民群众做事了。”
好家伙。
这不要脸的高育良,战斗力的确高。
沙瑞金黑着脸:“育良同志,你这个认识就很不好,历史性的错误,怎么能把群众百姓拉出来呢?”
“瑞金同志的话,我不予苟同,什么叫历史性错误?为什么是历史性错误?”高育良反问道:“那这样的话,不论是我省,甚至是全国,急于让群众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干部是不是都得扣上这么一顶帽子?瑞金同志啊,不要搞整风运动嘛,难道要让所有人都背着帽子工作?”
左玲冷哼了一声。
沙瑞金皱眉瞥了她一眼。
而田国富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要在东拉西扯了!沙书记,诸位同志,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高育良是一个!还有李达康!”
原本昏昏欲睡的秦河听到这话。
顿时清醒了过来。
面带疑惑。
这田国富的号,有点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