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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皇子公主亲事,薛仁贵拔得头筹

    残冬散尽,新春落幕。

    长安城褪去了春节的喧闹喜庆,宫墙之内的烟火气息缓缓敛去,朝堂文武百官重回各司其职的正轨,大唐的万里山河再度步入安稳兴盛的节奏。

    但,在立政殿之内,关乎皇家血脉、朝堂格局的头等大事,正在悄然被提上日程。

    皇子、公主婚嫁。

    此事,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儿女情长、嫁娶团圆。

    生于皇家,金枝玉叶,龙子凤孙,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便从来不属于自己。

    他们的婚事是朝堂博弈的筹码,是皇权维稳的纽带,更是朝堂势力平衡的一盘棋。

    夜幕沉沉,烛火煌煌。

    立政殿,案几上摆着清茶点心,烛火摇曳映着李世民威严沉稳的面容,也衬得长孙皇后温婉端庄的眉眼愈发柔和。

    夫妻二人相对而坐,屏退了所有内侍宫女,殿中寂静无声,唯有烛花偶尔噼啪一响。

    整整一个傍晚,夫妻二人不曾谈论朝政得失,不曾提及边关军情,满心思虑的,皆在考虑一众皇子公主的归宿。

    长孙无垢轻执茶盏,指尖温润,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的通透与清醒:“陛下,新春已过,孩子们也长大了。

    皇子、公主婚事不能再拖了,皇家婚嫁牵一发而动全身,早定,朝堂早稳一分。”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中带着帝王的深谋远虑:“朕亦是这般想法,儿女私情事小,江山稳固事大。

    公主下嫁皇子娶妻,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成家立室,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需斟酌。”

    “臣妾明白。”长孙无垢浅浅一笑,“世人只道皇家尊贵,龙凤婚配天赐荣光,却不知这些孩子,从生来便背负着江山重任,寻常百姓嫁娶,只求情投意合、安稳一生,可皇家子弟,半点由不得自己。”

    李世民轻叹一声,接过话头,“便从年龄合适的公主先定吧,南平、遂安、豫章,皆是待嫁之年,耽搁不得了。”

    长孙无垢早早已在心中斟酌许久,“臣妾反复斟酌比对筛选权衡,心中已有定论。

    南平公主,可嫁刘玄意。”

    李世民闻言,眼底带着几分认可,又暗藏唏嘘:“刘玄意乃刘政会之子,家世清白忠良之后,沉稳可靠,合适。”

    “正是。”长孙无垢轻声补充,“原本臣妾属意的本是太原王氏的王敬直,太原王氏乃顶级世家,门第显赫,与南平匹配,也能帮上二哥您。”

    提及此事,李世民眸中掠过一抹沉色,“时也,命也。高明掀起食盐大战,盐路洗牌利国利民,却也狠狠重创了盘踞数百年的太原王氏。”

    李世民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朝堂杀伐的重量,“太原王氏倚仗底蕴,垄断盐利,因高明一朝没落,根基尽毁。”

    长孙无垢微微颔首,唏嘘道:“树倒猢狲散,声势一落千丈,无昔日顶级门阀荣光。

    王敬直身为王氏嫡子,家族倾覆,身无依仗,自然无资格尚我大唐公主。

    皇家婚配,先看家世根基再看品行才干,联姻的帮助不是很大,好在,本宫没有提前宣布,换成刘玄意更合适。”

    “此乃大势所趋,无可厚非。”李世民断然道,“世家若只知盘踞私利,阻碍国政革新,覆灭便是注定结局。

    刘玄意家世稳固、忠心不二,品行才干皆属上乘,配南平,刚刚好,既保全公主尊荣,又拉拢忠良旧臣之心。”

    “陛下所言极是。”长孙无垢应声,随即道出第二桩婚事,“遂安公主,臣妾选定扶风窦氏窦逵。”

    李世民眸中笑意渐浓,欣然点头:“扶风窦氏,外戚旧族,世代忠良,与我李家渊源极深,根深叶茂,底蕴深厚。

    窦逵年少沉稳,文武兼备,性情敦厚,待人谦和,不骄不躁,是绝佳人选。”

    “窦氏世代辅佐李唐,荣辱与共,血脉相连,联姻窦氏可稳固外戚根基,杜绝朝堂派系失衡,于国于家皆利。”

    长孙无垢喝了口茶,继续缓缓道,“遂安性情温婉与世无争,嫁入窦氏,往后安稳无忧,再合适不过。”

    “准。”李世民一言敲定。

    紧接着,长孙无垢继续说道:“豫章公主,可下嫁鸿胪寺卿唐俭嫡长子唐义识。”

    李世民抚掌赞同:“唐俭开国功臣,追随朕征战四方,鞠躬尽瘁,劳苦功高。

    鸿胪寺执掌邦交礼仪地位特殊,唐义识自幼受家风熏陶知礼守度,聪慧过人,精通礼法,配豫章,相得益彰。”

    三位公主的婚事定板,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每桩婚配,从头到尾,考量的皆家世底蕴、朝堂制衡。

