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张元表情凝重，再次摇头。
菲尔夏没有多想，看向城中的雕像，已经再无任何喜爱，沉声道：“无论是什么原因让这雕像内部出现了「疯狂」源头，这座雕像都不宜继续留在这里，得将它搬走。”
说罢，菲尔夏立刻抬手，试图将神圣城中央的雕像挪走。
不过，菲尔夏的力量在触碰到那座雕像的瞬间，却被那座雕像吸走，她没能挪动雕像分毫。
“我动不了这座雕像？”
菲尔夏见状，眉头越皱越紧，直接瞬移到了雕像面前，尝试用纯粹的力量将雕像搬走。
不过，菲尔夏哪怕用尽了浑身力气，那雕像都像是扎根于大地上一样，根本动不了分毫。
“不对啊，这雕像怎么会这么坚固？”
菲尔夏疑惑了，虽说当年雕塑大师选材的时候，用的是天元界最好的材料，天元界圣帝境强者都没法轻易破坏。
但，菲尔夏如今可是创世源境！
别说是天元界最好的材料了，就算是整个天元界，也扛不住她的一击。
但现在，菲尔夏却发现自己连一座雕像都搬不走，搞得像自己的境界是假的一样。
张元依旧在虚空中，看着那搬不动雕像的菲尔夏，什么都没有做，转而向体内的小悠问道：“小悠，你觉得这件事怎么看？”
小悠回道：“主人，小悠也搞不清楚了。自从来到天元叙事层起，小悠就感觉这个叙事层很是诡异。”
“诡异？”
张元眼神微微一凝，“这么说？”
小悠：“主人，您发现没有？我们都还没有使用真理手环，但我们却能读懂这个世界的因果。”
“按理说，这里和我们的无之地根本不是一个叙事层，因果规则完全不同，咱们本该读不懂这个世界的因果才对”
“甚至咱们看到的画面，在没经过特殊处理之前，应该也和菲尔夏看到的不一样。”
“可现在，咱们看到的一切都很正常，就好像这个世界已经被人专门调教过一样……这太诡异了……”
张元听到小悠这话，整个人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小悠，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假的？”
小悠摇头：“不知道，小悠也不敢下定论，系统扫描了这个世界几遍，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有着完整的规则和命途。”
“不过，小悠总觉得这个叙事层，跟咱们无之地的其他叙事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张元：“继续说……”
小悠继续道：“虽然小悠也不知道其他叙事层是什么情况，但这天元界好歹也是一个地级叙事层吧？也最多和咱们无之地的稍大点的叙事域一样，这是不是有些太拉胯了？”
张元听完小悠的分析，沉吟片刻，开动脑筋，随即道：“小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菲尔夏的认知被修改过？”
“菲尔夏认知被修改？”
“是的，她自以为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实际上，这里是「真理边界」专门给咱们准备的新陷阱。”
小悠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
“不会吧……如果「真理边界」真为了给咱们弄一个陷阱，有必要搞一整个叙事层来布局？”
“更何况，咱们一看到菲尔夏的雕像，就全都明白了，他们辛辛苦苦布置了这么大一个舞台，但却留了如此明显的破绽，那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不清楚……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这里也不一定是「真理边界」布局。”
张元摇摇头，又道：“不过，想要确认菲尔夏的认知有没有被修改过，这倒是很容易。”
说罢，张元便取出了李七的因果，同时使用真理手环和「绝对不公」：“我要李七所有未曾被修改、扭曲过的原始记忆。”
【「绝对不公」生效，夺取李七所有原始因果记忆。】
随着张元的信息面板上弹出「绝对不公」的新消息，无形的因果之力包裹李七的因果，从中分离出了一颗记忆结晶。
张元取出李七的记忆结晶，快速读取李七记忆，寻找和菲尔夏相关的记忆事件。
“这是……”
很快，张元就从李七的记忆当中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在李七最初遇到菲尔夏的时候，菲尔夏是身受重伤，整个人还被冰封着，漂浮于一个破败的黄级叙事层中。
后来，菲尔夏得救之后，也总是郁郁寡欢，从来不谈论自己的家乡。
“就从李七和菲尔夏初遇的记忆来看，这菲尔夏也不像是主动离开天元界的……”
张元看完李七的真实因果记忆，又看向城中在和自己雕像较劲的菲尔夏，往前踏了一步，直接瞬移过去，“菲尔夏。”
本来还在研究雕像的菲尔夏，被突然上来的张元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向张元：“出什么事了？”
张元问道：“你还记得和李七初遇的事情吗？”
“和李七初遇？”菲尔夏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也需要确认一些事情，你尽管说就是。”张元道。
菲尔夏回忆片刻，随即道：“我记得当时我刚刚飞升离开天元界，在外叙事层空间迷失了，最后在流失所有因果之力前，找到了一个黄级叙事层，强行闯入了进去。”
“之后我就昏死过去了，再后来，我就被出来执行任务的李七捡到了，我在被治疗好之后，也是通过李七，正式加入了「真理边界」。”
张元道：“你为什么要加入「真理边界」？”
菲尔夏回道：“我之前不是好像跟你说过吗？我是为了让我的家乡进阶，才加入的「真理边界」。”
张元沉默下来，又回看了一遍李七的原始记忆。
李七也从未告诉过菲尔夏，「真理边界」可以帮助她的家乡进阶。
而且，菲尔夏是主动要求要加入「真理边界」的。
张元再次看了一遍李七的记忆，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真理边界」可以帮你家乡进阶的？”
“李七告诉我的……诶，不对……”
菲尔夏说到一半，隐隐感觉不对，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对呀，我怎么知道「真理边界」可以帮我家乡进阶的？怎么回事？我的记忆中为什么会有如此明显的逻辑缺陷？”
“我的认知被修改过？”
菲尔夏察觉到不对，皱起了眉头，开始梳理自己的记忆。
结果很快，菲尔夏的思绪就变得混乱起来，脸上也浮现出痛苦之色。
她开始抱住脑袋，表情也有些狰狞，“乱……好乱！谁动过我的脑袋？”
张元见到这一幕，确认菲尔夏的记忆认知被修改过，当即再一次使用真理手环，对菲尔夏使用「绝对不公」。
“我要菲尔夏的原始记忆。”
【「绝对不公」生效，夺取菲尔夏的记忆。】
随着无形的因果之力包裹住菲尔夏，菲尔夏的记忆也被「绝对不公」的力量抽出，在张元面前凝聚出一颗记忆结晶。
张元接过菲尔夏的记忆结晶，神魂探入其中，查询记忆。
然后张元便发现，在菲尔夏的原始记忆中。
天元界在百亿年前，就毁于「疯狂」的侵蚀。
而菲尔夏，是这个天元界唯一的幸存者。
她在被「疯狂」侵蚀之前，依靠着艾瑟薇最后的力量逃离了天元叙事层，在外叙事层中游荡，在因果消散之前，幸运地进入了一个黄级叙事层，最后被李七救起。
随后，菲尔夏为了对抗「疯狂」，为天元界报仇，才加入了「真理边界」，然后才来到无之地，准备对无之地动手。
再之后，菲尔夏发现「疯狂」是「真理边界」催生出来的，无之地并非「疯狂」的源头，菲尔夏这才和李七叛逃出了「真理边界」。
最后，菲尔夏和李七在无之地未来域逃亡的过程中，都被无之地的「疯狂」侵蚀，认知被修改，最终变成了现在这样。
张元看完菲尔夏的原始记忆，眼神微微一凛，看向这个世界。
“如果……天元界早就已经毁灭了，那这个天元界又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