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的那些……
不是书呆子，就是身上有点小残缺，要么就是天天跟着老太太讲蒙语，要么就是年纪小，总之加起来应该都成不了气候吧。
照着这么个排除法来看的话，好像也只有老大有这个动机了吧？
毕竟老大从小到大都一直想着法的跟太子别苗头，倾尽全力也要证明自己不比太子差，拐着弯的到他这个皇阿玛面前找存在感。
这么一看，保清的嫌疑确实真的很大啊。
那剩下几个是谁，再反向排除一下。
身体和脑子有毛病的基本上不可恢复与扭转的，但是年纪不一样，年纪每年都会长。
后面那些年幼的，现在年纪小，过几年岁数可就够用了。
也就是说，将来老大会带着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萝卜头，跟保成上演一场轰轰烈烈、惊心动魄的夺嫡。
这名场面会被称之为“九龙夺嫡”？
康熙心下恍然，瞬间明悟，只觉得终于靠自己分析出了正确答案。
再一抬头，看着齐齐过来恭迎他的众多儿子们，他目光搜寻着，在人群中第一眼就锁定了正朝着自己笑呵呵的直郡王。
“……皇阿玛？”
直郡王察觉到他不同以往的打量与注视，尤其是，当发现皇阿玛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而不是太子的时候，他睁大眼睛，无法抑制的兴奋了起来，站直身子，挺直胸膛。
心想，难道是自己的优秀终于被皇阿玛发现了吗？
难道皇阿玛终于发现他不比老二差了吗？
皇阿玛是懂得欣赏人才的。
直郡王得意的瞥了眼身旁面色如常的太子，小小的哼了一声，脸上的笑也快速绽放开来。
就当他想要积极的靠近皇阿玛的并光明正大接受表扬的时候，便听到一道冷淡中带着些许嫌弃的声音：
“老大，离朕远点，你去跟老四坐一桌，没事别来烦朕。”
直郡王：“……”
四贝勒：“……”
众人：“……”
直郡王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紧接着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破碎掉，心也跟着碎的嘎嘣脆。
“……皇阿玛？”他眼神中有种让人惊心的茫然与脆弱。
四贝勒看他就跟照镜子一样，因为他前几天在乾清宫被皇阿玛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心情。
虽然不知道他们兄弟二人究竟是哪里得罪皇阿玛了，但是有个人跟自己一起享受这种待遇，四贝勒心里其实还是挺高兴的。
他叹了口气，走到直郡王身边，小声说：“走吧大哥，咱俩坐院子里，我跟你挨着。”
直郡王不死心，他觉得皇阿玛还是肯定自己的，一定是方才那句话说的不对，打开方式有错误。
他重新整理了心情，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恭敬又孺慕的笑脸：“皇阿玛，儿臣——”
“别说话。”康熙皱着眉头瞪他一眼：“老实点，朕现在看见你心里就来气。”
直郡王：“……”
道心彻底破碎了。
一身红衣、打扮的喜气洋洋的十阿哥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扯着九阿哥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九哥，皇阿玛是不是看大哥有点不顺眼啊？我怎么觉得皇阿玛有点针对他呢？”
他又看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大哥好像得罪皇阿玛了……”
“没有吧，”九阿哥淡定道：“你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