    长孙无垢看着案上记录的世家名册,轻声总结道:“陛下,世人愚钝,总以为公主招驸马,是高高在上为公主挑选良人,寻个托付终身的男子。

    可,唯有你我知晓,皇家联姻,从来无关情爱,只为皇权,只为社稷,受供养就要担起相应的责任,唉……”

    长孙无垢也无奈,谁不想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婿?可,这话在民间都不行,更何况皇家公主,这句话,道尽了千年皇家婚嫁的本质,真实而无奈。

    李世民默然片刻,深深颔首:“龙子凤孙,享世间荣华便要担责任。既食皇家俸禄承皇家荣光便不得自由,婚姻大事,只能为江山社稷让步。”

    敲定三位公主婚事,夫妻二人转而商议诸位皇子的正妃人选。

    长孙无垢翻开花名册籍,轻声道:“吴王英武果敢,文武双全,性情最似陛下。

    臣妾为其选定杨誉之女杨氏为王妃。杨氏名门出身,端庄大气,贤良淑德,合适?”

    李世民思索片刻,点头应允:“杨誉清正官员,家风端正,杨氏女品行出众,温婉贤德,配恪儿,妥当。”

    “齐王李祐,”长孙无垢继续道,“选定京兆韦氏嫡女。京兆韦氏关中望族根基雄厚世代仕唐,门生遍布朝野;

    联姻韦氏可稳固关中局势,制衡各方世家势力。”

    李世民微微眯眼,细细权衡利弊,良久沉声开口:“京兆韦氏势力庞大,扎根关中百年,祐儿性情稍显浮躁,有韦氏名门王妃辅佐约束,加以世家规劝,可磨其心性,稳其根基。此议甚佳,准。”

    立政殿的烛火,从黄昏燃至深夜。

    夫妻二人彻夜长谈,所谈皆是朝堂算计、势力权衡、社稷安稳。从世家底蕴、朝堂派系、关中势力、山东士族,再到外戚平衡、皇子制衡、公主安稳,方方面面,无一遗漏。

    每一个人选,都经过千挑万选;

    每一场联姻,都暗藏深远布局。

    终于,皇子、庶出公主、亲王郡主的婚事全部敲定,唯独剩下最后一人,让这对千古帝后双双陷入了两难之地。

    嫡长公主,李丽质。

    殿内气氛,沉静下来。

    从容果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纠结与为难。

    长孙无垢轻轻放下手中名册,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陛下,所有孩子的婚事皆已定夺,唯独长乐,臣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李世民收敛了眼底的帝王锋芒,脸上难得露出了寻常父亲的无奈与柔软,沉默良久,缓缓道:“朕,也犯了难。”

    皇室诸多龙子凤女,唯长乐公主李丽质是二人疼惜、最偏爱、最放在心尖上的孩子。

    她是嫡长女,身份尊贵无双万千宠爱加身,性子刚烈明媚果敢,不同寻常娇柔公主。

    更重要的是,她绝非深闺娇花,而是手握实权、执掌娘子军的巾帼统领。

    长孙无垢满心疼惜,缓缓开口道:“丽质这孩子,性情执拗,心智通透,绝非任人摆布的柔弱女子。

    别的公主,陛下一纸圣旨赐婚,纵使心中不愿也只能遵旨谢恩,不敢有半分违逆。丽质不同,性子太像高明了。”

    李世民深深颔首,语气带着帝王少有的妥协:“朕何尝不知。身为九五之尊,执掌天下生杀大权,朝堂之上,万人俯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朕想赐婚,无人能抗,更无人敢于违逆,可唯独对丽质不能强硬,嫡长公主的身份是一方面,与太子如出一辙的性子是另一方面,难以决断。”

    这话出自杀伐果断、从无软肋的皇帝口中,何其难得。

    长孙无垢眸中带着无奈,轻声解析其中利害:“陛下圣明。寻常赐婚是天恩浩荡。

    可,若丽质心中不愿,陛下强行下旨赐婚,那便不再是施恩,很可能埋下大隐患。”

    “今日强行赐婚,看似成全皇家格局,稳住朝堂势力,可来日,丽质心中必生怨恨。

    至亲骨肉积怨生隙,君臣离心父女生隙,得不偿失。”

    李世民长叹一声,眼底满是纠结:“正是这道理。朕坐拥万里江山,一言九鼎,可唯独不想让最疼爱的女儿,纵观整个大唐天下,配得上朕嫡长公主的儿郎,寥寥无几。”

    他目光锐利,纵观世间世家子弟,逐一评判:“寻常世家嫡子,才华平庸、性情纨绔者,配不上她的尊贵身份;

    顶级门阀子弟,大多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配不上执掌兵权、英姿飒爽的气魄。”

    长孙无垢轻声附和,忆起旧事:“昔日,朝臣皆属意长孙冲,臣妾最初也觉得合适。

    一来是长孙氏嫡系,臣妾母家,家世稳固,亲上加亲,无人敢置喙;

    二来,门第匹配,性情温和,安稳可靠。”

    “可彼时是碍于臣妾的情面,是丽质顾念亲情,才不曾拒绝,心中实则从未心悦。”

    李世民点头感慨:“长孙冲安稳有余,魄力不足,守成尚可,绝非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关键三代血亲不敢赌。”

