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刚才问,是在闲聊打趣。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把闺女爱显摆的根子直接推到自己老子头上。
正在给碗里盛汤的动作停下,阿哲笑道:“你要这样说也没毛病,父传子,子再往下传嘛。”
李向东闻言纠正:“错,是隔辈传。”
“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玩也要适可而止,阿哲及时制止该话题,再一瞧对方居然不吃不喝的在发呆。
“怎么了东子?”
“我在想是不是该在附近买套房产。”
李向东的声音不高,但表情郑重,显然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考虑。
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阿哲有点懵,“为什么?”
“攒份家业,也给咱们的买卖省点钱。”
李向东的回答,阿哲听懂了。
“你要买仓库?”
“不行吗?”
李向东放下筷子,讲起自己的通盘考虑。
“等下批货出手,咱们现在租的仓库闲置下来空着还不好退租。一旦退了,几个月后新参下来还得再找。可这边的买卖太红火了,临时找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谁也不敢保证,所以仓库空着跑耗子也要按月给房东钱。一个月一百二,一年就要一千五。”
李向东报一千五不是估算,是真要花一千五。
房租是一千四百四,剩下的六十是治安联防费,承租方需要按月给管辖街道缴纳三到六块钱。
是三还是六,根据仓库面积,存放货物的属性,仓库地方的治安等级来评判,李向东租的仓库,街道定的是每月五块钱,一年就是六十,加上房租一千五百整。
就这,还没算上仓库的修缮费用呢,一旦租赁使用期间仓库有问题,也是租赁方出钱维修。
“这边的仓库价格,我之前也打听过,小点的七八千,大点的一万五左右,咱们倒腾两年干红参的房租钱都够买半间小仓库。”
红参市场崩盘要到88年,中间还有三年,李向东按两年算已经是保守。
“你说的全都对,就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两年后呢?”
阿哲考虑的是广州距离京城太远,跑这边置业会很麻烦。
“两年后租出去,租不出去就卖,这中间要是房价再涨涨,就算卖我都有赚。”
李向东话是这样说,但真要买到手就绝不会卖,哪怕是空着,只是仓库的所属权在自己手里,随着房价的不断推高,仓库的价值也会越来越高。
“东子,广州这边的私房政策?”
阿哲只有一个闺女,手里的房产已经足够,没有需求便没有去关注。
有需求,并且一直在关注例如广州,沪上这些城里私房政策的李向东对政策门清。
“广州这边去年就已经正式放开私房私人交易登记,要是广州本地人手里有正规的《房屋所有权证》,再经过广州市房屋交易所备案,房管部门审批,最后完税契过户,外地人可以合法购买,合法持有产权。”
阿哲追问道:“咱们可是京城户口,没有限制吗?这可是跨省买房,手续上?”
“有限制,外地人购房必须要有单位购买证明。我如果要买,需要咱们挂靠的那家国营三产服务部盖章,写明买房缘由是需要长期驻穗经商,自住存货,这样交易所才不会卡手续。而且,就算有了这份证明后房能买,但不能落户口。也严禁短期内倒卖赚差价,不然直接作废交易,从严处罚。”
李向东把广州这边的政策规定,一条条全部讲出来。
阿哲听后心有顾虑,“国营三产服务部盖章,出具购买证明,房子的所有权最后落在哪儿?”
李向东笑着解释道:“以我的名义买,所有权就会落到我的名下,证明只是一道手续,一份材料。”
“哦,这样还行,以后也不会扯皮,你有想法就买吧。对了,你是听到谁要卖?还是现在仅是有这个想法?”
