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少校重复道：“交流飞机驾驶经验。”
正在吃着蓝莓的彼得，一脸认真道：“交流战斗机防冻液的正确饮用方法。”
白鸦……
苏联飞行员喝战斗机防冻液这个老传统，居然顺利地传承了下来。
王涛也跟着哈哈大笑道：“对，我要好好学习一下如何‘使用’防冻液。”
八个飞行员还没等吃完水果呢，就已经开始期待起晚上了。
王涛把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他也属实是不爱吃这些甜得齁嗓子的水果，就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王涛带着白鸦，走出食堂大门的时候，他还回头朝那八名飞行员挥了挥手，脸上那笑容就跟达成一笔交易一样。
回到他们单独分配的宿舍区时，安东、托比亚斯、维奇、谢尔盖等人正好从基地健身房回来，一个个身上还带着汗水和运动后的热气。
王涛一进门就把那三箱“矿泉水”往桌子上一放。
王涛拍了拍箱子，咧嘴笑道：“晚上有节目了！我跟几个刚认识的好朋友约好了，晚上一起交流交流。”
安东走过来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都不用凑近闻，那挥发的酒精都辣眼睛。
对王涛十分了解的安东，瞬间就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安东这个前苏联的斯拉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吐槽道：“沃罗宁这个俄联邦的斯拉夫人，脑袋是真的不好使啊，连这么低级的收买人心手段，他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送点水果就高兴成那样，还亲自带你去认识飞行员，这不是把自家飞行员往火坑里推吗？”
王涛一听安东把他比喻成火坑，瞬间就不乐意道：“大笨熊，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往火坑里推？跟着我混的人哪个不比之前强啊。”
安东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给王涛列举道：“扎哈维，之前住的大别墅，开的是兰博基尼，现在呢！住的是抽粪车公司的宿舍。死神他们就不说了，现在还在地下室里蹲着呢。再说说血鸦他们。”
“停！职业选手禁止参赛。”王涛毫不犹豫就打断了安东的列举。
怕某个小心眼的家伙报复，安东果断选择了闭嘴。
而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的托比亚斯，马上转移话题道：“过了今天晚上，这几个飞行员说不定就改姓‘北极星’了。”
对于王涛挖墙脚的能力，北极星的其他人那是相当肯定。
尤其是沙俄现在是真的穷，派驻赫梅米姆基地的飞行员，含战斗任务津贴的月薪，才约为40万卢布，按汇率折算大约5500美刀。
试问有谁能拒绝美刀的诱惑，更别说王涛这家伙还准备了伏特加当诱饵。
被安东揭穿老底的王涛，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王涛得意说道：“这叫战略投资！以后咱们的军火物流通道建起来，运输机、加油、航线协调，哪一样不得靠这些飞行员？今晚必须得把他们搞定。”
而在一旁的列昂尼德听完王涛和安东的对话，就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吃起椰枣来了。
芬里尔也跟着笑了一下，沃罗宁要是真这么傻，他怎么可能坐稳航空兵主任这个位置。
有时候，十分顺利的计划，很可能是对方有意配合。
不过沃罗宁有意成全，王涛也有意接收，也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
王涛为了晚上那顿醋，特意提前用美刀交待了一下食堂的炊事兵。
虽然基地的条件有限，但食堂的炊事兵还是给做了一桌子俄式口味的菜。
酸黄瓜、烤牛排、烤香肠、黑麦面包切片，外加红菜汤，还有蔬菜沙拉，在基地里属于是豪华大餐了。
晚上八点刚过，那八名飞行员就早早找了过来。
一看就是提前约好了的，八个人穿着干净的作训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领头的德米特里少校甚至还特意刮了胡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至于跟着王涛一起作陪的，当然是安东、谢尔盖、托比亚斯、维奇这四个老乡了。
毕竟都是斯拉夫人，下起手来也更清楚对方的弱点在什么地方。
