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常家珍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脸上裹得像个木乃伊。
一个古武管理所的制服人员坐在床边,拿着本子做笔录。
“当时的情况,你再说一遍。”
常家珍眼珠子转了转,挤出两滴眼泪。
“警官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林缺,就是个劳改犯!刚从监狱放出来!他无缘无故就打我!你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制服人员皱眉:“听说你先骂人的?”
常家珍声音尖起来:“我骂人?我骂什么了?我说的是事实!那个林茜茜本来就是丑八怪!那么大一块胎记,丑得跟鬼似的!还有林缺,他就是个强奸犯!我说错了?”
制服人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常家珍继续说,唾沫星子横飞。
“反正不是我的错!一定要让林缺坐牢!枪毙他!我告诉你,我女儿是王丹丹,我未来女婿是陈家少主!你们要是不给我主持公道,我让我女婿找你们领导!”
制服人员合上本子,站起来。
“情况我们会调查的。”
说完转身离开。
常家珍躺在病床上,嘴角扯出一个笑。
林缺,你死定了。
这牢,你坐定了。
……
古武管理所。
所长办公室。
刑正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
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个古武者当众打人,受害者嘴贱在先,可下手也确实重。
调解?还是走程序?
他正想着。
咚咚咚。
“进来。”
门推开,一个年轻制服人员走进来。
二十五六岁,脸都白了,额头上全是汗,腿在发抖。
他手里捧着一个证物袋,袋子里装着那个破挎包。
刑正眉头一皱。
“怎么了?”
年轻制服人员走到办公桌前,把证物袋放下,声音发颤:“所、所长……出大事了,传说里那件东西出现了。”
刑正看着他,又看看那个破挎包。
“什么东西?”
年轻制服人员手抖得厉害,指了指证物袋。
刑正伸手,打开证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手表。
钥匙。
纸笔。
洗漱用品。
一千块现金。
还有一块漆黑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篆字“令”。
刑正拿起那块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三个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一抖,令牌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你……你确定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年轻制服人员拼命点头,声音发颤:“确、确定……我刚登记完……一看背面……就、就……”
刑正攥着那块令牌,手心全是汗。
他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还在审讯室。”
刑正把令牌小心放回证物袋,抓起来就往外走。
“快!带我去!”
年轻制服人员跟在他身后,两人快步冲出办公室。
走廊里。
刑正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将军令。
那个人手里,怎么会有将军令?
......
审讯室。
铁门紧闭,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把椅子。
林缺坐在床边,靠着墙,闭着眼睛打盹儿。
待了好几个小时了,一直没人来审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想来问题也不大,毕竟是常家珍有错在先。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林缺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脚步声停在门口。
铁门上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张脸凑过来。
林缺本以为是古武管理所的人,没想到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贱人。
王丹丹。
她透过小窗,看着里面坐着的林缺,咬牙切齿地开口:“小杂种,你也有今天?”
“怎么是你这个贱人?”林缺睁开眼睛,看向她,眼神平静,没什么波澜。
王丹丹看见他那副样子,心里更恨了。
她抓着铁窗上的栏杆,声音压低了,却掩饰不住那股得意:
“林缺啊林缺,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见一次打我一次吗?现在怎么不打了?”
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蹲在里面是什么滋味?嗯?你蹲了十年大牢,刚出来没几天,又进来了。这回可好,把我妈打成那样,最少也得判个十年八年吧?”
林缺看着她,没说话。
王丹丹越说越来劲。
“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吗?我来看看你的好下场!”
她指着自己的脸,脸上那块伤疤还清晰可见。
“荡妇”两个字,一笔一划,触目惊心。
“看见这个了吗?你刻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你以为你出来了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打我一顿就完事了?我告诉你林缺,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你蹲大牢,你干爹干妈蹲大牢,你那个丑八怪姐姐也蹲大牢!你们全家都蹲大牢!”
林缺的眼睛眯了起来。
王丹丹还在说,唾沫星子横飞。
“等你判了刑,我会经常来看你的。逢年过节,我给你送饭,让你在里面好好享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在里面活受罪,活活熬死你!”
“找死!”林缺瞳孔一缩。
今天本不想收拾这个贱女人,没想到对方又拿自己的家人出来消遣。
一只手突然从铁门的缝隙里伸出来。
一把攥住她的衣领。
王丹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拽得贴在铁门上,脸死死卡在两根钢管之间。
“你......”
林缺的脸凑过来,近在咫尺,“贱人。”
“林缺,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快放手!”王丹丹浑身一抖,挣扎着想往后退。
退不了。
林缺攥着她的衣领,把她死死按在铁门上。
另一只手攥成拳头。
“你记性不错!”
嘭!
一拳砸在她脸上。
王丹丹惨叫一声,半边脸瞬间肿起来。
“我再强调一遍......”
嘭!
又一拳。
“见你一次......”
嘭!
“打你一次!”
嘭嘭嘭!
林缺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砸在王丹丹脸上。
王丹丹拼命挣扎,双手拍打着铁门,尖声惨叫:
“救命!救命啊!打人了!劳改犯打人了!”
林缺不管。
又是一拳。
“无论在什么地方......”
嘭!
“我都会揍你!”
嘭!
王丹丹的脸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肿得像猪头,嘴角豁开,鼻梁歪了,血混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还在骂,声音都劈了:“林缺!你疯了!你打我你会关一辈子的!一辈子!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林缺攥着她的衣领。
“那就关一辈子。”
嘭!
又是一拳。
“啊......”
王丹丹惨叫,彻底怕了。
她哭着求饶,声音发颤:“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打你,你只有一个要求,不打你,你又要我坐牢,又要我全家坐牢,你要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