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领着老谢来到公共厕所。
“你刚搬进婚房,我寻思着,咱们谷里的生活条件也得跟着再往上提一提。”
老谢那道窄门,门还没推开,臭味就从通气孔钻了出来。
这生活条件提的,角度还挺刁钻。
“满哥,俺还以为你要给俺那婚房添张桌子呢。”
“桌子急什么?吃喝拉撒,拉撒排在吃喝后头,怎么就不算民生大事了?”
以前山谷里就那么几口人,这公共厕所也就随便挖了两个坑,也没讲究什么男女有别。
平时谁先来谁蹲,遇见就打声招呼,各拉各的,主打一个坦诚相见。
现在不一样了。
山谷里住着秀秀、丽丽和阿红,屋里那俩娃子也一天天长大。
男女还往一个厕所里钻,早晚得闹出大尴尬。
“来吧,先清坑。”顾满塞给老谢一把铲子。
“俺搬进谷里以后,头一回跟老板独处,就是掏大粪?”老谢叹了口气。
“这说明老板器重你,把你当自己人。”
“满哥,俺这心里头咋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呢?”
“那是你思想觉悟不够。别人想参加这么重要的项目,我还不给机会呢。”
“这机会让给阿牛吧,俺真不眼红。”
嘴上嫌弃归嫌弃,活儿还得照干。
两人把旧茅坑里积下的存货铲进木桶,抬到旁边的堆肥洞。
倒进去以后撒上干草、炉灰,拿木板盖好留着慢慢发酵。
等彻底沤熟,这可全都是喂庄稼的好宝贝。
山谷里如今每天消耗的粮食不少,拉出来的肥料自然也不能浪费。
人吃田里的粮,田吃人拉的屎,主打一个内部生态完美闭环。
原来的茅房只有两个坑位,顾满在旁边又开出第三个。
三个蹲坑下面修出一条带坡度的滑道,直接连到旁边的储粪槽。
以后谁再来掏粪,从洞口掀开槽盖就能铲。
三个坑位之间竖起了两块高木板,做了个简易隔断。
蹲下以后谁也瞧不见谁的屁股,想聊天还能露个脑袋。
“往后这间就是男同志专用。”顾满对老谢说。
他自己有金陵德基高端定制盥洗室,根本不来这儿凑热闹。
这三连坑,刚好留给阿牛、小五和老谢三人。
“哪天你们哥仨要是同时闹肚子,还能蹲成一排开个会,顺便增进一下感情。”
“满哥,这种有味道的感情不增也罢。”老谢听完皱成了苦瓜脸。
“你懂个屁,这叫企业团建。”
男厕这边弄好,顾满从厕所另一头往里凿,给女厕腾出一块地方。
老谢把碎石一筐筐往外运。等地方凿够了,两人从地面到洞顶钉上一面木板,把里面分成左右两间。
女厕同样隔成三个坑位。不过待遇比男厕高点,每个坑位都单独安了扇木门。
最后他从主水管上分出一根细管,沿着山壁接到两边门口。又各安一个水龙头,底下凿出石盆。
两人忙活了好几天,总算把这项有味道的工程干完了。
老谢站在茅房外头,甩着酸痛的胳膊往里瞅。
两间厕所一左一右,有门有隔断,门口还能洗手。跟以前那两个破坑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满哥,你还别说,这么一整看着是利索多了。”
“那必须的。咱们谷里的人,就算拉屎,也要拉的文明屎。”
老谢走后,顾满把手按在了男女厕中间的隔板上。
【是否强化公共厕所?】
【强化时间:20天】
“不是,你特么有病吧?” 顾满破口大骂。
“老子之前那个六十平、防潮防鼠还能插黑卡的大仓库,满打满算也就只要二十天!”
“这个破茅房加起来不到十平米,里头除了屎就是尿,什么高科技都没有,你居然也要二十天?!”
“怎么着,你打算在坑底下给老子沤个原子弹出来啊?”
手表显然没搭理他的无能狂怒,骂归骂,顾满还是选择了强化。
不管手表在憋个什么大招,山谷里的拉撒大事总算是要解决的。
点上强化,他开始琢磨另一件事。
离九月份就剩二十来天。
第七安全城符文塔的秋季初级符师招录大会,他是一定要去混个编制的。
可人家参加选拔,靠的是实打实的画符本事。他顾满去,纯靠脸皮厚外加作弊。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忘记自己最大的弱点:
虽然他把画符练得滚瓜烂熟,但问题是他根本感觉不到精神力。
正经符师落笔的时候,精神力注入纸里,符文画完自然会产生波动。
他呢?要是没那黑矿石墨加持,画出来就是一张涂满墨水的鬼画符。
为了摸清考场底细,提前做好作弊……啊不,备考规划。
私底下顾满也找于泽打听过。
“老于,问你个事,考场能自带笔墨纸砚吗?”
于泽看智障一样:“废话!你见过谁家考试还管你文房四宝的?但必须得现场画。”
顾满心里一乐,只要让自带装备就行!
“那招录大会画一张符给多长时间?”
“不知道。”
“画完以后怎么验?有人摸,还是拿什么仪器照一下?”
“老子哪知道。”
“那他们怎么判断符纸有没有精神力波动的?”
“什么是精神力波动?”
“那进考场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你特么问我,我问谁去?”
顾满当时就火了。
“不是,您老人家以前不是在安全城混过吗?怎么一问三不知?”
于泽答得自然:“以老子的实力,符纸这种纯属外物,老子正眼都不带瞧的。谁闲得蛋疼去打听他们怎么考试?”
“那你还让我去学东西?”
“你跟我能一样嘛!你打架又不行,只能往外物上多使点劲呗。”
“……”
“行,今天这顿人身攻击我先给你记小本本上。”
“少操那些没用的闲心。就你现在画符那两下子,闭着眼睛都能混进去。”于泽越说越来劲。
“小子,我可是相当看好你的。等你考进去了,记得见人就吹牛逼,就说你是于泽一手调教出来的高徒。”
顾满一脸黑线:“关键是您老人家连张符都不会画,出去吹这个,人家不得怀疑我脑子有病?”
“老子不会画,但老子看人的眼光毒啊!”
“拉倒吧,再说符文塔里有人认识你是谁吗?”
“那可太多了!塔里坐镇的那几个高级符师,在你眼里那是牛逼大佬吧?”
“当年有两个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混,我都不怎么搭理。”
“关系这么好,您连人家考试多长时间都不知道?”
“废话,我们绝世强者之间交朋友,谁特么没事坐一块儿聊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