    身份、气魄、能力、心性、格局,但凡能匹配李丽质者,非万里挑一,不可能。

    更难的是,不仅家世匹配皇权公主的尊荣,更要让眼界极高的李丽质,心甘情愿。

    这件事,难如登天。

    帝后终究对着长乐公主的婚事,束手无策,无果而终。

    夜色渐深,帝后二人满心愁绪,各自安歇,心中皆牵挂着这位嫡长公主的终身大事。

    而此刻的东宫之内,一片安宁祥和,全然没有立政殿的纠结沉重。

    翌日,晨光破晓,天光大亮。

    得到消息的李丽质坐不住了,大早上便带着两位妹妹以探望大嫂的借口来了东宫。

    三位公主联袂而来,让肃穆的东宫多了几分鲜活暖意。

    此刻,太子妃李贞英端坐案前,温婉端庄,仪态万方。

    听闻侍女通报,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起身快步迎出殿外,“见过长乐姐姐,见过晋阳妹妹、城阳妹妹。”

    李丽质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太子妃,“嫂嫂无需多礼,我们姐妹三人,今日特来东宫找嫂嫂和大哥。”

    晋阳公主蹦蹦跳跳上前,软糯的嗓音带着甜甜的笑意:“嫂嫂!我们来找太子哥哥玩!太子哥哥每次都藏了好多好吃的点心,晋阳想吃!”

    城阳公主也跟着点头,眼眸里满是期待:“对对,城阳也想吃!”

    两个小家伙天真烂漫驱散了殿中所有沉闷气息,惹人怜爱至极。

    李贞英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公主,心头柔软,笑着揉了揉晋阳的发髻,“好好好,嫂嫂早已备好点心蜜饯,够二位妹妹食用。快随我入殿落座。”

    殿内,还有一位身姿温婉、气质娴静的女子静静侍立在侧,正是太子侧妃苏氏。

    苏氏自入东宫以来,素来谨守本分、温和恭顺,从不争宠、从不生事、从不参与朝堂与皇家琐事的议论。

    此刻的她,依旧是一副温婉浅笑的模样,安静侍立,不言不语,全程微笑作陪,目光平和,不争不抢,安之若素。

    入东宫日久,苏氏心中早已满心感恩,只觉此生足矣。

    她初入东宫之时,心中亦是惶恐不安。

    深宫后院向来争风吃醋尔虞我诈、磋磨倾轧层出不穷。

    她身为太子侧妃,位份次于太子妃,本以为入宫之后必被太子妃针对、处处打压,必会深陷后院纷争、步步惊心。

    可,入府至今,所有的担忧惶恐,烟消云散。

    太子李承乾,性情通透、胸襟开阔、待人宽厚,从无刻薄狭隘之心,待她礼遇有加、尊重得体,从不薄待。

    太子妃李贞英,温婉善良端庄大度、心性纯良,公正仁和,执掌东宫后院井井有条;

    从不恃宠而骄、不仗位欺压,对她处处照拂时时体恤,待她如同姐妹一般亲近和睦。

    无争宠之扰,无倾轧之苦,无磋磨之难。

    深宫寂寥,人心叵测,可她身在东宫,却得一世安稳、满心温暖。

    一入宫门深似海,多少女子困于宫墙,终生煎熬、郁郁而终。

    对比旁人,她已是天差地别的幸运。

    苏氏心中知足万分,只愿安分守己度日,不争、不抢、不问、不议,守着东宫安稳岁月,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

    众人落座,侍女奉上新沏春茶、精致点心。

    晋阳和城阳两位小公主早已按捺不住,捧着点心小口食用,叽叽喳喳说着宫中趣事,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正殿主位旁,李丽质端坐其身,沉默片刻,抬眸看向身侧的太子妃李贞英。

    素来果敢飒爽、从不藏私、从不怯懦的长乐公主,此刻清澈的眼底,竟藏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忐忑与纠结。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屏退了殿中所有侍奉的宫女内侍。

    偌大的正殿,安静下来。

    除沉默侍立的苏氏乖巧吃点心的两位小公主,殿中只剩下李丽质与李贞英二人相对。

    李丽质目光真挚,语气坦诚,一字一句,轻声开口,道出了埋藏心底许久、从未对外人言说的秘密。

    “嫂嫂,今日来东宫并非串门闲谈,我有一桩心事,唯有对你对大哥敢坦诚相告。”

    见她神色郑重,语气严肃,李贞英心中微微一凛,立刻收敛笑意,端正身姿,温柔道:“长乐但说无妨,此处无人,我定为姐姐守秘。”

    李丽质抬眸,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缱绻的情愫,那是少女心悦之人独有的明媚温柔,与她平日的英气果敢截然不同。

    她语气坚定,字字清晰:“我心悦一人。”

    “此生,非他不嫁。”

    李贞英心头一惊,满脸诧异,连忙轻声问道:“长乐身份尊贵,眼界极高,天下英才无数,不知哪位少年英雄,能得咱们长乐公主倾心相待?”

    面对嫂嫂的追问,李丽质没丝毫隐瞒,坦然道出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薛仁贵。”

    李贞英怔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薛仁贵!

    东宫死忠,近两年横空出世、横扫边关、威震四海的绝世战神!

