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错愕片刻,老板眼神复杂的摇了摇头。
“你在最狂妄的年纪能反省自己,已再无任何需要注意的。”
“啥?”姜瑞只觉得老板莫名其妙,想一出是一出的。
“符没问题吧,给钱吧。”
对于姜瑞爱钱的尿性,老板早已习惯。没任何废话,拿起桌上银行卡直接递了过去。
“把我当啥人了。”岂料姜瑞居然没接,而是把目光落到了那支毛笔上。
“我万劫的确是办事拿钱,但绝不乱拿好吧。
阴元换你那支毛笔。
至于符嘛,材料是你自己出的。我最多收个加工费,用不着你全部身家。”
说完,他朝老板比了个二。
“大家都是熟人,加工费算你十万得了。”
不知是因为刚才的错愕,还是因终于得到了冰魄聚魂符,老板莫名恍惚了。
出神望着姜瑞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下头。
“行,十万马上转你。”
片刻过后,手机上的到账提示令姜瑞心情大好。
动动手就能挣十万,他貌似生出以后没事做就去卖符的念头。
凭他在道门弟子面前展现出的符法实力,必然有许多弟子愿意买单。
很有搞头!
“小子,不就十万块钱嘛,你咋笑得那么阴险?”
见姜瑞收完钱一直笑,老板这才觉得姜瑞是个人,不是一台开挂的学道机器。
“喂喂喂,注意措辞啊。”姜瑞从美好蓝筹中回过神来。“什么叫阴险?没读过书别乱形容。
行了,符已画好,溜了。”
“诶,等一下。”老板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姜瑞。
“吃过晚饭没?老地方,聊两句?”
听此,姜瑞没着急回复,直到老板说他请客时才笑着应了声。
“聊聊也行~”
街边的宾利重新启动,顶着深冬的寒风于城中驰行。
镜头一转。
姜瑞与老板出现在了上次一起吃饭的高端私人包厢。
两人对视而坐,桌上饭菜光是看着就觉得很贵。
“想聊啥,不会是想替八大道门求情吧?”姜瑞夹起一块小炒肉放进口中,边吃边道。
“还是说想替你龙虎山单独求情?”
“都不是。”迎着姜瑞别样的目光,老板眉宇间挤出些许鄙夷。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话题咱们之前已经聊过,我溟杀可不是那翻来覆去的磨叽人。”
此话一出,轮到姜瑞意外了。
来之前,他还以为老板是来求情的,看来是他格局小了。
接着,正当他准备询问对方意图时,老板从身旁拿起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这是……?”
姜瑞疑惑的接过文件夹,随后在老板的眼神示意下,放下筷子翻看了起来。
只是目光才刚打到纸页上,脸色骤然突变。
脸上原本的轻松被一抹凝重取代,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纸页在他沉重的目光中越翻越快,耳旁也随之传来了老板话声。
“这是道门自追捕十安二人到昨晚以来,全国各地死于魔冥门以及散修邪道还有邪祟手中的普通人名单。
一共两百三十七人。
其中有两百零五名,是在你赢得比台后丧的命。”
“嗯?”察觉老板话中有话,姜瑞顿时把目光从纸页上收回,微微蹙眉看向老板。
“你什么意思?”
“数据已摆在你眼前,还用得着问我吗?”老板悠然拿起筷子,在桌上轻杵了一下。
“托你万劫道长的福,道门才能尽数召回自家弟子。
整整九天!
全国各地没有搜灵者,也没有道门弟子,死人不是很正常?”
说完,未等姜瑞开口,老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对了,九天只是暂时的,不知道未来还得死多少。”
听到这话,姜瑞算是明白了,老板原来在这等着他。
见对方上来就如此犀利,他也不惯着。
把文件夹往边上随意一丢,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你威胁我?”
“我哪儿敢威胁你万劫?”老板头都没抬,只顾着安然夹菜。
“而且,这也不是威胁。
是事实!”
说完,见姜瑞冷着个脸没作声,老板继续悠哉说道。“道门因你召回弟子是事实,普通人因此丧命也是事实。
你万劫道性何其之高,其中因果关系不用我多给你解释吧?”
霎时间,屋内空气因此话瞬间凝滞,一股无形冷意迅速自二人之间升起。
不得不说,老板这番话可谓是杀人诛心,就差没明着说是姜瑞害死了那些普通人。
只是姜瑞何许人也?
这番话乍一看挺有道理,可惜诓得住别人,却诓不了他姜瑞。
“真是可笑!”姜瑞冷哼一声,重新将筷子拿起。“好一个我未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只可惜……”
姜瑞的摇头停顿,不禁使得老板追问一声。
“可惜什么?”
姜瑞冷声一笑。“可惜“我”不在万劫,“我”是你八大道门?”
“在道门?”这次该老板疑惑了。“你啥意思?”
“还能有啥意思?”姜瑞学起刚才老板的悠然模样,不紧不慢的夹起颗花生米。
“你道门人多道广,对抗邪魔维护人间稳定,本是你们份内之事。
仅是回山几天就让邪门猖獗至此,难道不是你们的失职?
若平日真在尽职证道。
我想别说九天,哪怕是九十天,也不至于导致这么多无辜平民丧生。”
说到这,姜瑞特意把语速放慢,嘴角也勾起一丝别样弧度。
“那可是两百多条人命……
你八大道门,这次可是罪孽深重呐~”
“诶,不是。”老板思路有点被带偏了,一时陷入语塞。
他知道姜瑞能说会辩,来之前也设想过多种可能会被提及的反驳可能。
比如什么是为了正道风啊,或者那些普通人的死都是有价值啥的。
唯独没想到姜瑞压根不辩,直接把锅甩了过来,说成是他道门办事不力才害死了那些人。
而且姜瑞全程一句没提自己,却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这还是人?
语塞了许久,老板仍不知该怎么回,只得憋屈的转移话题。
“我说你小子上哪儿学的这些弯弯绕绕,咋还油盐不进呢?”
与此同时。
兴许是知道自己说不过姜瑞,老板放弃了想看他吃瘪的想法,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意图。
“文件里提的戮焚老人,你刚应该看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