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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2章 二十年前的证据

    朱秋菊这话一出,洪翠娥脸上狂变,扯着嗓子叫嚣起来:“方放,别搭理他们,赶紧找他们算账,你爸现在都站不起来了……”

    “殴打老人,赔我们医疗费!”

    “对,连同翠莲表姑的,一起两千二!”

    “大家可都看着的,是刚才那个人打的人,光天化日就贸然行凶,不赔钱私了我们就去报派出所!”

    在洪翠娥的怂恿和挑拨之下,她的外甥侄子们立刻领着三个族内亲戚开始叫嚣起来。

    “我看谁敢再胡闹!”

    就在这时,一群人忽然从前院垂花门走进了倒座房门廊,簇拥着两个老者来到了门口。

    周跃进眼睛一亮道:“老爷子,冯所!”

    “李老爷子您来了,您帮我们评评理,这个洪翠娥又来胡闹了!”

    “是啊,她就跟个神经病似的,竟然要咱们赔翠莲,她都已经去世了,还来消费我们的情感,简直是混蛋,您可给咱支支招!”

    “老爷子,我看咱们别搭理她,这样的人从前在咱们院子就胡闹惯了,谁都拿她没办法,属于是泼皮无赖!”

    周围的邻居们一看主心骨到了,一个个立马吐起苦水来。

    被周跃进袁振成贺大双堵在门外的方放几人一时迟疑起来,纷纷看向后方的洪翠娥。

    而洪翠娥瞧见当头走过来一名老者,模样似乎昨天见过,但是印象并不深,一时摸不清楚老人的地位,可瞧着这四合院里的人对此人无比尊重爱戴,心里头直打鼓。

    更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三名穿着公安制服的人陪伴在老人左右。

    这让她心里咯噔一声,心脏立刻突突突的狂跳起来,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癞子老表。

    癞子老头虽然人坐在地上,可眼睛却一直盯着院门的方向,静观其变,观察着自己儿子他们能不能拿到朱秋菊手里的东西。

    虽然那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可一看自己表妹的反应就晓得,那大概是能够决定他们今天能不能要到钱的关键!

    笑话,他今天能带这么多人来,冲的是什么?

    他特么又不是慈善家,为了一个为人不行尖酸刻薄关系较远的远房亲戚去讨什么公道!

    他就是为了洪翠娥答应他的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

    那特么可是他后半辈子的养老钱,也是他十几年二十年才能积攒的积蓄!

    他完全是冲着钱来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他来说,并不过分。

    但当他的眼睛忽然从人缝里瞧见好几抹绿色闪现的时候,脑中对钱的欲望似乎一下子被冲淡了!

    他可以跟院子里的人胡乱掰扯,随意闹事,根本不在乎后果,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但是那都是普通老百姓之间的纠纷。

    可是一旦有公家参与,尤其是派出所公安局这种极具有威慑性的机构介入,那他就得思考思考这么蛮干的后果了!

    “方放!”

    情急之下,坐在地上假装受伤不能起身只能继续表演的他,只能着急的喊了一声。

    听到叫声的方放几人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看到癞子老头微微的摇了摇头,就全都往后撤开了一步。

    都是年轻人,知道惹到公安意味着什么。

    而此刻,面对周围的议论,李老爷子轻轻的抬了抬手,周围的声音立刻消停了下来,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方放几人,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的洪翠娥,却没率先对周围人进行指点和主持公道,而是伸手将站在身边的冯毅成手握住。

    “毅成,你且速速赶去医院,我听富贵说起过,顺义那边对条条框框比较在意,可能不是那么好协调,只能拜托你了!”

    “老爷子!”冯毅成也看了一眼洪翠娥和癞子老头,很是担心道:“您这边……”

    “你快去吧,向南那边情况比我这复杂急迫,我能搞定!”李德全将他的手重重摇了摇。

    冯毅成见他坚持,又思衬了一秒钟,知道李德全在院子里的地位,以及对他为人处世的佩服,终于放下心来,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叮嘱身边的同志,“小纪,小胡,你们两维持秩序,看看怎么回事,今天这么多人可不能出事,要是有闹事的,一定要严肃处理!”

    严肃这两个字,他咬的极重,就怕所里两个同志听不出轻重来。

    “冯所,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配合东城派出所做好属地管控,绝不辜负领导期望!”

    一听冯毅成这个态度,两个公安立即领会了现下的要求。

    他们虽然是海淀的,过来办公务,可是碰到有人来闹事,总不能因为属地跨区的问题而撒手不管,相反,还得好好替兄弟单位把把关!