    出身寒门白身起家,凭太子的提携和绝世武艺一路披荆斩棘,快速成长为镇守西海、独当一面的大唐行军大总管!

    李贞英愣神片刻,随即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眼眸真挚、满心赤诚的长乐公主,明白了所有,轻叹一声:“原来姐姐倾心之人,竟是河东郡公。”

    李丽质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欢喜也藏着无奈:“是,当年,太子大哥时常带着,久而久之就熟悉了,这世间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门阀嫡子,在薛仁贵面前,皆黯淡无光。”

    她爱慕英雄,倾心战神,唯一心悦之人,便是薛仁贵。

    这份心意,真挚纯粹,无关门第,无关权势,只关人品、风骨、气魄、英雄气概。

    本想再等等,可不行,现在已经是贞观十一年了,自己已及笄一年,父皇和母后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必须争取了。

    昨晚,父皇和幕后已经给兄弟姐妹定了姻亲,唯独自己还没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丽质的眉眼便凝上了浓重的忧愁与忐忑,声音微微低沉,“三哥等已经定了姻亲,再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本宫心中知晓,此事难如登天。”

    “薛仁贵出身寒门,无世家根基,无门阀依仗,白身起家,草根立功。”

    “我乃嫡长公主,父皇母后为我择婿必先看家世底蕴。

    他寒门出身,无高贵门第匹配,无庞大家族支撑。”

    “父皇纵然爱惜其战功、重用其才干,却大概率绝不会应允我与他的婚事。”

    这是横亘在二人之间,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

    皇权门第,世家桎梏,阶级悬殊。

    赤诚儿女情长,在冰冷的皇家规矩、朝堂制衡、门第差距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

    李贞英听完原委,看着素来骄傲明媚从不低头的长乐公主此刻满心忐忑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亦无奈,满心怜惜。

    她沉默良久,轻轻握住李丽质的手,温柔叹息:“长乐的心意,我已然知晓。放心,此事我绝不外传。

    只是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关乎朝堂格局,绝非小事,我一人万万不敢决断。”

    李丽质眼底闪过一丝希冀,轻声道:“所以,我今日前来,便是想拜托嫂嫂,将我这份心意,告知大哥。”

    “皇宫之内,唯有大哥最疼我、最懂我、最护我。也唯有大哥,敢在父皇面前,为我据理力争,为我谋划周全。”

    李贞英重重点头,郑重应下:“放心,我现在便将此事告知太子殿下,让殿下为你谋划周全尽力成全你的心愿。”

    李贞英安抚好满心忐忑的李丽质,叮嘱晋阳、城阳两位公主乖乖在殿中吃点心玩耍,切勿乱跑,随即亲自移步,前往书房寻找李承乾。

    东宫书房之内,李承乾正批阅东宫卷宗,听闻脚步声抬头,见是太子妃入内,便放下手中笔,“丽质带着两位妹妹前来东宫,可是有什么事?”

    李贞英快步上前,屏退书房内侍,走到李承乾身侧,压低声音,将方才长乐公主坦诚的心事,一五一十的告知。

    从长乐心悦薛仁贵,到担忧其寒门出身、恐皇帝不准婚事等等全部说了一遍。

    李承乾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与意外,久久未能回神。

    他预想过无数适配李丽质的世家子弟、门阀英才,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位眼界极高心性骄傲的嫡妹,心中倾心之人,竟是镇守西海薛仁贵!

    良久,李承乾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赞同与认可。

    他抚掌轻笑,由衷感慨:“好一个李丽质!好眼光!”

    李贞英见他非但没有惊讶反对,反而满心赞许,不由得疑惑问道:“殿下为何这般欣喜?薛仁贵寒门出身,无门第依仗,与长乐公主身份悬殊极大,此事阻力重重啊。”

    李承乾眸光清亮,通透豁达,语气无比笃定:“旁人只看门第出身家世背景,本公告看来,相比那些养尊处优腐朽奢靡的门阀嫡子,薛仁贵才是最配得上丽质的绝佳人选!”

    李承乾眼中满是欣赏,高声赞叹:“凭一己之力,横空出世,横扫外敌,镇守西海疆土,护我大唐边境安宁!

    武艺冠绝天下,赤诚报国,战功赫赫,威名震四海!

    是真正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丽质执掌娘子军,一身英气,巾帼不让须眉,本就不喜庸碌纨绔、娇柔世家子弟。

    唯有薛仁贵这般铁血战神、盖世英雄,方能与我妹妹相得益彰,强强相配!”