“没听到卖仓库的消息,我准备去找魏叔帮忙。”
李向东担心踩坑,就把主意打到了老魏的头上。
午饭吃完。
两人步行前往一德路。
清平路和一德路同属广州市荔湾区,都在广州老城西关一带,直线距离不到一千米,步行慢慢溜达过去也十来分钟。
1985年的一德路,目前还不是后世那种规整的商场商铺,整条街是连片青瓦廊檐,砖木结构的百年骑楼,一眼望不到头。
街道不宽,人车混杂,自行车铃声,商贩吆喝声和搬运工号子声此起彼伏。
沿街的档口全部是前店后仓格局,国营干货货栈,集体商行和私人个体户档口密密麻麻挨在一起。
这些档口从石室圣心教堂一路绵延至海珠南路,是整个华南地区规模最大,货源最足的海味干货和副食批发集散地。
因为这里几乎全是海味干货档口的缘故,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海产品独有的咸香味儿。
国营货栈和集体商行里的所有货品,全部贴着统一印刷的价格标签,价格死定,一分钱不讲。
私人个体户档口就灵活的多,货品是同样有标签,但能议价,过来大宗采购的话,能砍价,能抹零,能优先挑选顶级干货,还能拿到散客享受不到的低价。
不过李向东和阿哲没有选择个体户档口,他俩是散客,摸不准水比较深的海味干货,国营和集体性质的店铺就算没有议价空间,可进去买东西心里踏实,当冤大头的概率会无限拉低。
在一家铺面招牌刷着深棕色油漆,白底黑字写着广州市水产公司海味服务部的档口前停下。
这里非常明显的一点是,大门口不像个体户档口那样把货堆到街上,只在店内的玻璃柜台里分层摆放着样品。
两人推门进去,店里很敞亮,靠墙是一排排实木货架,木箱子和竹箩码的整整齐齐,干鱿鱼,蚝豉和元贝等海味干货分筐盛放。
柜台后站着两名穿蓝布工装的女售货员,国营的嘛,肯定享受不到个体户老板那种主动上前揽客的热情,两名女售货员看到人后只是在等顾客先开口。
李向东来到柜台前,“同志,想看点干货,要干鲍鱼,柜台上怎么没有?”
一名女售货员手指柜台内侧上锁的木匣,高档海味在85年是贵重稀缺货,绝对不会堆在外面落灰受潮,全部分门别类锁在木匣里,垫着防潮油纸,层层封存,保存得极其讲究。
“有禾麻鲍,网鲍,要哪种?几头的?”
女售货员的问题,涉及到了李向东的知识盲区,知道几头鲍,不知道鲍鱼的品种。
好在有阿哲在场,“同志,我们要20头的一级禾麻鲍。”
“要几斤?”
“我要五斤。”
阿哲说完转头,李向东跟上,“我也要五斤。”
趁着售货员拿货的空档,李向东问道:“为什么选禾麻鲍?”
“禾麻鲍肉质紧实,自带溏心,泡发之后香味醇厚。网鲍虽然个头更大一些,但价钱更贵,完全没必要。同品种的头数越小,代表个头越大,价格也就越贵,二十头的可以了,再大的个头没有必要,再小也会没有禾麻鲍的那种厚重糖心,口感上会差不多,二十头的正好。”
阿哲给简单讲了讲自己知道的东西,看到售货员拿出一点样品摆到柜台上,上手挑拣起干鲍的裙边是否完整,有没有崩口和油斑。
等抽查完没有问题,女售货员手指墙上的价目表,“20头一级禾麻鲍,四百二一斤,确定要十斤吗?确定我去后面取货。”
“确定。”
阿哲知道售货员在担心什么,直接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摆明了告诉对方自己不差钱。
女售货员看到钱,果然很爽快的离开。
李向东此时目光正在盯着墙上的价目表。
普通黄花胶,一百六一斤。
大耳赤嘴,四百六一斤。
金钱鳘胶,九百八一斤。
前两种,李向东没有听过,可金钱鳘胶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
这玩意只要干透,存放妥当,放二三十年都没问题,而且放的越久越值钱。
甭看现在标价九百八一斤,感觉已经是天价,再过几十年保存完好,品相好的一斤能卖到几十万上百万,而且还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属于可遇不可求。
因为黄唇鱼以后会不准捕捞,市场里卖的都是可以捕捞时的存货,卖一片少一片。
“同志,金钱鳘胶店里有没有货?”