    一听这话,洪翠娥的脸色又变了。

    “行,你们抓紧!”冯毅成说完,这才夹了个公文包,走下台阶,严肃的看了一眼立刻垂下头去的洪翠娥,又冷冷盯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癞子老头儿,给了他们一个强烈的警告信号,这才大步流星走向巷子口,跨上了那辆边三轮摩托车,轰隆隆的开走了。

    “秋菊,你还好吧?”李德全这才有空赶紧询问一下儿媳妇这边的情况。

    “爹,我没事儿!”朱秋菊语气轻松道。

    见她脸上从容淡定,确实不像被洪翠娥裹挟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而有了冯毅成的抛砖引玉,小纪和小胡两个仿佛得到了圣旨,跟李德全老爷子点点头,直接走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儿?”

    他们两一身正气,穿着绿色的公安制服,威风凛凛,气势从容,一走入人群就跟狮子走入羊群一样,立刻让周围的人退避三舍,站的开开的。

    就连方放几个年轻闹事者也纷纷逃下台阶,站到了院墙边。

    洪翠娥硬着头皮想不动,可面对居高临下具有天然地理优势位置的两名公安,尤其是他们那种虎视眈眈瞧着自己的眼神,仿佛能将她身上的一切牛鬼蛇神全都看穿,竟也在对视的一秒钟时间败下阵来,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癞子老头身边。

    而看到他们和公公李德全到来之后,朱秋菊也松了口气,朝小纪小胡两位公安道:“公安同志,是这么回事……”

    “你……”洪翠娥下意识的张嘴。

    “别打岔!听她说!”小纪立即呵斥一声,吓得洪翠娥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于是朱秋菊草草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两人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小纪的脸都黑了,虽然院子里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他暂时还没参透,不过善于抓住信息的他,立刻就捕捉到了关键东西,脸色一沉道:“洪翠娥,我听出来了,当年你在院子里搬弄是非制造婆媳矛盾嫌隙家庭,跟你儿子闹掰了,现在人家秦翠莲身故了,你却又跳出来拿当年的事情和现在做文章,就是为了找理由要钱?”

    “我没有……”洪翠娥被这么直接的问,下意识的反驳。

    “你没有,那你想干什么?现场这么多人可看着呢,你好意思狡辩吗?”小胡都听的气吹胡子了。

    “胡搅蛮缠就算了,还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要2000块钱!”小纪更是气的不行,越说越来气,“那印钞厂是你家开的?没个数,你知道2000块钱什么概念吗?”

    “就是,你知道两千块钱什么概念吗?”一旁的袁振成都忍不住跟着叫了,“两千块钱我不吃不喝可以一辈子……”

    说完这话,他忽然听到人群里响起不小的笑声,脸上一红,“不是,我吃吃喝喝能顶一辈子,没个吊数!”

    “哈哈哈!”周围人笑的更欢了。

    面对周围人的嘲笑,洪翠娥脸上青了又红,红了又白,几次听到以前相熟的邻居在嘲讽自己,想要回怼回去,可又望见派出所的同志对自己虎视眈眈,愣是不敢回嘴。

    “朱姨!”这时小纪恨恨的剜了一眼洪翠娥,喊道:“您手里那份是什么?跟当年的事情有关吗?不然,洪翠娥为什么这么惧怕你向大家披露呢?”

    他这话一说,直接把大家的思绪都拉回到了之前洪翠娥和众多亲戚斗狠吵嘴争夺的场面,于是一个个人全都又看向了朱秋菊的手里,盯着那东西看了又看,琢磨着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而这一回,再没有洪翠娥的阻挠,朱秋菊得以顺利将手里的东西公之于众,她扬了扬手,将东西递给周跃进,“跃进,你给大家念一念!”

    “好的朱姨!”周跃进伸手接过去,虽然他戴着假肢,可在长期的使用过程中早已磨合的如同自己的手臂,他在袁振成的配合下将东西展开,表情便为之一滞。

    一个小小的防水塑料袋里,是两份东西,一份是报纸,另一份则是信纸,纸张都已经泛黄,尽管被保存的很好,但已经非常脆弱了。

    “大双帮忙!”袁振成不敢托大,知道这搞不好就是徐大毛家最深的秘密,赶紧喊贺大双来帮忙。

    “嗳!”贺大双奔进门,从里头扯来一张凳子,让周跃进得以顺利将报纸摊开,他伸头瞅了瞅,疑惑道:“怎么是报纸?朱姨,这是什么?”

