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妖怪全傻了。
鸦雀无声,连喘气声都听不见。
有的妖怪直接吓尿了,
裤裆里哗啦啦往下淌,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的妖怪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西瓜,眼珠子半天不转一下。
有的妖怪“咕咚”一声晕了过去,
脑袋砸在骨堆上,也没人管。
坑里的大鹏鸟,
那只仅剩的眼睛看着天上洒下来的血雨——
那是它大哥二哥的血,
满眼死灰,
嘴里最后涌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脑袋一歪,不动了。
三大妖王,
全死了。
林墨收回手,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
转身看向猴哥等人。
“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猴哥咧嘴一笑,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得嘞!师父您瞧好吧!”
悟煌师兄瞬间化作漫天火丝,每一根都带着先天火焰的灼热。
悟尘师兄没说话,手里那串念珠一抖,化作一柄血红色的刀,刀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锯齿,
血牙一出,煞气冲天,悟尘师兄提着刀就冲进了妖群。
悟清师姐袖子一撸,
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柄大斧头,
斧刃雪亮,比她人还高,扛在肩上就往妖堆里走。
悟熊和悟孩儿对视一眼,
一个攥着拳头,
一个张着嘴,咧嘴笑了。
屠杀开始了。
悟煌师兄第一个出手。
他站在妖群正中间,先天火焰“轰”地烧起来,从脚下蔓延开去,一圈一圈往外扩。
那些小妖连叫都来不及叫,被火一舔就化了,灰飞烟灭,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火圈越扩越大,烧得半边天都红了,空气里全是焦臭味。
有小妖想从火里冲出来,刚碰到火苗就烧成了一团灰,风一吹,散了。
猴哥更干脆。
金箍棒往地上一拄,棍子瞬间变长变粗,
他握着棒子一端,
抡圆了横扫一圈——就一圈。
金箍棒所过之处,几百个妖怪被打成了肉饼,骨头碎成渣,血喷出几丈高。
猴哥一边扫一边喊:
“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个来!别挤别挤,都有份!”
说完又是一棒子下去,又是几百个。
悟尘师兄提着血牙在妖群里穿梭,刀光一闪,
一颗脑袋飞起来;
刀光再闪,一条胳膊掉地上。
他杀得又快又准,刀刀致命,不浪费一点力气。
血牙越杀越红,刀身上的锯齿沾满了碎肉和骨渣,
悟尘师兄面无表情,嘴里数着数:
“三百零一,三百零二,三百零三……”
悟清师姐扛着大斧头,冲进一堆牛头妖里,
斧头抡圆了劈,一斧头下去,
两只牛头妖被劈成四瓣。
她一边劈一边骂:“你们这些畜生!吃人的时候挺开心是吧?来!姑奶奶送你们上路!”
斧头舞得跟风车似的,残肢断臂满天飞。
悟熊那边更直接。
他连兵器都不用,攥着拳头,一拳一个。
一拳打穿一个豹子精的胸口,
反手一拳砸碎一个狼精的天灵盖,
抬脚一踹,
把三个鹿精踹得嵌进了墙里。
他话少,就两个字:
“一个。”
“两个。”
悟孩儿最省事。
他站在高处,张嘴一喷,三昧真火铺天盖地地卷下去,烧得妖群哭爹喊娘。
他一边喷火一边咯咯直笑:
“好玩好玩!烧妖怪真好玩!师姐,你看我烧得圆不圆?”
悟清师姐头也不回:“圆!继续烧!”
整个狮驼岭变成了屠宰场。
妖怪们哭天喊地,满山乱跑,
可天上罩着混沌珠的罩子,
跑不出去;
地上全是火和血,没处躲。
有的妖怪跪下来磕头:
“饶命啊!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我是被抓来的!”
猴哥一棒子下去:
“你吃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有的妖怪抱着同伴的腿喊救命,
悟尘师兄一刀过去:“你俩一块儿走,路上有个伴。”
有的妖怪想装死躺在地上,悟熊一脚踩下去:
“装你娘的死!”
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在山道上回荡了足足半分钟的功夫,然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几万妖怪,
一个不剩。
残肢断臂铺了满山,
碎骨头渣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血从山道上往下淌,汇成小溪,流进山沟里,把整条山沟灌成了一条血河。
大殿前面的空地上,一层碎肉糊在地上,
踩上去黏糊糊的,拔脚都费劲。
空气里的腥臭味浓了十倍,
呛得悟清师姐一边烧火一边干呕:
“呕——这味儿,臭!”
林墨没管这些。
他的神识早就扫遍了整座狮驼岭,
看到了地底下那个巨大的地牢。
他身影一闪,消失了。
地牢在狮驼岭最深处,
地下几十丈,挖空了半座山。
里面关着上百万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在密密麻麻的铁笼子里,
像圈养的猪羊。
笼子小得人只能蹲着,站起来都费劲,地上全是屎尿和烂草,臭气熏天。
每个人脸上都是麻木的恐惧,眼睛空洞洞的,
看见林墨出现,先是吓得往后缩,
缩成一团,抖得跟筛糠似的。
林墨叹了口气。
“你们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
“不要往灵山去,往东边走,那边安全一点。”
他抬手一挥,满地的笼锁“咔咔咔”全部断开,
铁门吱呀呀自己打开了。
笼子里的人愣了好一会儿,
才有人颤颤巍巍地爬出来,
腿软得站不住,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林墨,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一
个老头第一个哭出声来:
“活了……活了……我们活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第一百万个——
上百万人全哭起来了,哭声震天动地。
他们从笼子里涌出来,跪在林墨面前,磕头磕得地面“咚咚”响。
“恩人!恩人呐!”
“多谢恩人救命!”
“恩人您叫什么名字?我们给您立长生牌位!世世代代供奉您!”
林墨沉吟了一下,说道:
“三星洞,林墨。”
上百万人齐声高喊:
“三星洞林墨仙人!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然后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
扶着老人抱着孩子,潮水一样往东边涌去。
林墨在他们身上留了一缕法力,
堪比准圣巅峰,够他们路上平平安安走到东胜神洲地界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地牢里,
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哭声,
抬起头,透过几十丈的泥土和岩层,
看向天上。
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这种天道,”
他声音不大,一字一句的,
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要之何用?”
他顿了顿,
嘴角扯了一下。
“等着。”
“林某,就要做撼动大树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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