刚看到了钱,知道眼前的李向东二人不差钱,女售货员点头,“有,同志要看货吗?要的话等等,等我的同事回来,让她再去后面拿货。”
干鲍鱼还有样品放在店里,哪怕是锁在匣子里,更贵的金钱鳘胶直接就放在店后面的仓库保险柜中。
“要看,把你们店里的金钱鳘胶全都拿出来,我都要了!”
女售货员笑着摇摇头,“我们店里现在只有两斤,再多需要跟上级报备调货,能不能调来不一定,多久也不一定。”
金钱鳘胶之所以贵,就是贵在这里,不是像赤嘴和黄花胶,国营店里会常备着几十斤货,珠江口仅能偶尔捕到的黄唇鱼,水产收购站压根没办法稳定批量供货,只能走港澳渠道去调。
“那就等会儿把店里的两斤拿来吧,我全买了。”
李向东的话音刚落下,刚去后面取干鲍鱼的售货员回来,干鲍鱼放下后再跑一趟去取金钱鳘胶。
“同志,你们还要别的吗?”
“再给来十斤的普通黄花胶,十斤的大耳赤嘴。”
黄花胶,李向东准备带回去吃,大耳赤嘴看情况,吃也行,留着也行,后世的野生大耳赤嘴虽然数量会慢慢变少,但没禁止捕捞,就算妥善保存二三十年也只是保值滋补品,不是天价藏品。
“东子,你买这么多胶干吗?”
“吃一些,留一些,你不来点?”
“不用了。”
阿哲没想法,也想不到金钱鳘胶以后会是天价。
这种事情李向东没办法说,加上对方现在也已经家底不菲,存不存意义不大,便没有开口提醒。
如果以后真有需要,李向东也可以让出来一斤半斤。
“就这些,算账吧。”
“好。”
售货员拿起铅笔在销货单上逐项登记,手指拨动算盘,噼啪一阵脆响,报出总额。
单据一式两联,李向东拿单子去收款窗口缴费。
窗口里的收款员接过钱,核对金额后在单据上盖红色收款章,一联留在店里存底,一联交还给李向东。
拿着盖完章的单据回到柜台,售货员凭这张收款单才动手称重,取出木杆秤配上砝码,仔细称重过后分别用油纸开始打包。
现在还没有塑料的礼盒,干净油纸层层包裹后售货员会用麻绳捆扎好,给外面套上厚实的牛皮纸袋子。
“这批货都是足干的,回去放通风木箱存放,千万别闷在潮湿地方,容易返潮长霉。单据收好,凭票可以回来处理问题。”
接过售货员递来的袋子, 李向东两人道过谢从店里出来,重新踏入一德路连绵的骑楼底下。
“阿哲,二十头的鲍鱼,是一斤二十头吧?我刚看售货员称重没问题,可一斤鲍鱼的个数却不对,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说法?”
“鲍鱼多少头用的是司马斤,是老秤,十六两是一斤。用市斤秤称出来就会少点,一斤只有十六七只鲍鱼。”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用的知识加一,李向东递出去双手,“小拇指勾着的袋子给我留下,其它的你拿着,坐三轮车回仓库等着我吧,我去找一趟魏叔说下买仓库的事情。”
“行。”
目送坐上一辆三轮车的阿哲远去,李向东拎着特意让女售货员分开装的两斤干鲍鱼,前往老魏的西关大屋登门找人。
一德路就地处西关,距离很近,李向东分辨着方向,转向了再去找路人问下路,很快就在一座独户的西关大屋门前停下。
抬手,轻轻叩门。
很快,院内传来一声沉稳的中年男声,还带着老广特有的语调,“边个啊?”
