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警员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长官。
长岛警部不明所以,但还是凭着经验指示道:「放下铲子,後面用手来挖。」
库拉索往那个刚刚被掘开的雪堆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挖到头盖骨了?不,声音倒不太像,而更像是————
哗啦!
随着小警员用力把积雪拨开,一抹黑色出现在众人眼前刚才埋着箱子的雪堆底下,居然还藏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箱子!
刚才去拿赎金箱的小警员看看新挖出来的箱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箱,讷讷嘀咕着:「简直像吃面的时候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下面又藏了一个一样————」
他的同事则拖着那只箱子,惊喜道:「这个箱子很沉!」
拎到地上打开一看,里面赫然码着一摞摞整齐的钞票一正是刚才江夏拎出去的那一箱赎金,整整3000万,一分不少。
黑塚议员和长岛警部看着这失而复得的赎金,又看看那两只一模一样的箱子,只觉得脑浆在燃烧:「这是————怎麽回事?」
江夏:「凶————绑匪之前让我进行的行动,我都已经同步给你们了,比如在第三滑雪场的休息室,他要求我更换了一次皮箱,然後又让我脱掉手套,提着赎金前往第四滑雪场。」
库拉索:「————」你刚才说了凶手对吧!
长岛警部对这个词比较敏感,在库拉索惊喜的目光中,他一阵悚然:「你刚才想说凶手?————难道人质已经被撕票了?!」
黑塚议员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毛利小五郎无语道:「江夏他只是嘴瓢了你都不知道我们一路过来遇到了多少命案,那群犯人也真是的,杀人就不能去工作的地方杀吗,非要跑到度假场所打扰别人,简直没公德心!」
「原来如此————」其他人轻易接受了他的解释,重重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没事就好。」
库拉索:「————」这群人也太容易轻信了吧!还有这个毛利小五郎,忽悠人还真是一把好手,乌佐身边果然没有没用的东西,即使乍一看没用,仔细看去其实还是有用————
江夏若无其事地接着道:「要求我把赎金放到劫匪准备的箱子里,表面上看是为了防止我们在箱子上安装定位器,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绑匪手上没有和最初那只赎金箱一样的皮箱。
「之後绑匪让我脱掉手套,则是为了让我保持寒冷,这样等我到了第四滑雪场,就会
迫不及待地进休息室烤火。
「当然,在我进入休息室之前,绑匪以方便监视为由,要求我把赎金箱留在室外,而且指定了位置。
「这个位置下面,其实被绑匪悄悄挖了一个坑。这样一来,等休息室升温,屋顶对应位置的积雪就会松动。
「大块积雪滑落下来,砸在真正的赎金箱上,两者重量结合,砸破了坑洞上方的屏障,於是赎金箱落进坑里,被雪埋住,而房顶上则被绑匪预先放置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空箱子。
「积雪滑落的时候,空箱子随之一起落地,并且因为摆放位置较高,有一部分露在了外面一这样一来,当我们看到这幅场景,就会下意识地以为那只空箱子,就是被坠落的积雪埋住的赎金箱。
「这时,绑匪雇佣的人恰好登场,他顺利转移了警方的注意力,并让人以为真正的赎金已经被幕後黑手拿走一接下来,绑匪只要等待警方离开,再悄悄来这里挖出赎金,计划就成功了。」
黑塚议员越听越焦躁:「所以那个混帐绑匪到底是谁?!」
江夏:「是你带来的人。」
黑塚议员:「?!」
库拉索:「————」看我干嘛,又不是我。真凶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你居然视而不见——
抱着要把乌佐的真面目揭露给朗姆,然後祸水东引把一切引到朗姆头上的想法,她忍不住小声还击:「比起这个,绑匪为什麽偏偏要指定你来送赎金?正常的罪犯,一般会避开名侦探行动吧。」
一只有一些不正常的罪犯,才会在幕後黑手的指引下,把他想要的主角捧到台前,打上高光,而花了这麽多心思,幕後黑手当然就是这位主角本人。
很遗憾,或许是因为表达方式太过委婉,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人听懂她的暗示。
只有跟她一样低调的冲矢昴头脑转动,得出了一个答案:故意让江夏卷进案子里————
难道绑匪又是我的哪个同事?
其他人的想法就更简单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法,除了柯南以外都在顺着江夏的话问:「是啊,为什麽呢?」
而这唯一的例外,也是站在乌佐那边的,甚至热心地当起了解说员:「我猜是因为江夏哥哥衣服上掉了的扣子!」
长岛警部简直摸不着头脑:「扣子?这跟扣子有什麽关系。」
江夏:「因为凶手预先前往这些小屋,布置现场,而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外套,居然掉了一颗扣子。
「那颗扣子的位置在後腰,平时根本看不到它,劫匪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把扣子掉在了哪,又担心万一那颗扣子被人发现,会引来怀疑一而就在这时,我们这些人出现了。」
江夏指了指自己的外套:「我的滑雪服和绑匪的滑雪服,正好是同一个牌子,虽然款式不同,但那颗用来装饰的扣子却是一样的。
「所以看到我之後,绑匪就想到了一个主意,她悄悄剪掉了我腰後的扣子,然後指名让我来运送赎金,故意让我走了她布置现场时走过的路线一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发现了她掉的扣子,也会误以为那枚扣子是从我外套上掉下来的,进而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黑塚议员听到这个关键词,看向库拉索的目光变得更犀利了。
库拉索只得清清嗓子,望向女家教:「若林小姐的滑雪服,和江夏先生穿着的这款好像是同一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