    他年纪其实就比朱秋菊小几岁,看上去却比朱秋菊大,而称呼起她来,却没人觉得滑稽,因为是从李向南那儿论的。

    此刻,他问出了这样的疑惑,也等于解决了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这啥东西,竟被朱秋菊如此看重,而又被洪翠娥如此惧怕!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朱秋菊,期待着观望着彷徨着。

    朱秋菊脸上忽然有些难过,不过还是镇定道:“这是当年洪翠娥与徐大毛的断亲报!”

    “啊?”

    这话一出,现场惊呼了一声。

    葛萍诧异无比道:“断亲报?这是什么意思?振成?”

    袁振成被妻子这么一问,自己也有点蒙,挠了挠头,看向贺大双。

    “我想起来了!”贺大双一拍自己的脑袋,他兴奋的看向袁庆山,“袁大爷,您还记得不,当年洪翠娥老夫妻两一夜之间就搬走了,不在院子里住了!”

    袁庆山愣了愣,随后神情有些恍惚,想了好几秒,才追忆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疑惑道:“可是,咱们也没听说什么断亲不断亲的啊?这怎么还搞出来报纸了?这咋回事?”

    他看向贺大双:“大双,你晓得咋回事不?你那时……”

    贺大双脸上忽然一阵懊悔,“袁大爷,我那时年轻气盛,嫉妒徐大毛比我早结婚,所以我跟他不对付,我要是知道现在……”

    他说到这里,脸上陷入痛苦之中。

    袁庆山拍了拍他肩膀,又看向喻连鹏,“老喻,这……”

    “我记忆力不差的!”喻连鹏直接摇摇头,“没有断亲这回事情,这报纸怕是假的!”

    “哎?”

    “怎么可能是假的?”

    “喻大爷,你没搞错吧?”

    “报纸还能有假?谁敢啊?就算敢作假,也没那个实力啊!”

    众人竟一时摸不准头脑,一向挺维护院子的喻连鹏竟然在此刻帮着洪翠娥说话,说这份报纸是假的?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而站在墙底下心情忐忑的洪翠娥,却没想到关键时刻站出来个喻连鹏说报纸是假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高兴还是难过,但侥幸绝对在一瞬间占据了大头,立马叫嚣起来:“哈哈哈,报纸是假的,报纸是假的,朱秋菊我看你还要玩什么花样……”

    可她的高兴甚至都没到达三秒,脸上的笑容就戛然而止了。

    “你们不知道断亲这回事,当然以为这份断亲报是假的,可它就是真的,而且还是洪翠娥自己亲自去登报的!”

    “啊?”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洪翠娥面色变了又变,她实在没想到朱秋菊怎么会如此清楚的知道当年的事情!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徐大毛或者秦翠莲跟对方说过!

    可是,这个姓朱的女人,不是才住进院子吗?

    为什么会跟她说?

    凭什么跟她说?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当年秦翠莲为了顾忌你们徐家的声誉,为了你洪翠娥老两口的体面,到事情解决之时还在为徐家考虑,没把事情跟院子里的邻居说,还替你们隐瞒,以至于谁都不晓得你们为什么一夜之间搬家走的!到了现在,她都死了,竟然还能被你这个恶毒婆婆倒打一耙,拿她的身后事骗钱,真是寒心,真是寒心呐!”

    然而朱秋菊这番话一出来,现场所有人的脸瞬间呆了呆。

    “……”洪翠娥的脸甚至也在这一刹那错愕了片刻。

    随即,轰的一下,80号四合院的门口瞬间炸裂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咱们没听说过什么断亲的事情!”

    “对啊,原来是被翠莲给隐瞒了,她这是不想徐家丢脸啊,这么说,徐家的这个媳妇儿还真是一切以他们家为主!”

    “就是,即便碰到了洪翠娥这样的恶婆婆,在背地里说她坏话,故意给她儿子儿媳妇儿挑拨离间,也没去想着报复婆婆,把断亲的事情说出来,而是默默承受那些骂名,自己把这些侮辱消化了。”

    “翠莲这个女同志,真是了不起啊!洪翠娥,你可真不是人,你儿媳妇这么好的一个人,碰到你这样的婆婆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不是那份断亲报纸是假的,而是秦翠莲自己主动把徐家的这件丑事遮掩了,替徐家隐瞒了这样影响声誉的事情,甚至,她还向四合院的邻居们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洪翠娥老夫妻两回乡下养老去了。

