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刻薄的话,就是在一旁的两个警卫员都摸了摸鼻子,扭开了头,觉得太过残忍了。
何况是站在面前的卢华,一直喜欢着沈团长。
这件事闹得部队和家属院里所有人都知道。
上面虽然觉得已经压住了,可是私底下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如今沈团长当着卢华的面,将卢华贬得一文不值,甚至连自己妻子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这样的侮辱,换成哪个女人都受不了。
两个警卫员也怕卢华这边出事,大步上前来,两一边一个站在卢华的身旁,紧紧地架住卢华的胳膊,将人几乎是抬着带离了这边的院子。
自始至终,沈国平再没有开过口,而卢华也没有说过话。
这件事情,像孙静他们这些人,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卢华大半夜用自杀的事情闹着要出去,逃到了沈国平的院子里。
家属院的人瞒不住,虽然很多人没有出来,但是左右的人是看到了。
而部队那边也瞒不住,所以这种事情,第二天首长听到之后,只挥了挥手,让人去看看卢华的伤口怎么样,把人照顾好,并没有让人压着这件事情,反正已经压不住了,那就随大家议论去吧,卢华自己都不在意,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可在意的。
卢二妹和卢三妹在招待所这边都听到人议论了。
但是卢二妹并没有指责那些在背后里讨论姐姐的人,而是偷偷地回到了房间里,抱着三妹默默地抹着眼泪。
她想去跟大姐说,可是大姐那天晚上推开她的样子,真的很吓人,甚至在那一刻,她觉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姐姐。
而卢华那边,因为沈国平的话,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医生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伤口划得很深,即便是那样,没有敷麻药。
卢华的脸上也没有露出痛苦之色,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是受了打击,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可怜她。
实在是卢桓这些日子闹腾的事情,让他们跌破了眼睛,即便是他们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装疯,甚至直截了当地问沈国平喜不喜欢的事情都做了出来,正常人根本就不会做这些事情。
现在大家都认为卢华不是在装疯,而是她脑子本来就有问题,只是以前掩饰得很好,大家没有发现罢了。
再说沈国平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说的那些话,有没有伤到卢华。
第二天一大早,就早早地赶到了火车站那边,因为没有直达的火车,他要中转两次才能坐上去首都的火车。
所以他赶了最早的一班火车,中途又换了站,在换站的时候,在公用电话亭给妻子打了个电话。
何思为这几天没有去药厂那边,一是因为笑笑的事情,二也是因为她想把药方里面的东西多看一看,看看能不能再找出新的线索来。
再有沈国平已经不在这边了,何思为觉得自己也应该独立起来,不能因为他不在家,就放任手头的工作。
所以接到沈国平电话的时候,何思为还以为他在部队那边呢,直到听说他已经在中转站,要坐着火车回首都这边了。
她才惊讶地问,“怎么这么赶?又一边问卢华那边怎么样了?”
沈国平就把卢华装疯,甚至大晚上跑到家门口向他表白的事情说了。
何思为听了之后,将扬起的唇角压了下去。
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他是怎么解决的?
沈国平似乎是很不愿意提这个话题,只是淡淡的说,“也没怎么做,就那么随意出一弄就完事。”
他越是这样不说,何思为越是好奇,所以就在电话这边催着问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沈国平是不想说的,何思为就在电话这边威胁他,“你现在不说的话,等你回来的时候也要说的,反正我会一直问你,你自己看着办。是现在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打电话去问孙静那边。”
这种事情,沈国平哪里会让她去和别人在背后八卦自己,只能把他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何思为听了之后,嘴张得大大的,她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沈国平的嘴里说出来的。
沈国平说完之后,见电话那妻子没有声音传过来,他就知道妻子在想什么,却也不想再多说,只说这边要赶火车了,随后将电话挂断了。
何思为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空音,这才将电话放了下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沈国平竟然这么无情,一点面子也没有给卢华留,甚至说的也很刻薄。
可是转念一想,卢华做的这些事情,明明知道沈国平是有家的人,还一直纠缠不清,也是自己连尊严都不要了,怪不得别人说的话难听。
只是这些话是从沈国平嘴里传出来的,何思为就觉得不像那么回事。
可是这话又是沈国平亲口说的,不可能作假。
何思为回到炕上,看着炕上摆着的药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卢华也算是人才了,能将沈国平逼的说出这些刻薄的话,也算是头一个了。
而何思为一边想,一边又忍不住想笑。
以前跟钟月云好的事情,如果有这种有趣的事情,何思为一定是第一时间将这些事情分享给身边的好朋友了。
可是如今何思为身边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了,这些事情跟邢玉山他们也不好吐槽,只能等着沈国平回来,当着面笑笑沈国平,调侃调侃他了。
而另一边,李唐这两天没有找到宋爽,特别是听到宋家说将宋爽赶走了,心里就很不踏实。
晚上天天在外面走,也没有人联系过她,她心里着急,嘴上又起了泡。
甚至牙也疼了起来,一天时间半张脸肿了。
脸肿起来这件事情掩饰不住。
李母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担心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唐就在那边说自己没事。
可是真没事的话,怎么可能上火嘴起泡,半张脸都能肿呢?
李唐不说,李母又问不出来,只能晚上跟自己的丈夫吐槽。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有什么心事了,是不是在厂子那边被人欺负了?我看不行的话,跟思为那边说一下吧,让思为帮忙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让思为那边帮忙解决一下。现在国梁在部队那边又联系不上,只能麻烦思为了。至于欠她的人情,已经欠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李父原本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但是妻子一直絮絮叨叨的个没完,他心里听着也烦。
最后不快的说,“你既然这么想的话,那就明天你去找思为吧,跟思为说一声,让思为去解决一下。”
李母听到就高兴的说,“我就觉得我这个办法行。好,你这边也同意,还不是我出的主意好。”
黑暗里李父叹了口气,却没有接话。
好在李母那边又絮叨了一会,安静了。
第二天李唐上班之后,李母就早早地收拾东西,坐着公交车往药厂那边去了。
一路兜兜转转,中午的时候才找到了药厂的位置。
门卫听到对方找何思为,便说何思为不在。
李母听了只觉得遗憾,想着自己今天是白来了。
正当要走的时候,却被出门的邢玉山喊住了,“李阿姨,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是不是家里那有什么事?”
李母看到是邢玉山之后,立马笑着说,“家里都挺好的,没什么事,是李唐那边。这两天我看她是有心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是在厂子那边被人欺负了?我们在这边又不认识人,国梁也不在家。所以我想着来找思为,跟思为说一声,让思为帮忙打听一下,没想到今天思为不在药厂这边。”
邢玉山看到李母的时候,就很高兴,心想平时都是他们赖皮赖脸的贴上去。
如今李母主动找上门来了,甚至还是因为李唐的事情,自然是激动。
只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他笑着说,“原来是这件事情啊,这事好处理。李阿姨既然你过来了,那就到厂子里面转一转吧,正好中午在这边吃。然后我给思为那边打个电话,也让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