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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章 斗法(中)

    “急什么,一会你不就知道了。”

    说着,我迈步走进场子。

    场子里,对面的钱桂微微弯下腰,把俩铁胆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咧嘴一笑:

    “小子,斗法之前老子想再问你一句,你那师父齐老鬼,到底死没死?”

    我慢慢摇头,

    “钱老头,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打不赢,你去底下找阎王爷问去吧。”

    钱桂脸上那笑僵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铁胆“嗡”地一转,乌沉沉的黑光从掌心灌进去:

    “行!小子嘴硬,老子喜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往后撤半步,双手一合,俩铁胆“当”地撞在一起。

    就这一下,场子里气温骤然降了半截。

    我脚底下的青石板缝里,“滋”地往外冒出黑气,跟烧开了锅似的顺着石板缝,直往我这边淌。

    魅娘躲在树后头嚷嚷着:

    “来了来了!这是他那招‘黑潮’!”

    我没理她,左脚往地上一跺,阴煞丝顺着脚底板灌进青石板缝里。

    灰白纹路跟黑气一碰,“滋啦”一声冒起一股子白烟,阻断了对方的黑潮。

    钱桂眼皮一挑:“哟?阴煞丝?齐老鬼连这都教你了?”

    “呵,我师父教得多了去了。”

    我十指连掐,阴煞丝在场子里铺开,跟黑气绞在一起,

    “钱老头,你接着放啊,别停。我也想看看,你这存了十几年的煞气,到底能有多厚!”

    钱桂冷笑一声,双手一推,俩铁胆“嗡”地飞起来。

    在半空一左一右,黑气从铁胆里“呼呼”往外涌,跟两条黑蛇似的一左一右,朝我夹了过来。

    我往后滑了半步,左手掐诀往地上一拍:“起!”

    阴煞丝从地底翻上来,在我脚底下结成一面灰白纹路的网。

    黑蛇撞在网上,“砰”地炸开两团黑烟,震得我虎口发麻,可到底给兜住了。

    钱桂脸上那点笑终于慢慢收起,铁胆收回手里转了一圈:

    “有点意思哈,齐老鬼当年可没你这么花哨,他就靠一口真气硬扛,你小子比他滑头多了。”

    我冷笑,

    “我师父那叫实在,你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罢了。”

    钱桂没再接话,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俩铁胆“嗡嗡”转得越来越快,黑光从铁胆表面往下淌,顺着他手指头滴到地上。

    那黑水滴在青石板上“滋”地冒泡,石板一块一块地裂开,裂缝里全是黑气往外涌……

    我一看这架势,知道他要动真格的了。

    这老东西刚才那两下就是试探,跟猫逗耗子似的。

    我右手铜钱短剑往地上一插,左手从怀里摸出三张镇煞符,指尖一捻,“腾”地烧起来。

    钱桂瞅见我手里的符,不以为然嘿嘿一乐:

    “玩火球?小子,你那火球恐怕连老子的一根毛发都点不着,还想挡黑煞潮不成?”

    “是吗?”

    我把三团火球往地上一按,

    “那就不妨,让你尝尝这咸淡,到底能不能烧着。”

    火球砸进青石板缝里,“噗”地炸开。

    三道灰白纹路顺着石板缝往里钻,跟三条蚯蚓似的在钱桂脚底下乱拱。

    钱桂没当回事,铁胆往地上一墩:“黑煞潮,起!”

    地面上那层黑气“呼”地暴涨起来,跟涨潮似的从他脚底下往我这边推,浪头卷起三尺多高。

    石板一块一块被掀起来,碎石子混在黑气里,“噼里啪啦”往我这边砸。

    这回比之前那下猛多了。

    黑潮里还裹着碎铁片子,那是铁胆上崩下来的煞气凝成的,打在阴煞丝网上直冒火星子。

    我那三道镇煞符灰在黑潮里头钻了两尺深,被煞气一冲,全给顶了回来。

    符灰一散,阴煞丝网“咔嚓”裂了道缝,黑潮顺着缝往外渗。

    魅娘在树后头喊:“凌先生!你那符不咋管用啊!”

    “你给我闭上你那臭嘴!”

    我冷喝一声,往后撤了一步。

    右手把铜钱短剑从地上拔出来,咬破左手食指,往剑身上一抹。

    赤光“腾”地蹿起来,剑身上的铜钱纹路“嗡嗡”作响。

    我左手掐诀,快速默念“斩煞咒”,

    “一拍天清,二拍地灵。铜钱为证,赤血为凭。煞从地起,哪来哪去。五雷镇煞,万邪退避……敕!”

    下一秒。

    随着剑尖往黑潮浪头上一点。

    赤光跟黑潮瞬间碰撞在一块,“轰”地炸开一团白烟,黑潮浪头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可后头的煞气,立马又涌上来把口子填上了。

    钱桂站在潮头后头,俩铁胆转得呼呼作响:

    “小子,你那剑劈柴可能还行,劈老子的黑煞潮,可还差着火候呢!”

    我没理他,心里默数了三下。

    刚才那三道镇煞符灰被顶回来不假,可我在符灰里掺了一味料——阴煞丝绞成的“绊马索”。

    符灰是散了,但绊马索还在。

    三道灰白丝线在黑潮底下,正悄然无声地铺开。

    “钱老头,你不妨低头看看脚下。”

    钱桂下意识低头,就这一眨眼的工夫,我左手猛地一攥:“收!”

    三道阴煞丝“唰”地收紧,正缠在他脚脖子上。

    钱桂一个没留神,脚底下一绊,身子不由晃了晃。

    黑煞潮的浪头跟着一抖,涨势一滞。

    我趁这空当飞窜出去,铜钱短剑连劈三剑,剑尖全戳在黑潮跟铁胆连接的那几道“筋”上。

    头一剑,断了一根筋,黑潮浪头矮了半尺。

    第二剑出去又断掉一根,黑潮往回缩了一截。

    第三剑刚要落下去,钱桂闷哼一声,右脚猛一跺地,缠他脚脖子上的阴煞丝“嘣”地崩断了?

    铁胆“当”地砸在地上,黑煞潮“呼啦”一下全缩回去了。

    “好小子!差点让你把老子潮给拆了!”

    钱桂退了两步,窄长脸上这回是真带了点惊讶,

    “齐老鬼貌似没教过你这手吧?你这阴煞丝,还能当绊马索使?”

    “不好意思,自创的。”

    我稍稍喘了口气,笑道,

    “钱老头,你那黑煞潮确实有点厉害,硬扛我还真扛不住。

    可如果我没说错,你那铁胆是养煞的罐子,煞气再厚,也得从罐子里往外放。

    我把你罐子和煞气连接的筋绞断一根,你潮就矮一截。

    这道理,想必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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