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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4、四条线,互相配合

    赵振国把材料转给安德森的邮箱。

    安德森看完之后,打了个电话过来。

    “主人,这份材料比我预期的要好。小陈的次贷敞口数据跟公开渠道对得上,而且更细;小黄说的那个‘有人在悄悄买CDS’,我让人查了,应该是几家欧洲对冲基金,他们也在做空丑国次贷。

    “小周提的德意志银行和巴克莱银行,我之前没太注意,现在看,这两家欧洲银行确实有问题。更关键的是,他们三个自己做交易,方向跟我们一致,仓位铺得比我们散,他们在欧洲和丑国两边做,我们在丑国这边做,两边合在一起,覆盖面更广。

    “还有,他们赚的钱全部进专门账户,个人一分不留,这个规矩定得好。换成别人,赚了钱揣自己兜里,心思就不在正事上了。”

    赵振国笑着回答:“行。你那边安排。做空欧洲银行的CDS,量别太大,先试试水。另外,让小陈、小黄、小周继续做,仓位可以适当加一点,但别加太猛。等次贷危机全面爆发的时候,再统一加仓。”

    ——

    又过了一个月,第二份汇总到了。

    赵振国看完,给安德森发了封邮件,只写了三行:“美林内部在评估次贷敞口,风控建议减持。小陈已加仓。盯紧美林股价和CDS价格,如果美林开始悄悄减持次贷证券,股价会先涨后跌,CDS价格会提前反应。”

    “收到。美林如果开始减持,说明他们自己知道问题有多严重。我让交易员盯紧美林的CDS,价格一异动就加仓。小陈的判断跟我们一致,两边一起做,心里更有底。”

    过了两周,安德森的电话来了。

    “主人,美林的CDS价格开始异动了。过去一周涨了百分之十五,但股价还在横盘。市场上有人在悄悄买美林的CDS,还没开始卖美林的股票。我让交易员加了仓,把美林的CDS仓位翻了一倍。小陈那边也加了,他给我发了封邮件,说‘美林这一波跑不掉’。”

    “行。继续盯着。如果美林开始减持次贷证券,它的股价会撑不住。到时候我们再加仓。”

    又过了两周,美林发布了一份季度财报。财报里说公司正在优化次贷证券的投资组合,减持了一部分高风险资产。财报发出来之后,美林的股价当天跌了百分之八,CDS价格涨了百分之二十。

    安德森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兴奋。“主人,美林这一波我们赚了不少。CDS仓位翻了一倍,浮盈已经翻了两倍。小陈那边也赚了,他的账户浮盈翻了将近两倍。小黄和小周跟着做了类似的交易,三个人的账面数字都不错,按原规矩入账,个人没留。”

    “别急着平。美林才刚开始减持。后面还有雷曼和贝尔斯登。那两家的问题比美林更严重。”

    “明白。我让交易员盯着雷曼和贝尔斯登的CDS。小陈那边也在盯,他说雷曼的内部报告里已经提到次贷敞口需要重新评估,只是还没对外披露。”

    赵振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小陈把雷曼那份内部报告的日期、部门、传阅范围记清楚。不要只看结论,要看是谁在什么时间点开始改口。改口的时间比结论值钱。”

    “好,我让他补上。”

    ——

    王新军那边,也没闲着,他最近忙活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调整龙国几家银行对丑国金融机构的敞口。王新军把丑国几家大机构的次贷敞口数据报上去之后,相关部门开了两次会,要求龙国几家大银行审慎评估对丑国金融机构的交易对手风险。几家大银行收到通知之后,悄悄减持了一部分丑国金融机构的债券和衍生品。

    第二件事,是调整龙国外汇储备的币种结构。王新军把丑国房地产市场的风险数据报上去,要求外汇管理部门适度分散币种风险。外汇管理部门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悄悄增持了一部分欧元和日元资产,减持了一部分丑国国债。

    第三件事,是提前布局龙国几家新能源和高端制造企业的海外并购。王新军把丑国几家实业企业的估值数据报上去之后,要求几家龙国企业关注丑国公用事业和高端制造领域的并购机会。几家龙国企业开始悄悄接触丑国的几家中小企业,谈收购意向。

    这些事情,都是王新军在推的。赵振国在京城遥控,王新军在体制内推动,林建国在中间传递信息并带着手下做交易,安德森在丑国执行。四个人,四条线,互相配合,把丑国次贷危机的预警信号一点一点地转化成了龙国的战略准备。

    ——

    赵振国跟王新军又碰了一次头。

    这一次是在王新军的办公室。赵振国没有再把前几份汇总摊开复述,只带了一张手写的纸,上面列着下一步要做的几件事。王新军看完,把纸压在茶杯底下。

    “新军哥,前面的数据已经够了,再说也是重复。今天只谈三件事。第一,雷曼和贝尔斯登的仓位怎么摆。美林这一波已经验证了方向,但雷曼和贝尔斯登的问题比美林深,不能照搬美林的节奏。我打算把仓位分成三批,第一批小仓试水,第二批等内部报告改口,第三批等财报或者评级动作。小陈那边盯雷曼内部报告,小黄盯贝尔斯登的对手方,小周盯欧洲银行会不会被拖下水。三条线各看各的,不要互相等。”

    王新军点头。“可以。我这边让林建国把三条线的汇总分开写,不要混在一起。混在一起看着热闹,真出事的时候分不清哪条线先响。”

    “第二,欧洲银行那边,德意志银行和巴克莱银行要单独列出来。次贷危机如果全面爆发,欧洲银行的反应可能比丑国本土还慢。小周在伦敦,让他把欧洲银行的融资端也盯上,不光看次贷敞口,还要看同业拆借和信用违约互换的报价。如果欧洲银行开始互相不信任,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这个我同意。我这边可以跟他们提一句,让几家银行在做交易对手风险评估的时候,把欧洲银行单独列一类。不声张,但要有准备。”

    “第三,公用事业那几家,安德森已经在整理资料。等估值掉下来,我们一家一家谈。但收购不能等危机见底再动手,要提前把关系铺好。水处理、垃圾回收、区域供热、港口运营,这四类里先挑两三类,不要一次铺太开。你那边如果有企业愿意出去谈,可以先接触,但不要签排他协议,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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