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天空被夕阳染得通红,火烧云席卷了半边。
山脚下的人群却无心欣赏这等美景。
当霍老爷子那句一切都是因为赵先生传开后,整个山脚都沸腾了。
昨天在佳士得拍卖厅,白莲教和相柳组织的人也来了,站在人群之中。
先前那些等着看热闹,甚至幸灾乐祸的人,此刻看向山顶的视线,全都变了味道。
起死回生!
这四个字蕴含的魔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疯狂。
“霍老头,你此话当真?”
一个老者抓住霍老爷子的胳膊,呼吸都变得急促:“没有开玩笑吧?”
“我亲自检查过了,霍老头的身体机能确实有变化,硬生生的多延了一年,根本不是武道和术法能解释的!”
另一位精通医术的高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占卜很厉害的神算子,手指都要掐出火星子来了:“老夫就是算破脑袋,霍老爷子也该死了,怎么还能活呢?”
“等会儿厉火云动手的时候,一定要让他留那小子一命!”
“没错,能给人续命的法子,关乎我等身家性命,必须弄到手!”
贪婪的火焰,在大家心底燃烧。
就连站在最前方的诸葛宁清,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了极大波澜。
她即便修为高深,也挡不住岁月,活不了几年了。
不然也不会久居山林,很长时间不出来。
到达陆地神仙之后,所耗的法力更甚,而现在末法时代,根本供给不上,亏损的则是生命本源了,心中暗暗想道:“正好,可以先让厉火云探探此子的虚实,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续命法子。”
斧头帮的人也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上百扇车门同时打开,一个个黑西装大汉走了下来,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为首的一辆加长轿车旁,一个穿着花衬衫,被称作琛哥的男人,此刻却全无老大的威风,反而像个最卑微的小弟,一路小跑着过去,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的皮鞋,先踏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弯腰下车,地中海梳的油光锃亮,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神态很是悠闲。
正是厉火云。
“恭迎厉先生!”
数百名斧头帮成员,齐齐躬身,声震四野。
厉火云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众人,视线便落在了山顶那栋别墅上。
下一秒,
他的双脚轻点。
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无视了数百米的距离和陡峭的山壁,几个弹跳起落间,就落在了赵毅面前的院子里。
这一手,瞬间镇住了山脚下的所有人。
“这……这是什么身法?”
“到了武神,随便一式就远超古武,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厉火云打量着藤椅上的赵毅,饶有兴趣地开口:“确实不一样,才二十多岁,就有如此成就,是哪个洞天福地的子弟吗?”
赵毅连身都未起,只是抬了抬眼皮。
“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有趣。”
厉火云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道:“希望能耐打一点,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活动筋骨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狂暴的杀意冲天而起。
赵毅却看都没看他,反而侧头对站在一旁的李润生说道:“今天,看仔细了,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李润生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说完。
赵毅终于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厉火云,而是抬头望向了天边那片壮丽的火烧云。
然后,缓缓伸出右手,朝着那片火海,凌空一握。
刹那间,风云变色。
整片天空的火烧云,都开始疯狂地旋转汇聚!
一柄由火烧云凝聚而成的巨剑,就被赵毅握在手中
山脚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天……天啊!那是什么?”
“他在干什么?他在引动天象!”
就连诸葛宁清,,脸色也发生大变。
一花一木,皆可为剑!
唯有到达剑神,才能够做到!
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啊!
那把剑足有上百米长,身上流转着云霞,散发着的恐怖威能!
赵毅手持百米巨剑,神态间很是淡漠,朝着下方的厉火云,就那么随意地斩下。
厉火云脸上的悠闲和玩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骇。
他死死地盯着那当头斩落的火烧云巨剑,失声尖叫:“这一招……你是李青玄的徒弟?”
“不对!”
他瞬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教出你这样的怪物!”
来不及多想,百米长的火焰巨剑,已经落下!
“轰隆!”
一剑,山崩地裂!
厉火云在最后关头,以一个狼狈的姿势险险躲开,但剑锋的余威,依旧在坚硬的山体上,劈开了一道几百米长,深不见底的裂缝!
整个山头都在剧烈摇晃,碎石滚落。
山脚下的人群,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集体失声,脑中一片空白。
这……还是一场武者之间的对决吗?
李润生呆呆的看着赵毅手中剑,完全颠覆了内心的认知。
他认为自己在剑的天赋上极高了,从没碰剑,却能修成剑王。
赵毅在境界上比他高,可要是比起剑来,肯定不如他。
可现在来看,他错的太离谱!
“呱!”
一声怪异的蛙鸣响起,躲过一劫的厉火云,浑身肌肉猛地鼓胀起来,整个人的身体都伏了下去,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蛤蟆虚影。
“蛤蟆功!”
诸葛宁清认了出来:“极其狠戾的古武,在厉火云百般改进后,叫吞天蛤更合适。”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化作一颗炮弹,朝着半空中的赵毅悍然冲去!
赵毅面无波澜,反手又是一剑斩下。
这一次,厉火云完全不躲。
“嗤啦!”
火焰巨剑从他的胸膛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鲜血狂喷而出!
遭受如此重创的厉火云,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和兴奋。
他感受着胸前火辣辣的剧痛,仰天大笑的吼道:“太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