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刀划过那些被操控着扑来的变异残躯。
刀刃掠过的瞬间,那些东西立刻失去所有攻击性,瘫软在地。
“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伤不到你!”
畸变研究员的身体疯狂膨胀,像个巨人。
躯体上密密麻麻拼接着各式各样杂乱的残肢,看着狰狞可怖。
“大概,我就是来消灭你的。”
叶歌身穿毛茸茸的小黄鸭睡衣,单手扛着苗刀,站在霍商五人身前,把他们护在身后。
她眼神冷厉,目光扫过不断靠近的变异体。
扑面而来的杀意,直接打乱了怪物的攻势。
它们就像遇上抗原的病毒,本能地畏惧,慌乱,连向前的动作都迟疑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你不受疫病侵蚀!”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压,整个实验室的地板都跟着震颤。
浑浊黏腻的腐液顺着交错堆叠的残肢缝隙淌落,滴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轻响。
“你,比平安更适合当“共生”的容器。”
叶歌:“……”
这可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好事。
身后的萧烈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捂住防毒面罩,屏蔽自己的嗅觉,闭上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叶歌抬了抬下巴:“可以啊,那你把‘共生’给我吧。”
“想要?当然可以了。我得先剥掉你这层干净的皮囊,让疫病钻进骨头缝里,和你融为一体。”
“你觉得怎么样?”一口血渍哗啦的大嘴对她笑。
叶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可不行。”
她话锋一转:“那我不要了,你放我们出去吧。”
畸变研究员动作一顿,水泡遍布的眼球沉沉盯着她,一字一顿:“那可不行。”
叶歌:……
“你得留下来,我要借你的身体,帮我女儿复活。”
“哦~~~” 叶歌拖长语调,像是终于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可她早就已经死了。”
“就算你靠着共生病毒把她拉回来,也只会是一具活死人,和那些没有理智的丧尸没有两样。”
“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
“而且,是你亲手杀死她的。”
“你凭什么觉得,她愿意被你这样复活?”
“如果真的醒过来,面对你这样的父亲,她不会觉得恶心吗?”
畸变研究员庞大的躯体剧烈震颤,拼接在身上的残肢疯狂扭动。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爱她!如果我不爱她,我根本不会待在这个地狱里!我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
“啧啧啧~” 叶歌不屑地啧了一声,直视它水泡密布的眼球:“爱到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来吗?”
“你一刀刀划开她的身体,往她血管里推送病毒的时候,你的心会痛吗?”
“不会吧,毕竟你活着就是个杂碎,如今半死不活,更是个畜生!”
叶歌扛着苗刀,小黄鸭睡衣蓬松的绒边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软乎乎的可爱模样,和周遭血腥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爱也不是把别人强行塞进一个不属于她的躯壳里。”
“你爱的从来不是她,只是你自己心里那份不肯放下的执念。”
这番话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它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畸变研究员浑身猛地抽搐起来,胸腔里爆发出混合着悲恸与狂怒的嘶吼。
“不是的!不是这样!我不知道是她,我不知道!”
贺栩芃看着这只气急败坏,独自困在痛苦里挣扎的变异体,侧头看向叶歌。
“你是在刻意刺激它,打乱它的心神吗?”
白临舟在一旁眨眨眼:“宝宝,你好厉害,都给它刺激得快要自闭了。”
叶歌看了一眼角落的冷冻柜:“不是,我就是单纯想骂它。”
“……”
宋时清嗤笑一声,眼底带着赞许:“骂得好。”
“必须的。”
赤络顺着地面无声地蜿蜒,朝着那排密封的冷冻柜探去。
畸变研究员还陷在混乱的情绪里,庞大的躯体不停颤抖,残肢无意义地胡乱拍打,暂时忘了发动进攻。
它反复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又沙哑。
“我不知道……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我的女儿……”
霍商目光跟着赤络移向冷冻柜,低声提醒:“小心点,里面尸体很多,或许还有其他东西。”
叶歌语气放轻:“我猜,它女儿的遗骸,就在里面。”
赤络触碰到冷冻柜的锁扣,赤红丝线缠绕上去,试着向内探查。
就在赤络钻进柜缝的一瞬间。
畸变研究员猛地僵住,水泡眼球骤然转向冷冻柜的方向,方才的悲恸瞬间被滔天的恐慌取代。
“敢耍我!!”
它嘶吼着,无数触手疯了一样甩开,绕过叶歌。
“来了。” 叶歌早有预判,握着苗刀的手一抬。
守在外侧的赤络立刻收拢,迎上去拦截奔来的触手。
宋时清眸光一凛,雷光炸响,几道金属刃凌空飞出,钉住冲在最前面的几根血肉触手。
贺栩芃抬手,冰墙瞬间在冷冻柜前方竖起,隔开怪物的攻势。
“它的弱点,果然就在冷冻柜里。” 白临舟的分身从两侧迂回牵制。
霍商上前一步,手臂轻轻环住叶歌的腰:“乖点。”
“……”
几个小黄鸭,各自蓄好异能,轮番牵制,循环开大。
缠绕在锁扣上的赤络微微发力,冰冷的柜锁,在红丝的拉扯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响。
就在这时,萧烈的身子猛地一晃。
畸变研究员歪过头,对着叶歌,扯出一个诡异扭曲的笑容。
“不好。”
叶歌心头一紧,立刻展开空间异能,想把他们收进空间避险。
可动作终究慢了一步,没能护住萧烈。
数根黏腻的血肉触手猛地缠上他的四肢,把他凌空吊起,防毒面罩摔落在地,滚到一旁。
萧烈眼皮沉重,很快陷入半昏迷:“别……管我。”
“你拿他来威胁我?” 叶歌的声音冷了下来。
墙边一排排冷冻柜整齐排列,太多了。
没有多余时间慢慢找,她咬了咬牙,赌一把。
赤络猛地发力,拽开其中一个冷冻柜的柜门。
柜内的躯体被赤红卷着,悬空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