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按照艾瑟薇的说法，这里的「疯狂」命途是一条究极命途，但张元本身也掌握着一条名为「奇迹」的究极命途。
再加上这里是地级叙事层，而张元有着天级叙事层的创世因果，只要张元得到天元界的支持，那张元对付这个世界的「疯狂」，并非难事。
艾瑟薇见张元这般自信，也放心下来，回道：“如今天元界中，神界和仙界已经被「疯狂」感染，只剩下凡界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不过，如今神界与仙界已经组成联军，在联手进攻凡界。”
“凡界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张元听到艾瑟薇的解释，微微挑眉：“你们这天元界的凡界这么猛的吗？神界和仙界一同联手，居然还没有直接攻破凡界。”
一旁的菲尔夏笑着解释道：“其实这种格局，跟我也算是有很大关系。”
“自从我成为神界之主后，由于我起源于凡界，所以凡界的地位也跟着我水涨船高，我还在的时候，凡界的实力就已经和神界差不多了，仙界反而垫底。”
“而我飞升离开的时候，我还给凡界留下了不少好东西。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凡界超越神界，成为三界最强，未必不可能。”
艾瑟薇继续道：“菲尔夏说的没错，在菲尔夏离开之后，凡界就靠着菲尔夏留下的至宝，以及她的庇护神像快速发展，如今凡界已是三界之最。”
“更何况，「疯狂」在入侵天元界之后，抽取了神界和仙界不少本源，而我又将剩下的天道本源注入凡界，凡界也出现了修行大世，涌现了更多强者。”
“此消彼长之下，凡界才能抵挡仙神两界的联军。”
“不过，凡界本身底蕴最差，就算变强，也比不上仙神两界联手，如今也只是堪堪抵挡罢了。”
“而我的力量日渐衰退，凡界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一旦凡界沦陷，我也将被「疯狂」彻底吞噬，天元界就再无希望。”
菲尔夏听出了艾瑟薇语气的焦急，道：“所以，母亲你是希望我们帮忙击退仙神两界联军。”
艾瑟薇回道：“是的，你和这位客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这天元界的境界上限，你们二人联手，击退仙神两界联军，轻而易举。”
“只要我们重新夺回三界的控制权，我也能压制「疯狂」的力量。”
张元摆摆手，道：“这么干也太麻烦了，要不咱们直接去弄「疯狂」吧，只要我把「疯狂」搞定，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直、直接去弄「疯狂」？”
艾瑟薇先是一怔，随即道：“客人，我刚刚或许没有说清楚，入侵我们天元界的，是一条究极命途，这种命途力量凌驾于叙事层之上，它的力量……”
艾瑟薇话说到一半，张元摊开手掌，略微释放了一点「奇迹」的气息。
艾瑟薇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既然客人决定直接对付「疯狂」，那我就回去准备了。若客人要发起进攻，就直接招呼我一声。”
话音落下，艾瑟薇凝聚的光环消散，原初黑洞内归于平静。
菲尔夏见艾瑟薇离开，也有些恍惚。
片刻后，菲尔夏才对张元感慨道：“元神，我还第一次看到母亲对一个人如此恭敬。让你来到咱们天元界，还真是我做过正确的决定。”
若没有张元过来，那等她回来的时候，恐怕天元界已经被「疯狂」彻底侵蚀，自己也将彻底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现如今，一切都还有希望。
“大家互惠互利罢了，你不用客气。”
张元摆手笑笑，随即道，“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赶紧解决掉问题。”
菲尔夏又道：“对了元神，去对付「疯狂」之前，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张元看向她：“说。”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要去家乡看一看。”
菲尔夏恳求地看向张元，竖起一根手指，“放心，我就看一眼，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我当是什么，原来就这事。”
张元摇头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回家是人之常情，若我回老家，肯定要回去一趟，这不算耽误时间。”
“多谢元神！请随我来！”
菲尔夏兴奋地点头，当即虚空中拉出一条因果丝线，带着张元传送离开原初黑洞，前往凡界。
……
天元界，凡界，神圣城。
一座洁白无瑕，辉煌至极的巨大城池坐落在大地之上。
鎏金的圣光结界笼罩着整座城市，各种高塔刺破苍穹。
在城市的中央，还立着一座超五百米高的成年女子雕像，样貌和小女孩模样的菲尔夏有八分神似。
“这里就是我的家乡了。”菲尔夏出现在神圣城上空，指着下方那座神圣城池，给张元介绍道。
张元轻笑：“你老家还挺气派的嘛。”
“以前只是一个小山村，后来才发展成这样的。在我离开的时候，神圣城已经是这片大陆的中心了。”
“不错。”张元微微点头，目光扫了下方城池一眼，最后落在菲尔夏的雕像上，眼神微微一凛，“这雕像……”
菲尔夏问道：“这雕像怎么了？”
张元道：“谁给你建造的？”
菲尔夏笑着回道：“是当年一位雕塑大师为我雕刻的，其中蕴含有我不少神力，可永世庇佑神圣城和我的家族。不过因为我这萝莉形象不够威严，所以我就让那雕塑大师给我雕刻了我的成女版。”
说完，菲尔夏就从十二三岁的女孩模样，转变成了二十岁的模样，笑道：“这样看，和雕像是一样的了吧？”
菲尔夏笑着说到这里，又闭眼感知了一番，随后叹道，“果然……我离开天元界已超过百亿年，当年的那位雕刻大师已经不在人世，我没有找到他的因果。”
张元却并不在意这个，回道：“我不是说这雕像的形象，而是这座雕像……似乎是「疯狂」的源头。”
“「疯狂」的源头？”
菲尔夏听到张元这话，整个人一愣，“这怎么会？若它是「疯狂」源头，母亲艾瑟薇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说着，菲尔夏仔细观察了那雕像一遍，还打开了因果视野，里里外外扫描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张元也不废话，将自己的因果视野分享给菲尔夏道：“你再仔细看看。”
菲尔夏获得张元的因果视野，再次看向自己的那座雕像，发现雕像内部是一片混沌，所有的因果都是扭曲的。
菲尔夏光是看一眼那雕像内部的因果，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些许污染。
“怎么会是这样？”
菲尔夏收回目光，皱起眉头，“如果我的雕像是「疯狂」的源头，那艾瑟薇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要知道，如今艾瑟薇之所以还能够抵抗「疯狂」的侵蚀，那就是因为凡界还在祂的掌控当中。
而这神圣城是凡间的中心，「疯狂」源头就在这里，按理说，这凡界才是应该被污染得最严重的才对。
“不知道。”
张元微微摇头，又道：“而且，这座雕像似乎不是单纯的「疯狂」源头这么简单，「疯狂」的力量全部都被约束在雕像内部，没法逸散出去。”
菲尔夏道：“元神，你的意思是，这座雕像是一个囚禁「疯狂」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