    论真心、论气魄、论能力、论格局、论担当,满朝文武世家子弟,无一人能及薛仁贵分毫。

    这门亲事,于情于理,于人于势皆是上上之选!“此事,我必全力成全!”李承乾神色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更何况薛仁贵是自己的第一大将,将来,薛仁贵是军方的顶梁柱,对自己是好事儿。

    只是转念一想,他又微微蹙眉,“只是,父皇母后顾虑的没错,寒门配嫡长公主,门第悬殊过大,得想个办法。”

    需要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成全妹妹心意又能堵住悠悠众口,说服帝后,稳住朝臣。

    李承乾沉思片刻,脑海中渐渐生出一个绝妙的谋划。

    他凝神思索计策之时,书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道清丽聪慧、灵动机敏的身影缓步走入书房。

    正是武媚娘。

    近日来,武媚娘遵从李承乾的安排,前往神州商行潜心学习经商之道、理财之术、处世格局、谋略眼界,日日精进,聪慧过人,进步神速。

    今日休沐,同时想念李承乾,便来东宫拜见太子。

    武媚娘入殿行礼,身姿温婉,仪态端庄:“媚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免礼。”李承乾抬眸,看着聪慧机敏的武媚娘,心中一动,当即开口,“媚娘来的正好,恰逢棘手之事,你素来聪慧通心思缜密擅长谋划,且旁观者清,不妨参详商议。”

    武媚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垂首:“媚娘定当竭尽所能,为殿下分忧。”

    当下,李承乾便将长乐公主心悦薛仁贵、门第悬殊难以赐婚、帝后两难的前因后果,告知武媚娘。

    书房之内,四人齐聚。

    李承乾、李贞英、李丽质、武媚娘,四人围坐一处,秘密商议长乐的婚事对策。

    殿外,晋阳、城阳两位小公主吃着点心,无忧无虑;

    殿内,四人凝神深思,步步推演,只为成全一桩良缘,破解一盘死局。

    武媚娘静静听完所有始末,纤眉微蹙,凝神思索片刻,随即抬眸,目光清亮,语出惊人,字字皆是通透谋略:

    “殿下,娘娘,公主。此事看似死局,实则有破局之法,且是万全之策,无人可以反驳,无人可以非议!”

    李丽质眼眸亮起,满怀期待“媚娘,说,什么办法?”

    武媚娘微微一笑,从容道来,条理清晰:“陛下与皇后顾虑者,无非两点。

    其一,河东郡公寒门出身门第低微,配不上嫡长公主,恐世家非议、皇家失仪;

    其二,公主性情执拗,强行赐婚恐惹公主怨恨,伤及父女、母女情分。”

    “满朝世家顾虑者,无非皇家强行破格提拔寒门,迎嫡长公主,打破千年门第规矩,损门阀世家特权与颜面。”

    “既然直接赐婚行不通,那便不赐婚。”

    她抬眸看向李承乾,缓缓道出想法,“殿下,可由您出面,向陛下进言,恳请陛下为长乐公主开设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众人闻言,齐齐眼前一亮!

    李承乾眸光骤亮豁然开朗,郁结消散,“妙!绝妙之计!此计可行!太过可行!”

    武媚娘继续从容剖析,将其中利弊、说辞、格局一一拆解:“其一,长乐公主绝非寻常深闺弱女。公主武艺精湛,巾帼不让须眉,寻常文弱世家子弟,根本无法匹敌公主。”

    “殿下可向陛下进言:公主武艺高强,性情飒爽,性子刚烈傲气,若嫁一位手无缚鸡之力、懦弱平庸的驸马,日后夫妻相处,驸马压不住公主;

    到时后宅必定失衡,争端不断,家事不宁,甚至闹出天大的笑话,有损皇家颜面。”

    “此第一条理由,合情合理,无人可辩驳。”

    “其二,也是最核心、最无法反驳的理由长乐公主手握兵权,执掌大唐娘子军!”

    武媚娘语气加重,字字铿锵:“昔日,大唐娘子军首统,乃是平阳昭公主!

    平阳公主以女子之身,掌兵征战,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为大唐开国立下不世奇功,何等荣光!”

    “如今,新一任娘子军统领,便是长乐公主!”

    “娘子军乃铁血军旅,镇守宫禁、护卫皇城,统领之人皆是巾帼英雄、铁血将士。”

    “执掌铁血军旅的巾帼统帅,其夫婿岂能是庸碌纨绔、文弱书生、平庸世家子弟?”

    “绝对不可!”

    “公主统领百战娘子军,麾下皆是勇武女兵,个个刚烈飒爽。若公主嫁一庸人,不仅压不住公主,更压不住整支娘子军!军心不服,军心不稳,便是朝堂隐患、兵权隐患!”

    “故而,长乐公主的夫婿必须是顶天立地、武艺超群、冠绝当世的大英雄、真豪杰!

    唯有武力、气魄、功勋格局皆能碾压众人的盖世男儿才配得上娘子军统领,镇得住军心,方能不负皇家重托!”

    这番话,层层递进,句句在理,直击核心,无可辩驳!

    李承乾抚掌大笑,满心赞叹:“一语道破关键!理由光明正大、冠冕堂皇、利国利民,父皇母后都无法拒绝!”

    武媚娘微微颔首,继续完善计策:“故而,比武招亲,名正言顺!”

    “凡大唐境内,二十五岁以内,未婚勋贵子弟、文武英才,无论门第出身世家寒门,皆可登台,角逐驸马之位!”

    “最终武力最高、本领最强、胆识最卓绝者,便是长乐公主驸马!”

    “如此一来,一切皆凭实力说话!”

    “郡公战功赫赫、武艺冠绝天下,当世年轻一辈无人能敌,只要登台比武,必定拔得头筹,无人可与之争锋!”

    “赢,则是凭自身实力光明正大迎娶公主,非皇家破格偏爱,非寒门攀附皇权!”