“魏叔,是我,东子。”
李向东出声回应。
“哦,是你小子啊,稍等。”
老魏切换语调的同时,脚步放慢了些许,院门打开,招招手示意进来。
“袋子里不会还是干红参吧?你上次送的我还没吃呢,是就等会带走,咱爷们之间不用太外道。”
“不是参,是两斤干鲍鱼。”
“破费了不是?”
“应该的。”
说话间,李向东跟在对方身后进屋,拎着的牛皮纸袋子随手放到桌上。
双方客套寒暄过后,李向东没有半点拐弯抹角,“魏叔,我这儿有点事求您。”
老魏喝着自己煮的凉茶,“说。”
“我想在广州买处房产,您人脉广,想让您给帮忙打听打听清平街一带有没有人出售仓库,如果是临街的前店后仓更好。”
“呦,看来干红参买卖没少赚,你这是准备以后长期干这一行?”
“不是,主要是租不如买嘛,再说广州这边有您在,房子买到手以后自己用不上,甭管出租还是空着,我心里踏实。”
李向东说的是实话,现在没急着去沪上,去苏州买房就是那边没有熟人,房子到手不是自住,千里迢迢的平时看不着摸不到,总归不落稳。
“魏叔,要是清平街一带没有,一德路也行,一德路没有,您就看着在西关这片帮忙找处合适的,反正距离也都不远。”
魏叔听完,了然的点头,神色认真道:“帮忙扫听房子这事不难,就是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免的后面闹误会。房子我可以帮你找,过户对接和人脉担保我也全包。钱的事儿,我一律不沾手。”
“感激不尽!”
李向东能说啥?
这就是应该的啊,他只能道谢。
魏叔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语气里带着打趣,“这小半年里我也关注过干红参的行当,能从东北倒腾过来,这其中的关节和利润,你小子本事不小啊,没少赚吧?”
李向东闻言笑笑,“跟您没办法比,这买卖能做起来,单凭我自己可不行,要分出去不少呢,最后落到我手里的就是份辛苦钱,混口饭吃。”
“谦虚,我又不去抢你的买卖,跟我还藏着掖着,行了,不说这事儿了。”
老魏的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的郑重。
“你现在手里有钱,听叔一句劝,广州这边的发展势头,有点眼光的都能看出来,政策也松动了,你可以在广州多置办几套房产,钱是什么?那玩意就是张纸,只有花出去换成房子和地最稳妥,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您老眼光毒辣,可还是那个问题,广州这边距离京城太远了,多买两套房子的钱我有,可我照顾不到。”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是放,这边有我照应着,心踏实放肚子。”
老魏揽下这码事儿,看到李向东笑着张嘴,抬手打断,“我可不白帮忙,以后京城那边的吃食,记得逢年过节给我寄一份,还有你小子全国各地跑,要是遇到新鲜玩意,也别忘了我,这事能办到吧?不为难你吧?”
“能办到,不为难,瞧您这话说的,您就是不帮我,我也不会把您落下呀。”
李向东这话一点说的一点不虚,因为之前他就在这样做。
不然,老魏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干,才会又帮忙找房子,又主动出言劝李向东多买几套,并且应下事后房子由他来照看。
“对了,商品房这个词有没有听过?”
广州这边已经能听到商品住宅和商品房的叫法,政府内部文件,以及跟港商洽谈资料里用的是商品住宅,老百姓间口语会称为商品房。
“听过。”
京城方庄居住区还在建设中,没到对外出售的时候,但不妨碍李向东知道商品房是什么。
“知道就好,知道我也不用再费口舌解释,广州东山区那边的东湖新村,82年港商盖起来的广州第一个商品住宅小区。户型有两种,小的四十多平,一室一厅。大的七十平左右,两室一厅,均价在一平米三百五到七百块钱之间。”
“甭看不是新房,最开始往外卖的时候优先供给港澳同胞,涉外单位和国营大企业,像咱们这种老百姓根本没有资格。现在房子都盖好三年了,之前的住户有些人在往外卖,我就买了套七十平的,还甭说除了小点,住着是舒服。”
“商品房好啊,产权干净,没有老房子那些纠纷,到手就是干净资产,省心省力。东湖新村的环境好不说,治安也好,市面上的房源少,买下来我可以直接帮你租出去。东子,你也玩古玩,知道稀缺性这个东西,越少它越有价值。”
老魏一番长篇大论过后口干,端起茶杯开始喝茶,也给李向东一些时间消化思考。
东山区就是后世的越秀区,第一次来广州的时候,李向东就对照着现在的地图和后世做过对比,是个好地段,甭管以后这个东湖新村会不会拆迁都值得此时入手。
“魏叔,您也说了流到市面上的房子很少,那能买到吗?”