北极星佣兵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各种各样的‘人才’。
王涛笑着把众人迎进营房旁临时收拾出来的小休息室，热情地互相介绍了起来。
飞行员们和安东他们四个握手寒暄了几句，很快就围坐在长桌旁。
当矿泉水瓶的盖子一拧开，浓郁的伏特加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谢尔盖第一个举杯，想先活跃一下气氛，就说了一个笑话道：“从前有个飞行员，喝多了以后跟塔台说：塔台，我现在高度两千米，速度八百公里。而塔台急了问：你到底在哪儿？’飞行员打了个酒嗝：‘我在家呢，刚刚把飞机停在阳台上了。’”
谢尔盖说完这个笑话之后，结果发现八名飞行员的眼睛根本没看他，全都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伏特加。
见状安东赶紧换了个话题，笑着举杯道：“哈哈，先喝！来，敬大家在赫梅米姆基地辛苦执勤！”
而这一杯下去，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八名飞行员几乎是同时端起杯子，眼睛里都亮着光，显然已经很久没喝到正经的好酒了，第一杯下去得又快又猛，几乎是直接灌进喉咙。
至于什么是不正经的好酒，那就不得不提起，这些飞行员继承于苏联的‘传统’酿酒手艺了，毕竟就连废纸都能酿成酒。
王涛注意到，他们甚至连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就着几片酸黄瓜，就开始一轮接一轮地喝。
真就干喝啊！
简直跟铁钉蘸酱油下酒有异曲同工之妙。
托比亚斯小声对旁边的维奇吐槽道：“看这架势，他们是怕吃菜吃多了，肚子里没地方装酒啊。”
果然，飞行员们喝酒的速度极快，第二杯、第三杯几乎是连着来的。
酸黄瓜成了他们唯一的下酒菜，一口酒一口酸黄瓜，脸上很快泛起红光，却依旧不肯多碰其他菜，生怕占了胃里的空间。
王涛见众人酒劲儿刚上来，还没到完全喝多的时候，赶紧抓住机会，把话题往自己想聊的方向引，要不然再等一会儿，估计就都得醉了。
王涛赶紧问道：“各位兄弟，在赫梅米姆基地待遇怎么样？海外津贴应该不少吧？”
德米特里少校喝得脸颊通红，听到王涛说起了薪资问题，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德米特里少校带着几分醉意和抱怨说道：“一个月含任务补贴大概40万卢布，折合下来5500美刀左右！”
另一名飞行员也跟着点头，露出苦笑道：“我们好歹在国外，能多拿点补贴。本土的兄弟们更惨！他们一个月才20多万卢布，还得养家糊口。”
彼得也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嘛，就这工资有时候还得拖欠。”
王涛越听这些飞行员的诉苦，眼神中的光芒就越盛。
这些飞行员哪是什么飞行员啊，完全是他运输大队的种子！
只要把这八个飞行员忽悠过来，他们在俄联邦本土的战友，不也可能跟着一起加入北极星吗。
现在没有战斗机，可不代表以后没有。
大不了最后扔航空学校里去改造一下，当运输机的飞行员得了。
毕竟这些飞行员的持有成本实在是太低了。
王涛装作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虽然王涛的演技属实是不怎么样，但架不住这帮飞行员把自己灌多了啊。
王涛说道：“不瞒你们说，我实际上是个雇佣兵，平时还兼职卖点军火，最近正好缺飞行员。你们要是愿意过来，工资绝对比现在高得多。”
八名飞行员本来就喝得有点上头，酒劲和平时的怨气加在一起，瞬间就有些心动了。
王涛又马上补充道：“对了，有句话我说在前面，跟着我干的话，可比现在危险多了。”
德米特里少校，选择性忽略了王涛后半句，第一个放下酒杯，眼睛通红却异常坚定地主动开口道：“杰瑞，如果一个月你能给我们八千美刀的固定工资，只要抚恤金给够，什么危险的飞行任务我们都敢接！”
德米特里这话一出，其他七名飞行员也纷纷红着眼睛附和：“对！我们不要多，只要够家里人过好日子就行！”
“抚恤金必须给够！我们都有老婆孩子，要是出了事，家里不能没人管！”
“只要八千美刀的固定工资，我们就跟你干了！”
八名飞行员你一言我一语，主动把条件摆在了桌面上。
王涛有些没搞明白，这八名飞行员为什么非得执着于八千美刀的固定工资。
这八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一年总薪资加在一起才76万8000美刀。
还抵不上王涛在圣约翰修士会一年的电话费贵呢。
王涛在这八名飞行员说起薪资的时候，注意到一件事，这些飞行员全都是有家庭的，这会让他们的背叛成本拉到无限大。
王涛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沃罗宁故意的。