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喉如同一座沉寂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狂暴又灼热的药力,瞬间充斥了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变得赤红,浑身冒出腾腾热气,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旁边的李润生被这股气浪一冲,蹬蹬蹬连退数步,他骇然地看着赵毅:“这哪里是吞服丹药,分明是吞下了一颗太阳!”
别墅外的院子里,霍洛琳三人感受到的热浪骤然拔高了数倍,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墅内的温度,却在缓缓降低。
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凉爽的晨风,吹散了最后一丝燥热。
别墅内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赵毅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周身再无半点灼热气息,反而多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圆融感,与周围的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心之神藏,终于圆满。”
赵毅长松了一口气,感受着蓬勃力量:“不虚此行。”
李润生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赵毅只是随意的瞥了他一眼,李润生感觉灵魂都要被刺穿,死亡的阴影瞬间被笼罩,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现在的我,随手就能杀死闻仲了吧。”
赵毅轻声自语,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
陆地神仙,同样有强弱之分。
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圆满。
闻仲不过是初入前期。
至于那个什么斧头帮的开派老祖,顶天了也就是个中期。
若是在炼丹之前,赵毅或许还会感到一丝压力。
可现在,所谓港岛第一高手,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李润生连忙跟上,态度比之前愈发恭敬,几乎是亦步亦趋。
“先生,我们现在要去云梦泽吗?”
“不必了。”
赵毅走到院子里,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他不是那种会乖乖坐在家里等我上门的人,会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再在万众瞩目之下杀了我!”
“二百多年,一如你曾祖那般,众目睽睽之下,猎杀绝世高手的快感。”
他淡淡开口:“我们安心等待就好了。”
出了别墅。
霍洛琳快步迎了上来,看着赵毅,总觉得好像变了,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以前的赵毅是锋芒毕露的利剑,而现在更像是一片大湖,看起来古波不惊,内里却蕴藏着碾碎一切的力量。
……
天光大亮。
半山脚下,渐渐变得喧嚣起来。
一辆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豪车,此刻却源源不断地驶来,将上山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数千上万辆豪车汇聚成钢铁长龙,场面非常壮观。
数百名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将整座山彻底封锁,严禁任何闲杂人等上山。
港岛,凡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乎全部到场。
人群之中,无数气息强横的武者汇聚,他们都是港岛高手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今天,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其中几个都传是坐化了的,居然也出来了,坐在轮椅上面,面色惨白,就像是活死人,看着特殊秘法苟活着。
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小子,如何被厉火云撕成碎片。
在人群的最前方,一位身穿素色唐装,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正负手而立,实际年龄也超过二百岁了。
旁边站着俩童子,看起来很有仙人风范。
她叫诸葛宁清,港岛术法天师,高手榜上,排名第二。
也是公认的超级高手,在港岛武道界拥有极高的威望,一言一行都足以引起滔天巨浪。
哪怕是大家族的家主,想要见一面,也要付出天大代价。
“诸葛天师,您也来了。”
“见过诸葛天师!”
“您看起来修为更高深了,港岛高手榜的第一名,应该是您才对。”
周围的高手们纷纷上前,恭敬地向她问好。
“嗯。”
诸葛宁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神色很是平静。
一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诸葛天师,那厉火云……究竟有多厉害?”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们都快忘记这人,特别是稍年轻一些的,都不知道有这号人。
诸葛宁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她缓缓开口:“厉火云的武学天赋,其实算不上顶尖,但他是个十足的武痴,一个为了武道可以舍弃一切的疯子。”
“二十年前,他强行突破陆地神仙境,走火入魔,性情大变,但也因祸得福,实力突飞猛进,现在的他,应该已经稳固在了武神中期。”
她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评价:“非常厉害,我远不是他的对手。”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骇然。
连高手榜第二的诸葛天师,都亲口承认,自己远不是厉火云的对手?
那百年未见的厉火云,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霍老爷子!”
有一个看到满面红光的霍老爷子,很是震惊的说道:“你不是就剩一口气了吗,怎么活蹦乱跳的?”
其余人也看了过来,围绕着霍老爷子转圈。
霍老爷子看了一眼山顶:“一切都是因为赵先生,他有着让人起死回生的仙术!”
而诸葛宁清说的话,就像是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山脚。
“什么,连诸葛天师都自认不如?”
“武神中期?我的天,那还是人吗?”
“完了,那个叫赵毅的死定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人群中,霍启东夫妇,陈芷和霍珍妮四人,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喜色再也掩盖不住,变成了病态的狂喜。
赵毅死定了!
连诸葛天师都下了定论,他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就在山脚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之时。
山顶的别墅院子里。
赵毅正悠闲地躺在一张藤椅上,端起霍洛琳刚刚泡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视线越过院墙,俯瞰着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车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稍大点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