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又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陈阳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像是站在舞台中央的演员在念台词：“今年，万隆将联合汉海、加德，三家联合举办一场名为‘春雷’的联合拍卖会！”
“此次拍卖会为期五天！”陈阳伸出一只手掌，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向所有人喊道，“其中包括瓷器、玉器、华夏字画、华夏近代画以及木器五个专场！具体的拍品清单，会在近期公布。”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好半天合不拢。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惊呼，有人交头接耳，“三家联合拍卖？万隆、汉海、加德？这……这是什么操作？”
“为期五天？五个专场？这得多少东西啊！”
“我的天，这规模，比余家的春拍还大啊！”
“万隆这是要干什么？是要跟余家打擂台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嗡嗡的，像是捅了马蜂窝。那些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又折返了回来，那些本来在看东西的人也放下了手里的器物，都围了过来。
整个预展大厅都知道了——万隆要跟汉海、加德联合搞一场大型拍卖会。
宋青云愣住了，他阿九站在陈阳旁边，手里的图录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阳，那目光里有震惊，也有一种“你小子怎么不早跟我说”的埋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三家拍卖行联合办拍卖，这可不是小事，涉及协调、拍品、场地、客户、宣传、分成，这些先不说，你小子跟汉海和加德商量么？你陈阳一个人就能做主？
秦公听完也愣住了，他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握住，身体晃了一下。他侧头看着陈阳，那目光里有意外。
这些年自己跟陈阳打了很多交道，知道这小子敢想敢干，但没想到敢干到这个地步。
三家联合拍卖，这小子什么时候策划的？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但脸上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拆陈阳的台，现在余家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甚至要直接碾压过汉海的势头，所以不管陈阳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必须接着。
李经理更是瞪大了眼睛，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连忙扶了扶眼镜，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秦公，又看了看宋青云，脑子里一片混乱。三家联合拍卖？他作为加德的总经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陈阳这是跟秦公商量过了，可没跟自己商量呀？难道是他临时起意？但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问，不能质疑，只能配合。
余承东的脸色变了，那变化很细微，但陈阳捕捉到了——先是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眉头皱了一下，最后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底下藏着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阳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宣布这样一件事。三家联合拍卖，而且是五天五个专场，这规模，这气势，完全不输他余家的御铭堂春拍。他本来还想在陈阳面前炫耀一下，没想到被陈阳反将了一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哈哈一笑，那笑声有些勉强，像是在掩饰什么。他看着陈阳，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我不信”的试探。
“陈老板好魄力！三家联合拍卖，这可是行业里的大手笔啊。”余承东顿了顿，转向秦公和李经理，那目光里有询问，“秦公，李总，你们二位也参与了这个计划？”
“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们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秦公呵呵一笑，那笑容里有从容，也有一种“老江湖”的沉稳。他拄着拐杖，挺了挺腰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余总，这件事，陈老板说得没错。其实从去年开始，我们三家就在筹划这个联合拍卖了。”
说着，秦公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只是细节一直没有敲定，所以也就没有对外公布。”
“今天既然陈阳说出来了，那我也不瞒着了。”秦公侧头看了陈阳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无奈，也有一种的豁达。
“春雷联合拍卖，是我们三家为了推动行业健康发展，整合资源，优势互补而共同发起的一次尝试。”
“具体的时间，还没有定，到时候，欢迎余总来捧场。”
李经理也跟着点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配合，那笑容里有专业，也有一种“事已至此，只能如此”的接受。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多了一种官方的调子：“对，对说得对！”
“我们加德也参与其中，这次联合拍卖，将会是近几年国内拍卖行业规模最大、品类最全、品质最高的一次拍卖盛会。”
“到时候，我们三家会拿出各自最好的拍品，共同打造一个行业标杆。具体的拍品清单和拍卖规则，会在近期公布。”
说着，李经理笑呵呵冲着围观的一抱拳，“到时候，请各位藏家朋友拭目以待。”
余承东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着秦公，看着李经理，又看着陈阳，目光里满是复杂。
他没想到，这三家居然真的联合了。他以为陈阳只是在虚张声势，没想到秦公和李经理都承认了。这意味着，他余家在京城的第一次亮相，还没有正式开始，就被一道“春雷”给盖过了风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好，好，好！这是好事啊！”
“行业里能有这样的联合，说明大家的格局都打开了，眼界都放宽了。”
“我代表余家，预祝春雷联合拍卖圆满成功！”余承东的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的助理在旁边连忙鼓掌，但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孤单。
陈阳看着余承东那副强撑的笑容，心里暗暗发笑。他知道，余承东现在心里一定在骂娘，但表面上还得维持风度。
这种滋味，不好受！
想到这里，陈阳上前一步，伸出手，跟余承东握了一下，那手劲比刚才重了一些，像是在传递什么力量。
“余总，多谢。到时候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拍卖会。”
“要是看上了什么东西，我给你打折。”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也有一种礼尚往来的意味。
“对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春雷联合拍卖专场，时间定在御铭堂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陈阳两边嘴角一翘，“到时候，您不会走了吧？”
余承东哈哈一笑，那笑声有些干涩：“好，好！”
“陈老板放心，我们余家既然在开了御铭堂，又怎么会轻易离开！”
“到时候，我一定来，一定来！”说完，余承东松开手，转身带着助理快步走了，那背影虽然还是潇洒，但脚步明显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
宋青云走到陈阳身边，压低声音，那声音里有埋怨，也有一种无奈：“陈阳，你小子什么时候策划的这个联合拍卖？”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好歹跟我通个气啊，刚才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释然，也有一种欣慰。
陈阳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师叔，我也是刚才灵机一动。”
“回头我再跟您细说。您先配合我，别露馅。”宋青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他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秦公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陈阳，那目光里有欣赏，拍了拍陈阳的肩膀，那手劲很重，像是在表达什么。
“陈老板，你这招先斩后奏，用得可真是时候。”
“不过，你既然说了，我们汉海就跟着你干。”
“春雷拍卖，一定要搞起来，不能让人看笑话。”秦公的声音里有一种坚定，也有一种“豁出去了”的豪迈。
李经理也走过来，伸出手，跟陈阳握了一下，那手劲很重，“陈老板，你举大旗，我们加德跟上。”
“不过话说回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这心脏可受不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有无奈，也有一种调侃。
陈阳看着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们三个都被他架上了台，但没有一个人拆台。
这就是信任，这就是默契，陈阳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各位，春雷联合拍卖的具体信息，会在御铭堂春拍结束后公布。到时候，欢迎各位藏家朋友光临指导。”
“我陈阳在这里先谢过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掌声和叫好声，“陈老板好样的！”
“万隆牛逼！”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打听春雷拍卖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了，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从预展大厅传到走廊，从走廊传到楼下，从楼下传到整个古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