    “满朝世家、五姓七望,纵使心中不甘、满心嫉妒,也无半分理由非议阻拦!一切皆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一石数鸟,全盘盘活!

    既成全了长乐公主的赤诚心意,

    又规避了门第悬殊的巨大争议,

    还堵住了天下世家的悠悠众口,

    完美破局,万全之策!

    李丽质听得心头滚烫,眉眼之间满是光亮与欢喜,积压许久的忧愁一扫而空,满心感激看向武媚娘:“媚娘,你真是聪慧过人!此计太妙了!”

    李贞英亦是赞叹:“此计天衣无缝面面俱到,绝策!”

    李承乾心中已然彻底定计,神色笃定:“就依此计!

    明日早朝之后,本宫就面见父皇,力谏此事!

    有我出面陈情,母后素来疼爱丽质,必定全力支持。

    父皇纵然心中有所顾虑,在情理、法理、军心、颜面四重考量之下,必然应允!”

    众人商议既定,计策周全,再无漏洞。

    次日,李承乾即刻入宫,前往太极宫面见李世民。

    御书房内,李承乾直面父皇,从容不迫,将比武招亲的整套说辞、利弊格局、深远考量,一一娓娓道来。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为长乐妹妹开设比武招亲!”

    李世民闻言,初时愕然随即蹙眉:“比武招亲?皇家公主,未有先例,成何体统!”

    李承乾不慌不忙,从容陈情,将早已备好的理由道出,字字恳切,句句在理:

    “父皇,寻常公主深闺柔弱、不通武艺,自然无需比武择婿。可长乐妹妹不同!”

    “妹妹自幼习武,武力超群,性情刚烈飒爽,眼界极高,心性骄傲。

    若强行赐婚一位文弱世家子弟,驸马性情懦弱压不住妹妹,夫妻不和、后宅不宁,徒增笑话,有损皇家威仪!”

    “更重要的是,妹妹执掌娘子军!昔日平阳姑姑以女统兵,名动天下,今妹妹承袭娘子军统领之位,掌皇城护卫兵权,麾下皆是百战巾帼!”

    “掌军旅之人,其夫婿必须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

    唯有实力冠绝当世,方能配得上铁血军旅统领,方能镇得住军心、稳得住兵权!”

    “若嫁庸碌之辈,军心不服、将士非议,便是兵权隐患、朝堂隐患!得不偿失!”

    李世民闻言,神色渐渐动容,眉头缓缓舒展,心中的顾虑开始松动。

    正当李世民沉吟犹豫之际长孙皇后听闻父子二人对话心中一动,或许是个好办法。

    关键是,这计策是高明亲自提出来的,这才是关键,或许,高明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高明选的人错不了,这是长孙无垢对儿子的信任,也是李承乾这些年给皇后的底气。

    “陛下,高明所言句句属实,臣妾支持比武招亲!”

    “丽质掌兵权、统娘子军,非英雄不嫁,合情合理!

    与其强行赐婚,不如比武择婿,凭实力定良缘!”

    太子力谏、皇后力挺,情理俱全、利弊分明。

    李世民纵然心中仍有一丝顾虑,也再无拒绝的理由。

    沉默良久,李世民长长叹息一声,最终松口,沉声应允:“罢了。”

    “朕准了。”

    “传朕旨意。”

    “长乐公主执掌娘子军,勇武聪慧,巾帼英雄。

    为择英才,匹配公主身份气魄,特开比武招亲大典。”

    “凡大唐二十五岁以下,未婚文武勋贵子弟、天下英才,不限门第、不分世家寒门,皆可自由报名,登台比武,角逐驸马之位。”

    “最终比武夺魁者,便是朕大唐嫡长公主长乐公主之驸马!”

    旨意一出,尘埃落定!

    东宫众人听闻圣旨,皆大欢喜。

    李丽质心头大石彻底落地,眉眼之间尽是明媚笑意,满心期盼远在西海的心上人归来。

    旨意既定,李承乾不敢耽搁半分,第一时间亲笔书写密信,快马加急,八百里速递,送往遥远的西海战场。

    信中字字真切,言明长安变故、比武招亲始末、所有谋划,只嘱一事薛仁贵,速归!

    长乐公主比武招亲,千载良机,切勿错失良缘!

    西海边疆,万里迢迢。

    正当薛仁贵有条不紊处置军务之时,长安八百里加急密信送入大营。

    薛仁贵接过书信,拆开阅览,一目十行,看完所有内容,整个人身躯微微一震,眼底掀起万丈波澜!

    长乐公主,比武招亲!

    允许寒门英才参赛,凭实力择婿!

    深埋心底数年的情愫,压抑已久的爱慕与向往,在这一刻,骤然燎原!

    自昔日见长乐公主,这位明媚飒爽、尊贵大气、心怀家国、巾帼不让须眉的大唐嫡长公主,便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倾心于她的明媚坦荡、果敢聪慧、心怀大义,爱慕她的英姿飒爽、尊贵坚韧。

    出身寒门一无所有,白身起家,门第悬殊如天堑鸿沟。

    他深知,自己一介武夫,纵使战功赫赫、镇守边疆,也绝无资格高攀大唐嫡长公主。

    这份炽热赤诚的爱慕,只能深埋心底,不敢外露半分,日夜隐忍,不敢妄想分毫。

    他以为,此生只能遥遥相望,注定无缘,只能将这份心意藏于余生岁月,终生遗憾。

    却万万没有想到!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东宫谋划,太子成全,帝后应允,长乐比武招亲,不拘门第,唯凭实力!