    而实际上,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搞清楚了自己也误会了秦翠莲,喻连鹏脸上露出无比懊悔的神色,在人群里只叹气。

    “哎,哎,哎,是我错怪了翠莲啊,这个丫头真是倔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瞒的这么好的!人跟人真是不一样,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他扭头去看洪翠娥,头直摇道:“难怪徐大毛那个小子,如此维护翠莲,原来他一直就知道翠莲没有错,受的委屈最大,一直知道你洪翠娥不是个合格的婆婆,甚至都不叫人跟畜生差不多,才做出这听上去大逆不道的事情……”

    四周立即响起一片嘘声,他说到这里,瞧周跃进在报纸上寻找着什么,反应过来道:“跃进,你赶紧找找秋菊说的什么断亲消息,应该是声明吧?”

    “嗯,喻大爷,我正在找!”周跃进一直低着头在报纸上寻找着。

    这份报纸极大,字体却很小,是以前那种小字体的板报,并不好找,即便周跃进眼力不错,可在一堆繁杂的消息和报道里寻找内容,还是要花费一点功夫的。

    这时朱秋菊闭了闭眼睛,回忆道:“断亲的声明在中缝里,跃进,你找找!”

    “哎!”周跃进答应一声,立刻和袁振成合力找起来,果然很快在中缝里找到了特意没有在此处折过的内容,铅字印的断亲声明清清楚楚。

    袁振成嘴巴微微张了一下,立刻念道:“我叫洪翠娥,密云洪家村人士……”

    “还真是洪翠娥自己登的声明!”贺大双立即兴奋起来。

    “……”被这么一点名,洪翠娥立刻拘谨起来。

    而周围几个洪家的亲戚面面相觑,纷纷看向癞子老头儿。

    察觉到他们可能的意动,派出所小纪赶紧道:“你们可别耍花样,再胡闹我可不客气了!”

    几人脖子一缩,立刻不做声了。

    而这时贺大双已然凑到了板凳前,替袁振成念完了后面的内容:“……自今日起,我和徐大毛断绝母子关系,他往后的婚丧嫁娶与我无关,我的生老病死也无需他管……”

    最后一个字念完,围观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一根根手指头齐刷刷的往洪翠娥身上点,骂声一片。

    “洪翠娥啊洪翠娥,没想到这件事情是真的,你当初都跟徐大毛断绝了母子关系,说一切跟你无关,现在翠莲死了,你又来闹,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是,你就是看大毛疯了,知道他记不得当年的事情了,所以跑来搞钱,洪翠娥你还是个人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应该照顾大毛吗?你现在看看你在做什么?真是让人开了眼了,还有你这样的母亲!”

    “果然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也真的有老妈不心疼儿子的!”

    面对众多邻居的骂声,洪翠娥脸上涨红一片,狡辩道:“好好好,那声明就算是我登报的,那又怎么样?!这跟秦翠莲有什么关系,你们非说当年的事情是我干的,照样没有证据,秦翠莲受委屈、被辱骂、被戳脊梁骨,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告诉你们,她就是被你们院子的人长期辱骂才受到折磨,被迫在这么大年纪怀上孩子的,她现在出事了,罪魁祸首就是你们,就是你们!”

    她说着说着,唾沫横飞,瞧见朱秋菊一直神色冷肃的盯着她,被对方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吼道:“看什么看,朱秋菊,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吗?要是这样,你大可不必,正好派出所的同志在这,让他们评评理,看看我应不应该找你们算账……”

    “你别急啊,我就是想看看你还能怎么上窜下跳!”朱秋菊挥了挥手,喊道:“跃进,给洪翠娥好好听一听另一份道歉信写的是啥!”

    “道歉信?”众人又是一愣。

    “啊?”

    然而这时,一声惊叫从洪翠娥口中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引得不少人回头去看她,发现她脸色已然全都白了,甚至目光中出现了强烈的惊恐之色,似乎那封道歉信里头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洪翠娥脚步甚至在这声惊叫之后,朝墙边挪动了半步,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避无可避,连逃都没处逃去。

    “跃进,你快把信展开,看看里头是啥!”

    “对啊,跃进你快些!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儿啊,这可是二十年前的证据,可不能被洪翠娥那老婆娘毁去了!”

    “你慢一点打开,纸脆的很!”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催促起来,就连李德全也破天荒的看向周跃进,提醒道:“跃进,念!”

    “是!”

    噗通!

    未念先跪,当李德全提醒之后,洪翠娥已然噗通一下跪倒在了墙边,失了魂落了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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