“找找呗,你要有这份心思,我就去托人打听。瞧不上也没关系,我就帮你找西关这片的房子。”
“瞧的上,您费费心,东湖新村的商品房,西关这边的仓库,临街骑楼,还有您家这样的西关大屋,您全都帮我扫听扫听,一处两处不嫌少,七处八处不嫌多,钱不成问题。”
“东子,你小子这是发了呀?”
“在您面前,我就是名还没资格加入少先队员的小学生。”
…
…
李向东原路返回,出现在一德路,就近走进家个体户海味干货店内。
“老板,店里有没有金钱鳘胶?”
老板摇头,“抱歉,没有金钱胶,只有赤嘴胶。”
“麻烦了,我再去转转。”
李向东从店里出来,进第二家。
“同志,金钱鳘胶有没有?”
“有两片五头胶,一千三百五一斤,同志看货吗?”
这是家集体商行,店里的售货员这番话,直接干懵李向东。
他心里已经猜测到自己好像交了学费,“同志,这个五头胶的说法是不是和干鲍鱼一个意思?”
售货员点头,“对,五头胶就是五张胶一斤。”
“那五头胶和六头胶属于金钱鳘胶里的那个档次?”
“中档。”
“再上面呢?”
“还有两头和一头胶,再往上单张超过一斤的金钱鳘胶不叫头,是按片卖,越大,品质越好,价格越贵。”
“好,我知道了,谢谢。”
李向东心里这个无语啊,感情自己还真交了笔学费!
售货员见他表情不对,问道:“同志,五头胶还要吗?”
“不要了。”
李向东摇摇头,转身走人,只是刚迈出去两步,想到什么后又转回身。
“劳烦问下,单张超过一斤的金钱鳘胶,我去哪里能买到,一张大概要多少钱?”
售货员笑了,“一头胶,整条街的所有档口都凑不出来二十张,超过一斤的大金钱胶,我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一张能卖多少钱。”
“好,谢了。”
李向东听闻此言,心里大概有了个谱。
一头胶就已是一家档口的压箱底货,应该就是后世能卖到几十万一张的金钱鳘胶。
至于价格上百万的那种,应该就是超过一斤的大金钱胶。
“老板,有没有一头的金钱鳘胶和一斤以上的大金钱胶?”
“没有,没有。”
“老板,有没有…”
李向东非常有耐心,反正时间还早,他直接从一德路的一侧开始登门问,一侧问完再跑路对面来一遍。
花费的时间没有太久,一德路的档口不少,有一百多家,可卖花胶的档口不超过二十家。
李向东一家家问下来,在金钱攻势下成功买到三张一头的金钱鳘胶,单张均价四千三。
至于一斤以上的大金钱胶,压根没货。
…
…
“东子,你又买的什么?”
“两张一头的金钱鳘胶。”
李向东简单说一遍金钱鳘胶里的讲究。
阿哲听后,尤其是听到价格,眼睛瞪大,“你疯了?你就不怕买到假货吗?”
“我有那么傻吗?首先我装的很懂,然后呢,每到手一张,我会让对方开好单据,写清楚品名,头数,公母,重量和价格,再等胶到手,我出来后第一时间就会去另外一家假装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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