    上苍,终究给了他一次公平竞争、奔赴良缘的机会!

    瞬间,狂喜、激动、期许等情绪涌上心头,激荡满怀。

    薛仁贵紧握书信,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炽热。

    良缘在前,挚爱可期,他绝不可能、也绝不会错失!

    薛仁贵放下所有军务,连夜安排西海防线布防、将领值守、边疆镇守诸事,将大营军务安排妥当,不留半分隐患。

    一切安顿完毕,次日破晓,薛仁贵即刻辞别军营,快马扬鞭,日夜兼程,火速奔赴千里之外的长安城!

    归心,只为奔赴一场属于他与长乐公主的盛大良缘!

    长安风云,亦因这场比武招亲,彻底沸腾震动!

    圣旨昭告天下,举国皆知,朝野哗然!

    大唐嫡长公主,金枝玉叶、万千宠爱、手握兵权的长乐公主,竟开设史无前例的比武招亲!不限门第,择优而嫁!

    此消息一出,整个长安城彻底炸开,满朝文武、所有世家门阀震动,纷纷谋划布局。

    这场比武招亲,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公主择婿,已然上升为大唐顶级的朝堂博弈、势力角逐!

    谁能迎娶长乐公主,谁便能一步登天!

    其一,坐拥大唐嫡长公主驸马的无上尊荣,皇亲国戚,身份显贵,冠绝朝野年轻一辈。

    其二,间接绑定娘子军兵权,与大唐最精锐的巾帼军旅深度挂钩,手握隐形兵权,势力暴涨。

    其三,深得唐太宗、长孙皇后偏爱,帝后最疼爱的嫡长女驸马,天然便是朝堂新贵,前途无量,青云直上。

    其四,绑定太子一脉,得太子李承乾鼎力支持,未来朝堂根基稳固,无可限量!

    这场婚事,价值连城,权重滔天!

    故而,长安城所有勋贵世家、门阀士族、王公侯府疯狂!

    所有适龄未婚的世家嫡子、勋贵子弟摩拳擦掌、积极备战,势要角逐这至高无上的驸马之位!

    魏王李泰听闻比武招亲圣旨,他第一时间敏锐察觉到这场婚事背后滔天的权势价值!

    魏王府邸之内,深夜密议,灯火通明。

    李泰端坐主位,神色深沉目光锐利,沉声下达密令:

    “传令!京兆韦氏、京兆柳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等,各家适龄嫡子,全力备战!

    务必全力以赴,争夺长乐公主驸马之位!”

    “谁能拿下这场比武魁首迎娶长乐公主,前途无量,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不仅如此,魏王特意点名:“房遗爱,加入备战之列全力参赛,务必奋力一搏!”

    五大顶级世家,皆是昔日五姓七望的核心门阀,底蕴深厚、根基百年、势力盘根错节、门生遍布天下。

    昔日巅峰之时,五姓七望傲视皇权、轻视皇室、自矜高贵,不屑与皇室联姻,认为皇家门第,尚且不如顶级士族清贵。

    可今时不同往日!

    李承乾主导的食盐大战、新政改革、士族洗牌之后,曾经煊赫天下不可一世的五姓七望,已然土崩瓦解衰落!

    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半数支脉在新政浪潮、皇权集权之中轰然倒塌、根基覆灭、声势尽毁!

    昔日七大宗门,如今残存者,仅剩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三家,苟延残喘,勉强维系家族底蕴。

    残存的顶级门阀,早已不复昔日荣光,声势大减、势力缩水、话语权暴跌,时刻面临被皇权彻底清算、彻底淘汰、彻底覆灭的危机。

    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长乐公主,是最尊贵最受宠爱、手握兵权的嫡长公主!

    迎娶长乐公主,绑定皇室最核心的皇权力量,便是残存世家最好的护身符、最稳固的靠山、最顶级的救命底牌!

    只要家族嫡子能尚公主、做驸马,便可一朝绑定皇权,背靠帝后宠爱、东宫势力、娘子军兵权!

    从此家族安稳、世代荣宠、避开清算、永续辉煌!

    这般天大机缘,濒临覆灭的世家,怎可能轻言放弃?

    非但不放弃,反而倾尽全族之力,全力争夺!

    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三大残存顶级门阀,接到魏王密令之后,举族备战!

    各家嫡子皆是自幼习武、文武兼修,自视甚高,认为自身出身顶级门阀、天资出众、根基雄厚,定能碾压寒门子弟,拿下驸马之位!

    一时间,整个长安勋贵圈子、顶级世家圈层,暗流汹涌、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无数国公世子、郡公嫡子、世家英才、勋贵子弟,纷纷报名参赛,日夜苦练,磨刀霍霍,志在必得!

    所有人都认定,这场驸马之争,必是顶级门阀子弟的囊中物,寒门绝无半点胜算!

