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把我当财神爷了。”秦怀瑾无奈地笑。
“你就是财神爷!”程处亮一拍马脖子,“我爹说了,跟着怀瑾打仗,能立功。跟着怀瑾做生意,能发财。这两样你都占了,我们不跟着你跟着谁?”
李靖从后面骑马过来,听见他们说话,插了一句:“怀瑾,你那个工坊,我能不能也投一点?”
“李总管也投?”秦怀瑾看了他一眼。
“水泥的生意,我跟着投了不少,分红分了不少。”李靖说,“你这回开新工坊,我跟着投。赚了分我一份,亏了算我的。”
“李总管,你投多少?”
“我投一万贯。”李靖说,“手里有点闲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投给你。”
“我也投。”李绩从旁边凑过来,“我也投一万贯。当初水泥的生意,投少了,但是还是赚了不少,我都老后悔了。这回你开新工坊,我不跟着投,那我不就是傻子了吗。”
“我也投。”李神通从后面骑马过来,“我投两万贯。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跟着怀瑾做生意,稳赚不赔,多多益善。”
“我也投。”侯君集凑上来,“我也投一万贯。整个长安谁不知道怀瑾做生意有一套。人人都说是财神爷转世。”
程咬金从后面赶上来,扯着嗓子喊:“都让让都让让!我还没说话呢!”
众人让开一条路,程咬金骑马挤到前面:“怀瑾,你开新工坊,我投三万贯!”
“程叔,你投这么多?”秦怀瑾看了他一眼。
“多什么多?”程咬金一瞪眼,“我跟着你做食盐生意,分红分了不少。满长安谁不知道你秦怀瑾是财神爷?跟着财神爷做生意,投得多赚得多!”
“我也投。”尉迟恭从另一边挤过来,“我投三万贯。我跟着你做食盐生意,分红分了不少。现在又有好的赚钱机会,我不跟就不就成二傻子吗。”
“尉迟叔,你也投这么多?”
“你程叔投三万,我要少投,显得我怕了他似的。”尉迟恭哼了一声,“三万贯,一分不少。”
“行。”秦怀瑾点头,“你们要投,我接着。不过有一条,我得说在前头。工坊的账目,我会请人专门管,每个季度公布一次。赚了分钱,亏了认账。你们投了钱,不能插手工坊的经营。要投就投,不投拉倒。”
“行!”程处亮第一个应声,“你说了算,我们不插手。”
“对,你说了算。”尉迟宝琳跟着点头。
“那就这么定。”秦怀瑾说,“回去之后,我把工坊的章程拿出来,你们看了再投钱。”
“行!”几个人齐声应道。
队伍继续往前走,俘虏营里,那个年轻突厥兵还在跟他旁边的老兵说话。
“你说,咱们到了长安,真能当大唐百姓?”年轻兵问。
“秦王殿下说的,应该假不了。”老兵说,“你没看他杀人的时候那个狠劲?这种人说话,一般算数。他说五年之后做得好能当百姓,应该就能当。其实当大唐百姓也不错啊!不像以前居无定所。”
“五年……”年轻兵掰着手指头算,“五年之后我都多大了?”
“你那时候二十多。”老兵说,“二十多当大唐百姓,不亏。你后面人生之路还长着呢。”
“那倒是。”年轻兵点了点头,又想昨天那些被杀的人,“昨天那些人,太傻了。”
“是啊,太傻了。”老兵叹了口气,“跟秦王殿下那个杀神对着干,不是找死吗?”
秦怀瑾骑在马上,听着后面俘虏的议论,想着知道怕就好啊。李承乾在旁边低声问:“怀瑾,你打算什么时候办那个工坊?”
“回去就办。”秦怀瑾说,“先摸底,看看阵亡将士的家里什么情况。有困难的,优先安排进工坊。然后一步一步来。”
队伍一路往东走,走了三天,到了云州。
云州守将周怀安出城迎接,看见队伍最前面那些陶罐,脸色变了变。他走到秦怀瑾面前,拱了拱手:“秦王殿下,这些是……”
“阵亡将士的骨灰。”秦怀瑾说,“我带他们回家。”
周怀安沉默了一会儿,退后一步,朝那些陶罐行了个军礼。
“秦王殿下,云州百姓听说大军要回来,都在城外等着。”周怀安说,“他们想给大军送点东西,算是犒劳。”
“犒劳就不用了。”秦怀瑾说,“你跟百姓说,大军路过,不扰民。该干嘛干嘛。”
“殿下,百姓的心意……”
“心意我领了。”秦怀瑾说,“但大军不扰民,这是规矩。”
周怀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队伍在云州城外休整了一天,第二天继续往东走。过了云州,就是大唐腹地了。路越来越好走,村寨越来越多,路边的百姓看见大军过来,有的站在路边看,有的端水送粮。秦怀瑾下令,不许扰民,不许拿百姓一针一线。
队伍走了半个月,离长安还有十里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前面黑压压一片人。
秦怀瑾勒住马,眯着眼往前看。官道两边站满了百姓,从十里外一直排到长安城门口,乌泱泱看不到头。人群前面搭了一座彩棚,棚下站着文武百官,最中间那顶黄罗伞盖下面,坐着李世民。
“父皇出城了。”李承乾在旁边说。
秦怀瑾愣了一下:“十里迎接?”
“你封了秦王,灭了突厥,陛下出城十里迎接,这是最高的礼仪,也对的起这些战死的兄弟们了。”李承乾说,“你看看那些百姓,从十里外排到城门口,少说也有几万人。”
秦怀瑾往前看,官道两边的百姓有的举着旗子,有的端着水碗,有的抱着孩子,踮着脚往这边看。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来了!来了!”,整条官道两边都沸腾了。
“秦王殿下回来了!”
“秦王殿下!”
“大唐万年!”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从十里外一直传到长安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