    无人知晓,千里之外的绝世战神,已然策马归京,踏风而来,奔赴属于他的巅峰之战、宿命良缘!

    时光流转,日月更迭。

    一个月的备战期,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长安风起云涌,各家子弟日夜苦修,暗流博弈不休,朝野万众瞩目,人人静待盛大的皇家比武大典。

    一月期满,吉日选定,黄道大吉。

    长乐公主比武招亲大典在长安皇城校场,盛大开启!

    皇城校场,辽阔无边,旌旗林立、甲兵陈列、仪仗盛大、礼乐齐鸣、庄严肃穆。

    四周高台林立,帝王后妃、文武百官、王公勋贵、世家族长、宗室权贵列席观礼,座无虚席,盛况空前!

    长安百姓万人空巷,齐聚校场外围,争相围观这百年难遇的皇家盛事!

    大典开启,礼乐轰鸣,声势浩荡,震彻整座长安城!

    参赛选手登台,放眼望去,满目皆是锦衣华服、身姿挺拔的世家嫡子、勋贵英才!

    国公之子、郡公嫡嗣、门阀天骄、世家翘楚,数不胜数,个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自视不凡!

    五姓七望残存三家嫡子、京兆大族英才、开国功臣子嗣、宗室旁支俊杰齐聚一堂,群英荟萃,争锋驸马!

    整整三日,巅峰比武,轮番角逐!

    第一天,初轮海选,无数世家子弟登台比拼,拳脚交锋、武艺对决、招式博弈,激烈万分。

    大量资质平庸、技艺不精的子弟纷纷落败退场,淘汰过半。

    第二天,复赛对决,留存者皆是各家精锐天骄,身手不凡、武艺精湛、功底扎实。

    强强对决,招招凌厉步步凶险,胜负间惊心动魄,无数天骄遗憾落败,黯然退场。

    第三天,终极决赛仅剩当世最顶尖、最精锐的英才,登临巅峰擂台,角逐最终魁首!

    陇西李氏嫡子刀法凌厉、勇冠一时;

    赵郡李氏嫡子枪法卓绝、身法迅捷;

    荥阳郑氏嫡子功底深厚、攻守兼备;

    房遗爱勇武过人、气力超群;

    各家天骄轮番上场,各展所长,争锋对决,精彩纷呈!

    世家子弟皆自幼修习名家武艺,有家传武学、名师指点、多年功底,身手皆是当世一流年轻水准。

    擂台之上精彩纷呈、龙争虎斗、难分高下,台下百官惊叹、百姓沸腾、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以为,最终魁首,必出自顶级门阀世家!

    可当一道挺拔巍峨、身披劲装、身姿如松、气吞山河的身影,踏上终极擂台之时,全场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薛仁贵,归京登台!

    历经日夜兼程、千里奔赴,这位横扫四海、镇守边疆、百战成神的绝世战神,终于站上了巅峰擂台!

    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气度凛然、锋芒内敛、气场滔天!

    沙场浴血的杀伐气魄、镇守边疆的王者格局、百战不殆的铁血意志,浑然一体,震慑全场!

    相比于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薛仁贵身上的铁血英气、英雄气魄、沉稳格局,高下立判、天差地别!

    终极决赛,正式开启!

    陇西李氏嫡子率先登台,自持家传武学精湛,傲气十足,主动挑战薛仁贵。

    可不过三招!

    三招之间,薛仁贵攻守自如、招式利落、力道磅礴、碾压全场!

    李氏嫡子根本无力招架、无从抗衡,直接被轻松击败,狼狈退下擂台,心悦诚服!

    全场哗然!

    紧接着,赵郡李氏嫡子登台对决,枪法凌厉、攻势猛烈,欲凭世家绝学碾压寒门。

    可薛仁贵沙场百战,历经无数生死恶战,实战经验冠绝天下,招式简洁凌厉、招招制敌、稳准狠绝!

    数招之内,破其枪法、卸其攻势、压其锋芒!

    赵郡李氏嫡子节节败退、无力反击,最终落败下台,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荥阳郑氏嫡子上场,攻守兼备、沉稳老练,妄图以持久战消耗薛仁贵体力。

    可薛仁贵常年镇守边疆、浴血沙场,体魄强悍、耐力惊人、意志坚韧,远超寻常温室世家子弟!

    几番缠斗,郑氏嫡子体力透支、破绽百出,被薛仁贵一举击溃,遗憾落败!

    房遗爱最后登台,竭尽全力奋力一搏,拼尽全身武艺依旧差距悬殊,最终黯然落败!

    短短数个时辰,所有顶级世家天骄、勋贵英才、名门子弟,尽败于薛仁贵一人之手!

    擂台之上,薛仁贵独立中央,身姿挺拔、气度无双、一身傲骨、傲视群雄!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震天动地响彻云霄的欢呼与轰动!

    校场之内,百官震动、勋贵瞠目、百姓沸腾!

    高傲的世家子弟俯首!

    轻视寒门的目光被折服!

    三天巅峰比武,历经无数场强强对决、层层筛选、重重角逐!

    最终结果,尘埃落定!

    河东郡公、西海道行军大总管薛仁贵,力克群雄、碾压所有世家天骄,拔得头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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